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桑阴》喽喽咪

10、心事重燃 运动会

　　运动会后的冷战，比允芙想象的要漫长得多。她和祁桑砚知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雾，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教室里，他们成了，爱情树最熟悉的陌生人，鲜少交谈，目光也总是刻神相似我下午我想问问意地避开。允芙努力把他当作透明的空气，以为只要足够坚定，那份汹涌的喜欢就会像潮水般慢慢退去，在心底留下一片平静的沙滩。直到那节突如其来的合班课。那天，因为教室装修，两个班的学生不得不搬着凳子，浩浩荡荡地涌向隔壁的多媒体教室。允芙和好朋友小雨并排坐着，位置恰好就在祁桑砚知的正后方。上课铃响了，老师在讲台上打开PPT，教室里光线骤然变暗，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投下浮动的尘埃。允芙本想专心听课，身旁的小雨却是个吗不住寂寞的性子。她百无聊赖地伸出脚，轻轻踢着前面祁桑砚知的凳子腿，一下，又一下，带着孩童般的顽劣。“别踢了。”允芙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小雨却像是没听见，反而踢得更起劲儿了，凳子腿与地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咚咚”声。前面的祁桑砚知显然被这持续的骚扰惹恼了。他猛地回过头，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谁啊？别踢了行不行？”小雨吓得立刻缩了缩脖子，飞快地把脚收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可安静了没几分钟，她又按捺不住，试探性地用脚尖碰了碰凳腿。祁桑砚知再次回过头，这次他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气：“说了别踢了！”小雨心虚地把头埋得低低的，然后悄悄伸出手指，指向了旁边一脸错愕的允芙。允芙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着小雨指向自己的手势，又对上祁桑砚知那双盛满怒气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解释，想说“不是我”，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解释？那岂不是要把小雨供出来？她只能沉默地承受着他的目光，感觉脸颊像被火烧一样滚烫。祁桑砚知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困惑，又像是无奈。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转了回去。允芙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小风波总算过去了。可没过多久，小雨又开始不安分，这次她踢得更轻了，却依旧没有停止。祁桑砚知第三次回过头。这一次，他脸上没有了怒火，只是静静地看着允芙。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无奈和温柔。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想踢就踢吧。”允芙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被重锤击中。“我不生气，不会骂你的。”他说完，冲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两个标志性的酒窝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然后便转回头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听老师讲课。允芙呆呆地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你想踢就踢吧？他不生气？他不会骂她？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她心底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望着祁桑砚知挺拔的背影，眼眶莫名有些发热。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她曾以为，经过运动会的那件事，她已经可以放下这份喜欢了。可现在，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让她所有的防线土崩瓦解。“祁桑砚知。”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我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你了。”那天晚上，允芙在日记本里写道：“今天，他对我说，你想踢就踢吧。他说，他不生气，不会骂我的。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让我踢。他只是，不想让我难堪。我想，我还是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