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桑阴》喽喽咪

11、咫尺遗憾 初三的

　　初三的夏天，总是裹挟着栀子花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离别伤感。拍毕业照的那天，阳光格外慷慨，金灿灿地洒在每个人身上，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允芙特意起了个大早，仔细地洗了头，用心吹了刘海，穿上了那套洗得最干净的校服。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的微笑，希望能在那张定格青春的照片里，留下自己最好看的样子。操场上，各班的队伍已经陆续排好。允芙站在第二排，心脏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排队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刚好站在了祁桑砚知的斜前方。只要她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清晰的侧脸；只要他伸出手，就能轻易碰到她的肩膀。允芙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她偷偷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祁桑砚知。他今天格外清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正低头和旁边的朋友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好近啊……”允芙在心里暗暗感叹。这是她和他站得最近的一次。以前，她总是远远地看着他，像欣赏一幅遥不可及的画，从不敢靠近。现在，她终于有机会站在他身边了，哪怕只是为了拍一张照片。她紧紧地攥着衣角，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允芙！”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允芙的幻想。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班主任正站在队伍前面，朝她招手。“怎么了，老师？”允芙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班主任指了指站在她前面的那个女生：“前面这个女生有点高，挡住后面的人了。要不你们换一下位置？”允芙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换到前面去？那岂不是就不能站在祁桑砚知的旁边了？不行！绝对不行！这是他们唯一一次能一起出现在毕业照上的机会。“我……”允芙犹豫着，正准备找个理由拒绝。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别换了吧。”允芙愣住了，猛地回过头，正好撞进祁桑砚知那双清澈好看的眼睛里。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还有一丝……恳求？“别换了吧。”他又轻声说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允芙的心尖。允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不想让她换？他……他想让她站在这里？巨大的喜悦和羞涩同时涌上心头，她怕自己坚持站在这里会被人看出心思，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可是老师……”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细若蚊蚋。班主任已经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允芙，你就换一下吧，快点，摄影师等着呢。”允芙咬了咬嘴唇，再次看向祁桑砚知。他依然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允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厉害。“好……好的，老师。”她小声应着，然后默默地走到了前排。“咔嚓——”摄影师按下了快门。那一刻，允芙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她和他，终究还是错过了。那天晚上，允芙在日记本里写道：“今天，拍毕业照的时候，他想让我别换。可是，我还是换了。我怕自己被他看透。我想，我大概是个胆小鬼吧。连站在他身边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