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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革碌被温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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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碌被温婉这突如其来的发问给问住了。
有那么一错愕的瞬间,他都要怀疑温婉是不是被顾砚舟收买来刺探伯爵府虚实的。
但他很快就推翻了刚才的想法,温婉家世清白,为人又贤淑恭顺,是他同赵氏暗中观察挑选了好久才定下的儿媳,他不会看走眼。
赵氏闻言冷眉过来:“你这是何意?那顾大人与我们伯爵府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为何要栽赃陷害?”
温婉低眉怯懦道:“儿媳也是胡乱猜测的,因那顾大人还说了郓州一地的案子涉及到的银钱数目不菲,且窟窿难填,儿媳当真不明白他究竟是何用意,难道只是因为徐家舅舅与我们家有亲,便要我们家拿银子出去平账不成?”
提到银钱赵氏瞬间气短不语,革碌似有察觉的瞥眼看了她一眼,便假意对温婉安抚道:“婉娘不用害怕,顾大人做事一向秉公办理,我们家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方才那些不过是例行询问,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你今日也累了,就让涧儿早些陪你回去歇息,别想太多。”
温婉福身道谢后与革丛涧一道退了出来。
竹安在门外似乎等了许久,见革丛涧出来忙要奔上前来说话,但见温婉在身旁又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何事慌慌张张的?”革丛涧见他这副表情,不悦问道。
竹安哪里敢现在告知实情,忙咧嘴笑道:“无事,无事。”
温婉十分体贴的对革丛涧道:“世子若是有公务要处理便先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革丛涧已经猜到也许是袁坊街那边又有了什么状况。
自打他确定要娶温婉后,玉奴虽不说与他明着闹,但时常在他面前伤春悲秋,暗自落寞。
他当然能猜出她的用意,起初的确也耐心安抚,但终究架不住她时时痴缠,直到新婚当夜她告知他已身怀有孕,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冲散了一切顾虑,让他几乎不顾一切的为她任性胡为了一回。
但激情很快便被退却,现在他的生活也渐渐有了旁的重心,身旁的妻子温柔如水却对他若即若离,且方才父亲也暗示郓州的案子要与她再多多商议套问细节,他便不好再像当时那般不管不顾。
“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吧!这几日夫人身子有些不好,我要留在景兰苑中好好陪伴。”
革丛涧这话看似是对竹安在说,实则含情凝望温婉,个中意味不欲言表。
温婉面上还带着笑,心中却是有些疑惑,依照柳枝的性子应该不会全无作为才是,难道只是因为消息还未传到革丛涧耳中?
回到景兰苑,温婉照旧亲自吩咐小厨房去准备革丛涧爱吃的饭菜,只是特意交待每道菜肴都要放一些他比较怕的尖辣椒油。
霜菊悄悄过来与她说:“竹安在院子外头已经徘徊好一阵了,奴婢方才过去问,他自是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的,但奴婢闻到他身上有股药油的味道,像是那种专治跌打损伤的。”
温婉蹙眉,难道是袁坊街有什么新动静?
她又问:“这两日柳枝可出去过?”
霜菊摇摇头:“她一直在房里做绣活,倒是不见她再出来过,但昨晚上她那房间的灯很早就熄了,奴婢今早还同绿竹说起过这事,少夫人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寻常的?”
温婉明白了。想了想,便叫霜菊附耳过来小声交待了两句。
晚膳都摆上来了,满满的堆了一整张桌面,瞧着丰盛又可口。
温婉笑着招呼革丛涧坐下,又亲自给他执壶斟酒布菜,革丛涧十分受用的笑着道:“夫人也一道坐下用饭吧!”
温婉温顺点头,便在他对面坐下。
“这几样我看世子上次来时也用了不少,今儿便又叫他们做了些来。”
“时值初冬,天气逐渐开始干冷了,我还特意让厨房多加了些辣子,吃了也好发汗暖身,世子尝尝可还算合口味。”
革丛涧望着碗碟里面红彤彤的一片,刚想说自己吃不惯辣的,抬头便对上温婉殷殷切切的目光,便笑着改口道:“夫人有心了。”
猪肚殷米汤润肺敛燥,喝下去总算综合了不少辛辣,革丛涧放下汤勺,正要与她说徐氏姐弟的事,便见霜菊躬身进来小声同温婉身后的雪梅咬耳朵。
雪梅面色为难的轻轻摇头,似催促她赶紧走,温婉听到动静回头去问何事,霜菊便告罪屈膝道:“回少夫人,青兰在找红花跌打油,奴婢不记得放在哪里了,便过来问一问雪梅姐姐。”
温婉忙问:“青兰跌伤了?严重吗?”
