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他很敬业, ...
-
宁远从下午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在带有薛屿沉和息途的词条下反复刷新,舌战群儒。
突然他大叫一声,薛屿沉闻声而来问他怎么了,宁远飞快熄屏,笑说,“真倒霉,秦姐的周边又秒没了。”
薛屿沉点头点进秦相奚聊天框,放到宁远手上,“缺哪个跟她说,她那边一般有多的。”
宁远捧着手机哈哈一笑,婉拒,“没事,其实我就是想体验一下抢到的感觉而已。”
薛屿沉停顿了几秒才收回手机,在宁远惊讶的目光下贴着对方坐下。
宁远摸不准他的想法,试探问道,“不用处理工作吗?”
“不急。”
他是不急,宁远要急死了,刚刚混战完,在超话一刷新,自己的大头照竟然跳到自己面前。
宁远怕薛屿沉看到这些被扰乱计划,此时僵硬着也不敢拿手机,毕竟页面还停留在他身份证的正面。
宁远偷偷瞟着身边人,将手机侧过来防着,在薛屿沉专心回消息的空隙迅速打开手机,刚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出微博就被薛屿沉攥住手抢过手机。
薛屿沉皱起眉,翻看宁远一下午的斐然战绩,“我要是没发现,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宁远想抢手机,被薛屿沉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只好乖乖狡辩,“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薛屿沉又抽空撇了他一眼,将那个挂宁远信息的账号截了下来发到自己手机上,“接下来不用你担心了,其他软件上还有没有这种?”
宁远摇摇头,又想起什么,扒着薛屿沉的胳膊吐槽,“有一个主播把我踢出他的直播间了。”
“账号有吗?”
“有。”
宁远伸手点开软件,把帐号指给薛屿沉看,“我关注他了。”
薛屿沉嗯了一声,问,“他为什么把你踢出直播间了?”
“因为他造谣。”
薛屿沉看了两眼,“这个软件没有直播回放,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宁远舔舔嘴唇又点开自己的相册,“我录屏了。”
薛屿沉轻笑一声,“你倒是聪明。行了,今天我会把事情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舆论发酵了一整天,几乎在息途和薛屿沉要被捶死在污点上时,一则更炸裂的新闻被爆了出来。
杨晟临劈腿的词条后跟着一个大大的爆字。
博主发文控诉,附带视频照片聊天记录,评论区吃瓜的人居多,为杨晟临控评的也有,为了乐子反串的也有,一时间热闹非凡。
“诶,挂我身份证的公开道歉了啊,还有那个主播,也道歉了啊。”
“因为律师函发发很快的,法务部有模版的。”薛屿沉在此抽走宁远的手机,以防他再次被误伤,“行了,明天再看。”
“你帮我发了律师函?”宁远第一次遇上这种事还有些兴奋,忙问,“用你公司的名号吗?”
“没,用你个人的。”
薛屿沉不敢让人看出他和宁远有关系,他在公司被骚扰一下无所谓,但宁远在学校。
学校本身消息就传得快,宁远要是被记者堵一下,不用第二天,晚上风声就能传遍整个学校。
流言的正确率会随着传递的次数逐渐降低,到最后谁知道会是什么版本。
宁远其实有点可惜,倒不是想靠着薛屿沉狐假虎威,他只是想和薛屿沉再扯上点关系。虽然两人已经够亲近了,但外人能再多知道一点,宁远总会更高兴。
息途随后放出秦相奚代言的正式公告,公告中明确表达感谢秦相奚的救场。这条公告一下子又把热度拉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除了杨晟临的少数粉丝还在垂死挣扎外,其他人在评论区骂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我只是路人:以后别去吃海鲜了,看到你的八爪鱼哥们,你会心疼的吧哥哥^_^毕竟那么多情
我也是路人:这么多年智商还是那么低吗?哥哥啊我是真要心疼你了,蠢成这样也没个人提醒你。
脱粉回踩:早跟你大粉说过了别操什么心直口快的人设,你看看,现在好了,情商低下的同时连智商低都被人知道了,何必呢?
杨晟临方沉寂了一天,终于在这条声明后发了一纸律师函,状告几位煽动舆论的博主侵犯他的名誉权。
薛屿沉看到杨晟临那条验证消息时已是深夜,他甚至懒得点拒绝,就这样吊着杨晟临的恐惧心。
先前的采访拟好了稿子发了过来,并道了歉,主要还是为了道歉。
薛屿沉对这个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要发的,泄漏的信息也没什么重要的,但他还是接受了道歉,反正不要白不要。
舆论发酵的第三天,热度已经降了一半,杨晟临方终于对息途发了道歉信。
薛屿沉当时正忙着打算什么时候把杨晟临下一个把柄给爆出去,压根没理这事。
宁远倒是很高兴,把那个道歉声明看了又看,“你说他会不会就这样退圈啊。”
“不会。”
“啊,那好可惜啊,都这样了,他真的还能找得到工作吗?”
