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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上一世在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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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在生命最后的半年,她被困在革府暗房里日日被毒药蚕食,眼睁睁看着骨肉被残忍迫害,亲信被毒打至死,而她除了痛哭到癫狂之外却毫无办法。
虽然这一切的罪恶如今还尚未发生,但深埋在心底的危机却早已生根发芽,无法再安然面对。
温婉面露期待的看着眼前人:“不知大人可愿意答应与妾的这个交易?”
顾砚舟略微思忖,十分痛快的点头说了声:“好。”
他手下能人众多,派一两个去暗中保护这女子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对他也没有损失。
温婉料到顾砚舟会答应,便笑着起身郑重朝他福了福:“多谢大人维护周全,协助此案只是妾给大人的投名状,相信妾日后还会有更多相助到大人的机会。”
见她要奏,顾砚舟突然开口问:“夫人可知,是何人在背后追杀徐茂田?”
这点温婉的确没有料想到,大夫说徐茂田是因惊惧病倒,她还以为就是被顾砚舟给吓的。
顾砚舟从她的表情中得出了答案,似有若无的一笑,也起身道:“看来夫人对于此案并不如方才表现的那般无所不知。”
温婉有些怔怔看着他,不知他是何意。
顾砚舟又道:“夫人放心,本官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便就不会食言。只是也想趁这个机会提醒夫人一句,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温婉听明白他是在提前敲打自己,想是自己从头到尾表现得太过笃定而让他生出了怀疑。
“敢问大人是何时收到我的信的?”
“你派人送信的第二日。”
她原以为这信会在大理寺中放个三五日,等到顾砚舟回京都才会被拆阅。
原来大理寺的人在接到信封之时便快马加急送往郓州了。
“本官接到你的信之后,便派人围了徐茂田的官署,谁知他提早听到风声之后先逃了。”
“本官随后又一路追踪直到京都,途中与人交手两次,发觉那些人皆是冲着徐茂田而来。”
上一世并没有徐茂田连夜逃回革府这桩事,也没有顾砚舟一回来便直接带人围了伯爵府,而出现这些偏差的原因便是自己给顾砚舟写了那封告密信。
温婉突然感觉好似所有的胸有成竹其实都暗藏许多意外变化,稍有行差踏错,结果便会与上一世截然相反。
顾砚舟的语气颇有些玩味:“看来此事夫人是当真一点都不知晓,那不知夫人方才说的可以相助本官,是否只是出自夫人的一腔热血?”
温婉不理会对方言语里的故意讥诮,只低头福道:“多谢大人指点,妾确实不知。但今日回去之后会想办法寻到答案,再来禀报给大人知晓。”
“妾既然也已经答应了大人,便会拼尽全力协助大人破获此案。大人不会对妾食言,妾也不会。”
温婉走后,顾砚舟盯着她的背影又多看了几眼才收回视线。
“去派人将这位少夫人好好查一查。”
袁坊街。
大夫诊脉之后回复说胎儿暂无大碍,只是孕妇有些受惊,好生将养几日便能无事,邵玉奴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是平复下来。
燕儿熬好药给她端来,她看着燕儿双眼通红,询问之下才得知那一道伺候的婆子见此处有了麻烦,担心受到牵连,竟然连夜收拾好细软之后逃了。
“夫人,这可怎么办啊!奴婢还这么年轻,还不想被人打死啊!”
燕儿哭得梨花带雨,显然是还未从昨晚上的惊吓中缓过来。
这一老一小都是她搬来此处之后才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没什么情分和恩义,平时她们仗着伯爵府的势没少在外头横冲直撞她也都由着,没想到她们如今看这情形不对转头就要舍弃了自己,当真是没有任何道义可言。
邵玉奴感觉小腹隐隐发痛,这个时候她身边万不能离了人,便假意哄着她道:“傻丫头,你看我会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性子?昨儿个不过是猝不及防才吃了些暗亏,可你看我这不是也没有大碍不是?”
