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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可是你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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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一片寂静,没人回应宁远的话。头顶的小夜灯透出暖黄的光照在薛屿沉的脸上。
薛屿沉闭着眼昏沉睡去,睫毛下是藏不住的乌青。看着这样的场景,宁远根本不用多想就利落上床。
一看薛屿沉对这些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宁远又是一阵心酸,自觉钻进被窝扒在薛屿沉肩头睡去。
自从上了大学,宁远已经很久没和薛屿沉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要说挤其实也不算,薛屿沉的床大,正常睡两人根本挨不到边,可惜宁远就喜欢挨着人睡,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当然也有一定原因是小时候挤惯了,而且这个习惯一直没被纠正保留到了现在。
闹钟准时响起,宁远下意识向声音来源伸手,但有一只手比他动作更快,宁远茫然的眨了下眼才反应过来自己和谁睡在一块。
薛屿沉的房间让他心安,睡眠时间不够,宁远顺从本心闭上眼,翻了个身顺势把被子卷走大半,闭着眼睛跟薛屿沉告别,“下班早点回来。”
宁远一心再续美梦,哪知被子像成了精一样收紧,耳侧传来薛屿沉疲惫的声音,“……不上了。”
宁远猛然清醒将被子一掀,滚到床边看向薛屿沉,被他这么一惊一乍,对方眼神早已清明。
宁远低下头咽了咽口水,仓皇逃窜到门口,“哦,哦我要去,去吃早饭了,你吃不吃?”
“不吃。”
宁远又哦了一声把门碰上。
昨晚的梦刚醒的时候记不清,可一听到薛屿沉的声音他就全记起来了。
他在梦里喝醉了酒,薛屿沉扶着他回房间,而自己,竟然鬼迷心窍地亲了薛屿沉!
该死!
宁远快步滚回自己房间,不断谴责着自己。
就算薛屿沉再帅也不至于有这种非分之想吧。
这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早些年是人家辛苦撑着这个家,你怎么能做这种梦呢?
啪的一声,分隔两房的人同时拍了下自己的脸,确认自己到底清不清醒。
薛屿沉早年被宁远挤惯了,身体记忆还在,即使肩膀被压了一晚上也丝毫不觉得不对劲,睁眼看到宁远的时候他一度以为回到了以前。
宁远之前说了什么来着?要谁管?
薛屿沉用手掌摁住额头,助眠药带来的副作用似乎被积压得久了,如今一并爆发。
头疼,乏力,分不清梦境现实。
他只记得宁远落荒而逃的背影是真的,清醒过后的慌乱也是真的。
下次睡觉真的要记得锁门了。
电话声响起,薛屿沉依旧保持着弯腰抵膝的姿态,直到又响了一遍铃才接起。
陈胜荣在电话里头的语速很快,“薛总,杨晟临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其中包括您跟他解约的事情。”
“凌晨两点上了热搜,两点十五,公关部将全部热搜撤下,且澄清解约原因。法务部已取证,但杨晟临原文还在,现在热度有点压不下了。”
“哦。”
陈胜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又听到薛屿沉说,“元旦放假,好好休息。哦对了,让其他的回去吧,给两倍工资当早起补偿。”
“啊好的薛总,那——”
陈胜荣从耳边移开手机,看向被挂断的界面再看看总裁办前围着的几个部门领导。
“各位,薛总体谅大家,今天是元旦,来的人都给双倍工资以补偿各位早起,元旦快乐,各位都回家过节吧。”
元旦佳节,还有精力约着朋友出去玩的,此时已经坐在饭馆里点单了。
宁远没精力,只能在外卖页面挑挑选选,好不容易战胜选择困难症下了单,刚打算刷到小视频,加载出来的第一条还是熟人。
一个名为娱乐百事通的账号正在直播。
带着蒙脸特效,声音也做了特殊处理,“我的天啊,像某动物姓的顶流男星竟然也会被挤代言,资本真可怕啊,要不是某男星不畏强权勇敢发声,这样的闹剧不知道还会被遮掩到什么时候。”
宁远一时好奇,点进去看了看,弹幕刷的很快,都在问内情。
这位主播端起一旁的水杯润了润喉,“谁?某动物姓明星,是谐音,大家不要把全名打在弹幕上啊,懂得都懂。”
这人压低声音,“内部消息啊内部消息,说是换了个女明星。某小花,演古装戏的那位。”
宁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公司老板叫薛某沉?
宁远皱着眉打下几个字。
我做什么都是对的:老板叫什么?
