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光》晚睡券

7、第7章 深夜恐怖故事 拿菜刀砍死

　　江淮再次醒来时，许姨坐在他的病床旁。
　　不远处，陈郁的助理正忙碌使用着电脑。
　　等医生、护士做完检查，许姨才告诉江淮，说他在医院已经躺了十九天，前八天都是在ICU度过的。
　　输液的药里有镇静剂，身体的疼顿顿的。
　　江淮昏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许姨说他肺被刺伤，好在抢救及时，不会影响以后生活。
　　有天他刚醒，远远就听见陈郁的声音，紧接着是门响。
　　事发突然，他没想好如何面对陈郁，情急之下闭上了眼。
　　他听到来人拖了椅子在床边坐下，紧张得眼皮都在抽动。
　　不知被发现没有。
　　装睡太耗神，最后竟真昏睡了过去。
　　如此重复了四五次，有一日江淮正辛苦装死，便听陈郁不冷不热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给你主刀的林医生是美国知名医学研究所前成员，全球数一数二的重症创伤专家。”
　　“这人放着国外大好前程不要，也要回来报效祖国，最近正在申报正高级职称。”
　　“我看他徒有虚名。手术这么多天你都醒不过来，是不能让这种人在医疗体系里浑水摸鱼的。”
　　糟糕，被发现装睡了。
　　委屈陈郁日理万机来了这么多天，忍到今天才点他。
　　江淮鼓了半天勇气，也没把眼睁开。
　　还是下次吧，这样两人都不尴尬。
　　他刚找了个体面理由当缩头乌龟，就听陈郁再度开口。
　　“刚从手术室推出来那天，你的状况很不好，一天下了三次病危。”
　　“你唯一的直系亲属在监狱里，手术同意书还是我签的。”
　　“你在icu的时候，我这边正开着会，孙秘的电话就从医院打来了，说医生又下病危了。”
　　“我想不明白这世界上有什么人值得另一人拿命去救。”
　　“这事我没遇到过。”
　　停了一会，陈郁又说：“想我不得好死的，倒是不少。”
　　“没有不透风的墙，陈家的事你应该听过。”
　　“都说陈老爷子天纵奇才，将昌泰送上了巅峰。”
　　“我小时候听的版本，其实还有后半句：陈家祖坟冒了青烟，陈闻青出于蓝胜于蓝，不给别家留活路。”
　　“陈闻是我父亲。”
　　“他从小聪明绝顶，大学就展现出经商天赋，毕业时他独自创业的公司市值近千万。”
　　“老爷子自小把他当接班人培养。”
　　“我母亲家三代从政，在省会任职，对陈家很有助益。”
　　“才子佳人，一段佳话。”
　　陈郁从桌子上拿了个橘子，一边剥着皮，一边不紧不慢道：“婚后我母亲发现，陈闻面上光鲜，背地里滥交成性。她想让老爷子帮劝，却不知老爷子不仅知情，还劝她要体谅陈闻不易。”
　　“接下来，就是陈家的秘密了。”
　　“成年累月的失望和难堪会让人发疯，我十三岁那年，母亲又一次撞见陈闻和情人在家乱搞，拿菜刀砍死了他们。”
　　馥郁的柑橘香气飘进鼻腔，应该很香甜的，江淮醒后还不能进食这些，但他却听得口腔发苦，陈郁像讲述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天我参加完数学竞赛提前到家，开门就看到父亲的头滚在地上。”
　　“我受到惊吓，发不出声音，亲眼看着母亲又砍死了那个女人。”
　　讲到关键时刻，陈郁接了个工作电话，被叫走了。
　　江淮听的抓耳挠腮，欲知后事如何，只得继续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