霜菊忙摇头道:“不是青兰,是她方才见到竹安身上有异常,凑近问了才说是不小心跌倒了。青兰便说要给他拿跌打油,他还一个劲推说不要,青兰担心他不好意思收,这才一面安抚着一面让奴婢赶紧回屋来取,却不想惊扰到世子和少夫人用膳了。”
“哦,原来是竹安?”温婉看了看对坐的革丛涧。
革丛涧便问:“他人在哪儿?”
霜菊:“就在咱们院子外头。”
温婉便问革丛涧道:“世子可要去看看?”
革丛涧笑着摆了摆手:“想来是他毛手毛脚不知在什么地方跌了,叫他自己得些教训也好,不用管他。咱们接着吃饭。”
温婉也点头笑了笑,还是对霜菊道:“我房里多宝阁下面柜子里有几瓶上好的红花麝香膏油,治疗跌打损伤最是有效,你各挑一瓶好的给竹安拿去吧。”
霜菊应声退下,温婉又笑着对革丛涧道:“总是世子身边的贴身小厮,也是算我的一点心意吧。”
革丛涧自是笑着道了谢,但整顿饭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饭毕后只用了口茶,便推说书房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匆匆告辞了。
绿竹送革丛涧出了门,很快便笑眯眯的回来说:“你们没见世子嘴巴都被辣了一圈,出门的时候都还张口倒吸着气呢!”
她捂嘴偷笑:“他怎么这么不经辣。”
雪梅也笑着道:“你可别叫世子看出你在笑话他,回头又给咱们少夫人惹麻烦了。”
绿竹一脸自豪:“姐姐当我傻呀?我才不会像柳枝那样恨不得贴着世子走路呢!我也就远远的低头跟着偷偷的笑,世子根本就看不见我的。”
几个丫鬟一听也全都笑了,温婉也笑了。
红花油,麝香膏,都是孕妇忌用的东西,革丛涧自然要着急了。
入夜后,温婉又准备了夜宵带着青兰一道来了沁芳园,对守门的燕长风和裴彻笑着道:“今儿除了盐焗鸡,还有一些小厨房自己卤的牛肉,二位大人看看可合胃口?”
燕长风大大方方的接过,对温婉点头一笑:“少夫人有心了。”
说着,他便稍稍凑近小声道:“顾大人已交待我等保护少夫人的安全,少夫人尽可安心。”
温婉清楚顾砚舟的效率,并无意外的躬身对两人福了福:“如此那便多谢两位大人了。”
进了内堂,敲了门,是徐氏身边的丫鬟桂枝过来开的门。
桂枝明显的一脸疲惫:“少夫人来了,快请进屋坐吧!奴婢下去给您看茶。”
温婉又同徐氏见了礼坐下后,便从青兰手里接过一盅刚熬好的燕窝,对徐氏道:“婶子一个人这样点灯熬油似的也不长久,快些喝点燕窝暖暖身子吧!”
徐氏道谢接过,打开盖子一看是上等的血丝燕,贵重赛过黄金。望着床榻上的人就是一声叹道:“真是患难见人心,我弟弟进府的这几日,大房那边一次都没过来瞧,也没遣人问上一声,而你却不辞辛苦的出钱出力来回奔波。”
温婉柔声道:“媳妇早前就说过了,都是一家人,婶娘说这些话便就见外了。再者我不过就是帮着请大夫抓了些药过来,根本不值什么的。”
徐氏看了看温婉身后的青兰,有些欲言又止。
温婉会意,笑着道:“青兰,你桂枝姐姐还在耳房熬药,你过去帮她一下吧!”
青兰点头应了一声,便很利落的出去又反手带上了门。
徐氏握住温婉的手,与她促膝道:“先前我有诸多不得已,对你颇有冒犯,如今也不替自己找借口了,但有一事你需要多多提防些。”
温婉:“婶娘说的何事?”
徐氏又望了望窗辕,更加小声叮嘱道:“你婆母一心想让你接了中馈,是因为如今府里是丁年吃了卯年的粮,早就入不敷出了。”
温婉有些失望,但还是故作惊讶道:“为何?”
徐氏又摇头叹道:“这些年都是我那嫂子在打理府中诸事,自她接手中馈之后,公中发放的月钱就没有足额足数过,各种嚼用更是能克扣就克扣,若不是身处其中,谁能想象到堂堂伯爵府竟然已经落到如斯地步。”
温婉也轻叹了一声:“真是料想不到,婆母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却不大会持家。”
徐氏接着又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她之所以这么缺钱,是因为早年同别人一起合伙放印子钱,起初得了些便宜,后面便越投越大,再后来就血本无归,数额足足有十多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