有几位好心网友给了答案。
我只是路人:哎呀不就今天热搜上那个吗,薛yu沉
我做什么都是对的:薛屿沉?
我只是路人:啊对就是他
我做什么都是对的:息途老板?
下一秒宁远就被踢出直播间,被踢之前隐约听到主播强调的声音:“说了不要在我直播间打全名啊!”
宁远上了微博就看到息途和薛屿沉的名字并列出现在热搜栏里。
与此同时,那天的采访音频也被泄漏。
音频只有13秒,开头是薛屿沉说感谢社会,紧接着是记者问有没有喜欢的人。
薛屿沉在屏幕里沉默,宁远在手机外沉默,直到音频的最后一秒才出现了一个发音。
宁远抿着唇将进度条拉回反复听了几遍。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宁远太熟悉薛屿沉了,早在第一遍的时候他就知道薛屿沉说的是什么,现在反复确认,是为了否认。
但答案不会变,薛屿沉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宁远无意识咬着自己的舌尖,手指一下下在手机边缘划动,指甲被反作用力推得钝痛,他却更加用力。
说不管他了,是因为要去管他喜欢的人了,说要搬出去,也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
那他呢,他算什么?
累赘吗?
宁远思绪逐渐发散,薛屿沉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聪明吗,善良吗。
自己能和她相处好吗?
宁远侧头轻撞着床头。
咚——
他现在怎么这么年轻啊,现在好了,往后几十年他都不再是薛屿沉唯一的家人了。
要是他现在是个将死之人,弥留之际知道这个消息,说不定会开心一下,因为一个人太难熬了。
可现在自己怎么成了被留下的人了。
咚——
薛屿沉现在还好吗,公司出了那样的事,还不吃早饭,不健康的身体怎么能陪他喜欢的人到老呢?
喜欢的人……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薛屿沉为什么从来不跟自己说呢?
是还没追到吗?
咚——
“宁远?”
薛屿沉仔细听了听房内的声音,又敲了下门,“你不吃饭了吗?”
“吃——”
熟悉的脚步声慢慢清晰,薛屿沉后退一步看着宁远的脸问,“你怎么了?”
宁远的语气和平时别无二致,依旧笑脸相迎,“啊?什么怎么了?”
薛屿沉伸手抹掉他下巴处挂着的水珠,盯着他的眼睛说,“眼泪变凉了,你没发现吗?”
“哦,”宁远眨眨眼睛,张着嘴作势要打哈欠,“我没注意。”
“谁欺负你了?”
宁远张着嘴一愣,用手覆在嘴上,弯了眼角,“没有啊,生理眼泪。”
宁远嘿嘿一笑朝餐厅走去,背对薛屿沉的瞬间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角新渗出的眼泪。
没人欺负他,他只是有点伤心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亲兄弟成了家还会疏远呢,多正常。
餐桌上没人说话,宁远顶着胃里传来的恶心感吃了两口,越吃越觉得恶心。
胃部微微抽搐,不疼,主要是胃里有种浑浊的泔水在晃动的感觉,随着主食落下,压在那层油腻腻的泔水上恶心感更甚。
“我现在好像还不是很饿,”宁远抿嘴唇笑,“能不能待会再吃?”
薛屿沉抬头看了眼宁远的碗,他想说点什么,但又看到宁远带着讨好的笑,只好点头放人走。
“……你公司没事吗?”
“要破产了。”
“什么?!”
薛屿沉笑了声,“总算有点精力了。”
“放心吧,破产了也不会让你帮我还债的。”
宁远蹙眉,指责道,“什么叫帮你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到底怎么样了?我看热搜也一直下不去。”
“没事,不急。”
“什么不急——”
“宁远,”薛屿沉打断他的话,“元旦快乐,明天去滑雪吧。”
“嗯?怎么样?”薛屿沉见宁远不说话,又解释一句,“公司没事,我正好需要点热度。”
“就一天假了,不想出去,也快期末周了还有很多事呢,”宁远拿起筷子解释一句,“我好像又有点饿了。”
惹得薛屿沉轻笑一声,“怎么不跟我说元旦快乐?”
宁远反问,“那你有听到我昨天跟你说什么了吗?”
“……我不确定。”
宁远哦了一声,低头吃东西,“我说你不能不管我。”
“没有不管你。”
宁远停顿几秒,若无其事说道,“在你睡着以后我就跟你说了元旦快乐。哦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宁远话题转换太快,后半截话说的含糊不清,薛屿沉上前两分问,“什么?”
宁远提了口气,刚想重复的时候看到了薛屿沉凑近的脸。
比梦里远,但比梦里更清晰。
宁远再而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