“而且你仔细想想,倘若府里那位夫人当真有把握能降服住我,她为何不在白日带人大张旗鼓的上门来寻,偏要在暗夜无人知晓的时候偷偷来找茬,这不明显是背着世子而心中有鬼吗?”
“世子平日里待我如何,你最是看在眼里的,如今我既然先一步怀上了世子的骨肉,那伯爵府上上下下便没有不看重我的。那位夫人也正是妒恨我这一点,才巴不得我这一胎有了闪失,但我偏不能如她的意。”
“即便为了要出一出昨晚那口气,咱们主仆两个也要振作起来,将来才好去与她争个输赢啊!”
燕儿似被捋顺了些,但仍担忧的道:“可是汤婆婆已经走了,日后便只剩下我一个人,倘若那位夫人再派人来一回可怎么得了?”
邵玉奴趁热打铁,笑着伸手去摸她的头:“那是个没福气的走了也就走了,你放心,府里的夫人背着人做这种事也是要寻到机会的,她是不敢明着为难我的。”
“只要等我平安生下了儿子,日后还愁世子不会对我无有不从?你只要是好生伺候了我,那对世子来说便也是大功一件,将来进府时我就只带着你去享福。”
说罢,把自己耳朵上的珍珠耳环摘下来塞到燕儿手中,又假意哄骗了些甜话,燕儿这才算勉强被稳住。
做完这些再喝了药,邵玉奴感觉自己周身异常疲惫,似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闭眼睡去之前,她脑袋里只萌生出一个念头,自己这样孤军奋战是不能行的,得想法子找些帮手来才是。
暮云斋。
温婉在厅堂中央已经站了有小半柱香了,上首的革碌和赵氏依旧是虎视眈眈的逼问她去大理寺的所有细节,革丛涧也在一旁听着,但始终不发一言。
“儿媳该说的已经全部都说了,儿媳的确不清楚顾大人为何会突然传唤,想来是昨日他带人寻上门来时,儿媳当面顶撞了他的缘故,除此之外也再想不到了。”
赵氏气得连拍罗汉榻扶手,指着她道:“你还真是一问三不知,去了一趟大理寺,他就什么也没问,只让你在那坐着喝了几盏茶就放你回来了?”
约莫是觉得母亲情绪颇有些激动,革丛涧便笑着打圆场道:“母亲息怒,婉娘许也是被惊着了,不如就让儿子先带她回院,倘或她再想到了什么细节,随时让她过来给二老汇报可好?”
赵氏恨铁不成钢:“你就纵着你媳妇吧!”
久未开口的革碌忽然徐徐道:“还是涧儿考虑得周到,我们确实是太过着急,当真是关心则乱了。”
赵氏不解,审视似的看向自己丈夫。
又见革碌笑着对温婉道:“婉娘昨日为了革府挺身而出,为父心中甚是欣慰,若伯爵府中人人都能似你这般深明大义,也许便不会有这桩祸事了。”
无论前世今生,在温婉印象中都极少得到革碌的这种直接的称赞,她本能的觉察到对方态度上的一丝不寻常,故作忐忑的弯腰福道:“公爹谬赞了,儿媳真是愧不当受。”
赵氏一脸的嗤之以鼻,又不敢当面反驳革碌,只鼻子一哼看向别处。
温婉似乎长长的松了口气,主动道:“其实儿媳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所以今日在大理寺中也不敢随意言语。”
“但儿媳好似听顾大人说到郓州一案的关键转折,在于有人给了他一封告密信,他是通过这封信才怀疑到徐家舅舅头上的。”
赵氏横眉:“如此重要的事你方才为何不早说!”
温婉像似被受惊一般再度缩起脖子,一脸的惶恐:“儿媳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顾大人自己也说了,他办案之时经常会接到一些告密信,有些是确有其事,有些只是对手蓄意栽赃。”
“他还逼问儿媳知不知道此告密信的来历,可儿媳又哪里会知晓这些?那会当真是被吓破了胆,方才竟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公爹,您说那位顾大人该不是要故意栽赃咱们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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