“现在这样可以,”薛屿沉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侧头看他,“你很讨厌他?”
宁远嗯了一声,解释道,“相奚姐都因为他被骂了,而且骂得好惨。”
“你倒是真喜欢她。”
“因为相奚姐演技真的很好,很敬业,还很漂亮。”
薛屿沉不想再看宁远,隔了半天又说,“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喜欢啊。”
薛屿沉在脑海里努力回忆秦相奚的样子,他们就见过一面,后续的工作都是任英和她们对接。
他本身就不是对人脸很敏感的类型,但对外界形容她的样子有点印象。
骨相立体,眉眼精致,有混血感。
这似乎和他在上学时期收到的评价差不多。
他也很敬业,每天都自觉加班,至于演技,至少他把暗恋藏的很好,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宁远太迟钝,但也算得上是好吧?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什么时候也会幼稚成这样了?
隔日秦相奚就收到了一个剧本,面试后没过几日就去往一千公里外的地方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拍摄。
“小宁老师!”
“诶!怎么了?”
宁远虽是刚教没多久,但上课轻松有趣,脾气温和开朗,人又长得漂亮,几乎没有学生不喜欢他。
即使是上他的早八课,进教室前还怨声载道,上课铃一响,宁远一走进教室,听到他有活力的问好,再看看那张脸,教室里的怨气就会消散许多。
然后不自觉的感慨,讨人厌的早八和讨人喜欢的老师怎么会撞到一起。
宁远记得这个学生,是他其中一个班的课代表,见她跑的急又担忧,“慢点跑,小心摔了!”
那同学气都没喘匀,压着声音说,“小宁老师,校门口又有人在闹!嘴里还叫着你的名字,现在校门口都是学生,已经围很多人了,您快去看看吧!”
“好好,谢谢你,慢点回去啊,别再跑了。”
宁远一路上都在思考,自己最近惹了什么事,可他平时就是一个品格良好的有志青年啊。
难道是之前跟人吵架的时候,真有人顺着网线过来找麻烦了?
走到校门口就听到人群里隐隐传来的控诉声,鬼哭狼嚎,“哎呦,白眼狼啊!看他可怜把房子给他住住,结果呢!在我妈死后私吞我妈的房产啊!我命苦啊!”
宁建富坐在地上诉苦,脸上发黄无光,双手生着冻疮,怎么看都是一副苦于生活的可怜人的形象。
宁远扒开人群和宁建富对视,地上的人愣住,又吼道,“宁远!”
“嘿,”宁远弯着腰笑眯眯地指着自己,“我就是宁远,你找我什么事啊?”
宁建富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揪住宁远的衣服,“把我妈的房子还给我!”
“不好意思啊,”宁远甩开宁建富的手问,“您是?”
宁建富脸色铁青,“我是你小伯!”
“我爸的弟弟?”
宁远在他脸上扫了又扫,他爸墓碑上的照片很年轻,毕竟死的时候也才三十出头又家门和乐,自然没有特别操心的事。
宁建富如今年过半百,啤酒肚突出,和那个照片上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有血缘关系的样子,宁远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自己的小伯。
宁远环视一周,挥手驱散人群,“各位赶快去吃饭吧,晚了就抢不到了。”
宁建富哪里肯,五指死死抠在宁远胳膊上让人主持公道,“这还大学老师啊!你们学校怎么回事啊!让这种人当大学老师!”
宁远叹息一声,低声说,“您当年怎么说我是累赘的,怎么骂奶奶浪费钱在我身上的?又或者你想被大家知道,奶奶死的时候你一分钱没出,只想着奶奶的房子吗?想被所有人知道吗?”
宁建富的声音终于被掐断在喉咙里,宁远移开他抓着自己的手,“趁我现在还愿意聊聊,不如安分一点?”
宁远看着他的表情笑笑,转头对大家说,“不好意思啊各位,麻烦拍了视频和照片的人不要外传哦。”
宁远带着宁建富去了一个角落,又仔细看了看宁建富的脸,打断对方的话,语气略带可惜,“这么多年,你原来还活着啊。我爸要是活到现在,会和你有多少相似?你们以前的时候长得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