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虚幻泡影 您因为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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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的，都怪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到我的血的！害得我被老大罚去刷一个月的下水管道，那股屎味，我**睡觉都**，***！”
黑水狱牢内，费尔南的大骂声穿过八百米虚空，直劈进两人的大脑皮层。
盛初沅忍不住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岑屿身边凑了凑，生怕和那个暴躁狂过度接触，被隔空传染上狂犬病。
感受到身上那股属于少女的独特温度，岑屿下意识地低头看，看那柔软的嘴唇一张一合，嚣张地吐出一些冷硬无比的词句。
他显然沉溺其中。
“然后呢？你就跟他们回去了？”他沉声问道。
“哪儿能呢？亲爱的，您太高看我的脾气了，”盛初沅轻笑了一声，转头蹭了蹭他的肩膀，“我当然是和他们打起来了呀！可惜当时技不如人，没打过，所以就跟他们走了呗！”
“星环？就那个还在研究MHT1472的研究院啊？真是锲而不舍啊……”
被强行握了左右两只手的小莱拉将尾音拖得长长的，看上去似乎真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可一开口却像赶客一样不留情面。
“哎我说两位，讲真的，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星际移居能成功吧，我先不说改变重力的可行性，光政治上的阻碍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她轻轻掰着手指，一一细数道：“您看啊，议院、军方、集团、赫利孔，陈家、千鸟家、罗曼诺夫家、霍亨索伦家……哎哟数着我都烦。”
“总之你们费那么大劲，去帮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移居干嘛？积德行善做公益吗？如果是因为这种无聊事情的话，拜托，我可不想往火坑里跳……”
“无聊吗？”听完这一通大逆不道的长篇大论后，白菁也不恼，反而耐心地反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是有趣的事情呢？”
莱拉想也不想便答：“探索技术的边缘，使其无限推进，直到我能触摸太阳、毁灭太阳、成为太阳。”
“莱拉，技术没有边界，它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你要是靠得太近，不仅无法触摸，反而还会被它吞噬。”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岑致远突然开了口，“科学是人类的学问，脱离了伦理纲常，你觉得，你还能走得远吗？”
“为什么不能，我已经……”莱拉狠狠地咬了咬唇，眼睛都瞪圆了，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但还是把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啧…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还是个孩子啊……维里迪安家那两位到底是怎么养的……把她一个人丢在赫利孔也就算了，也不托个人照顾她。”
见她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般的天才疯批模样，白菁在心里默默地想：“太瘦了，天天泡在实验室里，又不按时吃饭，等回到星环要让溪荪给她好好补补，还要多买几套新衣服，让崔克茜给她好好打扮打扮……”
于是她说：“不懂吗？那这样吧，宝贝，我知道你不喜欢用终端，我把你被扣在审查员手上的储物戒和数据手环还给你，我们打一架，你赢了，我承认我们的无知与可笑，我赢了，你跟我回星环，进我们组做实验。”
“怎么样，公平吗？”
“你竟然输了吗？”岑屿表示不可思议。
“是啊，我输了呀……”盛初沅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也没有放开全部权限，只是拿几门大炮来回轰了一下，杀伤力也就那样吧……”
“主要是当时白菁姨姨的慈爱之心都快溢出来了，我突然觉得，干点傻事就干呗，反正又没有多难，跟他们俩走这件事本身就挺有意思的，又是跟议院做对，不做白不做。”
“没想到当时答应得太迅速，以至于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在思考，如果当时我没有跟他们回星环，我会不会变得跟如今的玛格丽和特雷梅恩一样，成为一个不可名状的疯子。”
“在这打吗？”突然收到英雄战帖的莱拉惊讶地挑了挑眉，她严谨地反问道，“那我要是把监狱炸坏了怎么办？那安德烈又要哭鼻子了。”
没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安德烈和莱拉的恩怨简直是缠缠绵绵罄竹难书。在成为大议长之前，安德烈·罗曼诺夫曾任头号监狱的大监狱长，处理过多起莱拉女士的入狱案件。
听她这么一说，白菁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硬是把本该凌乱的头发揉出了三分造型：“怎么，不行吗？我能让你的炸弹一颗也爆不出来。”
哎？这么狂吗？
她一门激光炮可是能炸毁半个天空城的呢！
尚且怀有中学二年级综合病的莱拉顿时被激起了斗志。
真是被看扁了啊，竟然连打架的绝对真理都挑衅，她真要给他们展示一下什么叫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了！
在接过储物戒的一瞬间，她打开了禁锢她许久的镣铐，借助着反重力系统从椅子上飞身而起，一个响指便唤出了六七门激光粒子炮。
“真的不用换地方吗？”炮口闪着刺目的红光，齐齐对准两人的面门。她笑眯眯地揉了揉手腕，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
“不用，你轰吧。”白菁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柔和的样子，“炸坏的东西都算我的，当然，前提是如果你能炸坏的话。”
