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光》晚睡券

10、第10章 来日方长 贪财好色，

　　春节江淮是在医院里过的，许姨来送的饺子，陈郁看着他吃的。
　　之后再见面，已是三月结束，第四轮复健后了。
　　日常生活已恢复，肌肉、韧带经过缝合需要漫长的复健，每周得去两次医院。
　　陈郁给市二医捐了块地，扩建运动医学与康复中心，新院区就建在离昌泰步行十分钟的地方。
　　下月起江淮就要去那地方复健了。
　　他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总觉得过于巧合。
　　这直觉在他到昌泰人事部报道当天坐实。
　　“江先生，您请坐。”人事部经理引他到沙发坐下，笑容和煦：“您稍等，宋秘书来带您去工作的地方。”
　　如果江淮没记错，他才刚进门，既没递简历自我介绍，也没人告诉他要去何处高就。
　　陈郁的二秘好像就……姓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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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的预感总是很准。
　　陈郁有四个秘书，两个助理。
　　以往他作为保镖，在27层角落有间小休息室，这层是专属陈郁与秘书、助理的办公区。
　　再次回来，角落里的休息室已经被拆除。
　　“陈总带着孙秘和张助去美国出差了。”
　　宋秘迎他到一间观海视角极佳的办公室落坐。
　　她给江淮倒了杯茶，说道：“陈总走前说过您要来入职，但对集团情况不太了解，要我们抽空给您讲讲各部门职责，等您大体明白了，再选个较清闲的职位就好。”
　　彼时江淮虽有疑惑，却未听出话中蹊跷。
　　直到一众秘书助理以轮班ppt的形式，按集团架构给他讲解昌泰这座庞然大物，才察觉出隐隐不对。
　　等到整个集团全讲完，他的第五轮复健都结束了，期间他委婉提出，随便选个闲职就好，如果昌泰真有闲职存在的话。
　　秘书立刻露出为难神色，告知他这是陈总的安排，如果他执意如此，需要亲自和陈总沟通。
　　那还是算了，继续听课吧。
　　这些时日以来，江淮为了减少和陈郁碰面的尴尬，每日早早打卡躲进办公室，非必要不出门。
　　好在陈郁似乎也不乐于见他，整整一个半月，两人都没碰面。
　　这日是个周五，江淮听孙秘说陈郁要加班开会，鬼鬼祟祟准备下班就跑，哪知刚进电梯，就见陈郁站在里面，吓得他一个倒退，差点被门夹住。
　　陈郁表情冷漠，非常不友好地看着他。
　　“打……打扰了，陈先生。”
　　陈郁没理他。
　　江淮尽量站在电梯一角，保持两人的距离。
　　陈郁不是有专梯吗？
　　“叮——”
　　电梯停在地下车库，陈郁不出去，他也不好先走。
　　在电梯发出关门警示音前，陈郁微抬下巴，吩咐：“司机生病了，你开车送我回去。”
　　路上是长久的沉默，车停到别墅车库时，再次重演了电梯里的尴尬场景。
　　陈郁既不开口，也不下车。
　　江淮如坐针毡，内心反复措辞，却一句话都讲不出口。
　　最后还是陈郁先发了声：“司机得了重病，明天开始，你回来开车。”
　　江淮木讷讷的，心里想：这不好吧。陈郁是不是忘了自己喜欢他。
　　“陈先……”
　　他刚要说话，就被陈郁打断：“林医生告诉我他诊断失误，你能恢复到很好，等复健结束，你继续负责安保工作，在没找到合适的司机之前，由你负责开车。”
　　孙秘半月前明明说他从各地网罗了十几个练家子，给了高薪轮班跟车，里面还有前年的全国散打冠军。
　　见江淮不说话，陈郁在后座冷笑一声：“江淮，你的喜欢可真够叶公好龙的。”
　　“陈先生，我不喜欢……”江淮急于反驳，慌张之下按到了喇叭，吓了自己一跳。
　　陈郁话含讽刺：“不喜欢你一个大男人给另一个男人暖手？你是不是有毛病？”
　　江淮受不了这公开处刑，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准备破罐子破摔：“陈先生，我是个gay，您长得又好看，除了您，其他好看的男人我也喜欢。贪财好色，gay之常情。”
　　“贪财好色？”陈郁被气笑了，难得发怒，踹了驾驶座后背一脚，震得江淮神思归位，终于意识到自己胡言乱语了什么。
　　“对不起，陈先生，我……”
　　“闭嘴！下车。”
　　那天之后，陈郁半个月没理他。
　　PPT讲课也肉眼可见的难度翻倍，还通知一周后有入职考试。
　　转眼到了四月末尾，又是一年泡桐花开。
　　这次无论花开花落，江淮都不敢再开内循环，陈郁也不说话，就每日都降下车窗，任猎猎春风倒灌进来，刮的江淮头发纷乱，背后发凉。
　　他希望陈郁可以拥有喜欢的一切，但这喜欢如不必须，就别经由他手了。
　　江淮喜欢陈郁，感激陈郁，唯独没想过占有陈郁。
　　他的理疗因为新院区开张变得格外方便，结束得早还可以回办公室睡个午觉。小办公室最近遭到扩建，变成套间，加了张很违和的大床，甚至有床头柜。
　　宋秘安慰江淮：“不奇怪，陈总的办公室里也有。”
　　江淮：“……”
　　这明显更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