“啧。”莱拉不满地舔了舔后槽牙，也不打算同他们再多废话，指尖一动，直接扣下了扳机。
一瞬间，所有粒子炮同时发力，耀眼的激光在空中交织，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浓烈的蛋白质烧焦气味。
“轰！”
“轰！”
“轰！”
“……”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白光中消弭，莱拉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解。
她摸了摸发烫的炮身，没再继续开炮，反而主动落了地。
监狱里的景物重新变得清晰。一通疯狂的狂轰滥炸过后，别说是铁质的桌子板凳，就连窗外的绿植也依旧盎然地翠绿着。
“哎？你们怎么做到的？”她偏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菁手上突然出现的那把黑色钥匙，语气有些纳闷，“我能感受到这片空间被扭曲了，你们把激光炮传到外太空去了？星环的科技竟然已经到这种水平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加入星环，好像也还挺好玩的啦……
反正如果之后实在想走，再把他们杀了就行啦，多废几分钟的功夫，也不算很麻烦……
于是在白菁开口之前，她抢先伸出了手，脸上流畅地切换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很高兴认识你呀，小白姨姨，如果跟你回去的话，我能拥有一间自己的小房间吗？”
直到站定在玛格丽的牢房门前，盛初沅才终于发觉，她当时的表情到底有多欠揍。
察觉到两人的靠近，本来还在龇牙咧嘴的费尔南顿时警惕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到他们身上，将他们生生撕碎。
“怎么回事呀？关系差成这样了？”盛初沅笑着挡住了费尔南瞪向岑屿的视线，语气有些许不满，“出门在外以和为贵呀，不然我要去向埃莉诺穿您的小鞋了！”
一听到埃莉诺的名字，费尔南顿时蔫了，就像一个打架抽烟喝酒不写作业的混子学生突然听到了教导主任的名字，一闪便退后了好几十米。
边闪还边嚎叫着：“我警告你啊！你别乱来啊！到时候别怪我找人弄你啊！”
然后就这么骂骂咧咧地跳出了监狱。
“看来还是打小报告好使啊！”盛初沅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了牢里的玛格丽，“所以，玛格丽小姐，我要是和您的教父告状，您说，他会责怪您办事不利吗？”
“又或者说，特雷梅恩·阿斯特先生现在还不太认识您呢？”
直到听到这句话，已经陷入了某种疯癫状态的玛格丽终于抬起了头，尖声大叫道：“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是你！是你毁了这一切！我就快成功了！我就快能拯救她们了！你为什么要阻止圣母的降临！为什么！为什么！”
她猛地晃动着扣在她手腕上的锁链，发出了一连串“哐哐哐”的声响。
“我原本可以创造一个新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每一个人都要赞颂她名，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披头散发，形同恶鬼。
盛初沅在心里默默评价道。
于是她问出了口：“玛格丽小姐，其实我一直想知道，您嘴里这个拯救，到底是在拯救谁呢？”
“您说您要拯救小雏菊之家的孩子，我还尚且认可，您确实是帮了他们，虽然之后又让他们去自爆式送死，但至少您还做了一点实事。”
“但您要说您想拯救女配启蒙大众，我就有些不理解了。让我来理理您的逻辑啊，您是想炸毁铁骑区的防辐射天幕，让全部人受到辐射，然后通通进化出动物特征是吧？”
“想法是挺好，进化出动物特征确实能改善人的身体素质，提高人的智力水平，但您有没有想过，这是有副作用的呢？”
“闭嘴！”不知是听到了哪个关键词，玛格丽突然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闭嘴！闭嘴！我的教父不可能骗我！他不可能骗我！”
可盛初沅却没有理她，而是继续分析道：“您看看埃莉诺小姐，她都快老成那样了，副作用还不明显吗？”
“况且进化是需要条件的，虽然我现在还没搞清楚具体的条件，但至少不是辐射直射吧！不然当年大气层破的时候怎么会死那么多人呢？”
“那既然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说的启蒙其实是在害人呢？因为您想拯救的女配，其实是一些虚幻的角色。”
“您因为一些虚幻不定的概念，去伤害了一些具体实在的人，这真的是拯救吗？还是说，这是您为自己的恐怖行为找出的借口和理由呢？”
说到这，她默默总结道：“反正我实在是想不通了，所以才来问问您，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您也说不出个合理的理由，那我只能把您当成需要电击治疗的恐怖分子和神经病了。毕竟拯救的意思是让人变得更好不是吗？”
“我不是恐怖分子！我不是神经病！”玛格丽的尖叫声变得更锐利了，“你滚！你滚！你滚！”
“很遗憾啊，腿长在我身上，有关滚不滚这件事的决定权在我。”盛初沅摊了摊手，总之很是无赖，“而且呢，由于您伤害了我的好朋友伊莎贝拉，所以我也要对您附属同等的伤害。”
她将脑袋凑近到栏杆边，轻声细语道：“玛格丽小姐，您知道吗，您读的绘本一直是错的哦！在天空城的正史里面，林黛玉和朱丽叶才是真正的女主角，薛宝钗和罗莎琳才反而是可能被遮掩光芒的那一方。所以您呀，忙活了一辈子，救错人了呢！”
“怎么样，幻灭了吗？是不是生不如死啦？这就对了呀！杀人诛心嘛！”
她向后退开一步，躲过了玛格丽拼尽全力地抓挠，嘴上仍继续说道：“好了，小雏菊之家的孩子我会帮您照顾，您就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他们背着炸药当炮灰的，他们会好好长大，然后彻底认识到，您口中所塑造的圣母，是个完完全全的骗子哦！”
说完，她不再理会牢中疯狂的撞击声和咒骂声，拉着岑屿快步走出了阴暗潮湿的黑水狱牢。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虚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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