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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邵玉奴一听 ...

  •   邵玉奴一听到“官司”“进府躲避”这话,整个人便已经慌了。

      强自扶稳道:“究竟是什么官司?为何要我连夜进府?你把话说清楚些?”

      自当初她家被抄没投奔了革丛涧,继而被金屋藏娇隐在此处,便都是革丛涧身边的竹安和松岩两个小厮来往这个小院帮忙张罗,哪里还有其他生人来过?

      再说了,即便是真有要躲避之事,也该是革丛涧的人前来告知,又怎么会是这个新夫人趁夜叫人过来?

      此事定有问题。

      柳枝见邵玉奴不动,干脆过来不由分说的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拉扯道:“时间紧迫,奶奶快同我去了便知。”

      邵玉奴大惊失色:“你拽我做什么,赶紧放开!”

      燕儿和那婆子也反应过来,慌忙上来拉扯,可她们一老一弱,加上柳枝有备而来,说话的功夫便撞开那两人,顺带把邵玉奴从台阶上给拖了下来。

      邵玉奴捂着肚子不当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便慌忙朝天喊道:“来人啊,有歹人进院伤人啦。”

      柳枝狰狞着逼近邵玉奴,咬牙发狠道:“奶奶这是想喊得人尽皆知吗?若是这里的街坊邻居们都知道奶奶是伯爵府的外室,还怀有私生子败坏了我家世子的名声,不知世子会不会因为颜面无光生了奶奶的气,而抛下你们母子?”

      邵玉奴又急又羞:“是你家少夫人让你来寻我麻烦的?”

      柳枝得意的笑:“你知道就好!像你这种见不得光的贱妇,连去给我家少夫人提鞋都不配,竟还敢背着她怀上世子的孩子?”

      “你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话音未落,柳枝便狠狠出手扇了邵玉奴一个耳光。

      邵玉奴被打得脸颊火辣耳朵也是嗡嗡,还来不及叫嚷,便见柳枝突然又从披风里抽出一只短棍以极快的速度朝她肚子上捅去。

      “哎呀呀,这可使不得啊!”

      婆子惊呼着连忙过来拉扯,燕儿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腿脚发软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柳枝趁机又狠狠照着邵玉奴痛打好几下,棍棒纷纷落在她的头上胳膊上和背上,只听得小院里哭声惨叫一片。

      隔壁院子的狗吠猫叫声起此彼伏,好似还有邻居推窗出来瞧看究竟,柳枝这才肯作罢。

      她起身握紧棍子俯视三人:“若是识相的话便不许对世子提一个字,否则不单肚子里的贱种保不住,你们这三个贼妇也都给我滚去见阎王!”

      柳枝夺门而出后,燕儿哭着扑到邵玉奴面前问她该怎么办?

      邵玉奴苍白着一张脸,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蠢货!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先去找大夫!”

      她只是个不能见光的外室,唯一有力的筹码不过是腹中世子的一份骨血而已。

      若是孩子当真出了事,就算世子再心疼她,也不可能为了她这么一个人去动摇嫡妻的地位,那她的这番折辱便算是白受了。

      邵玉奴捂着肚子努力平缓呼吸,心中暗暗发了狠:温婉!你我将来便走着瞧!

      翌日,大理寺。

      温婉已经坐下喝了一盏茶了,从进门到现在除了主动与顾砚舟打了声招呼之外便一言不发。

      顾砚舟的案牍上摆满了各类卷宗,他一边低头理批,一边暗中打量温婉,终是忍不住抬头问她:“温少夫人费尽心思来我大理寺,原来只是为了喝茶?”

      温婉放下茶盏,掏出袖里用手帕包好的蜜饯果子,笑着道:“这是甘味坊的新品,佐上顾大人这里的滇红味道最是舒爽,大人可要尝尝?”

      顾砚舟无语,合上卷宗正色问她:“关于贵府徐茂田一案,温少夫人可有什么要对本官说的?”

      温婉收起帕子,稍稍侧过身来正对着他道:“日前送来大理寺的那封告密信,是妾特意写给大人的。”

      顾砚舟早已猜到是她,可还是问:“哦?不知夫人为何要如此做?”

      温婉:“为了郓州被无辜盘剥的百姓。”

      顾砚舟想过这背后可能的原因,高门内宅之争借刀杀人也是惯常的手段,他虽也怀疑眼前这年轻妇人手段还不至于会如此老练,但当她说出做这一切是为了百姓时,他还是忍不住微微吃惊。

      “此话怎讲?”

      温婉笑着道:“妾敬重大人,写告密信和今日登门皆是发自一腔赤诚,大人不必过于提防妾。”

      “好。”顾砚舟换了一个问法:“那温少夫人是因何怀疑徐茂田与此案有关的?”

      他在郓州查访十多天,几乎把郓州大小官员全都盘查了一个遍,最终锁定了三人最有可能与沐德侯的圈地案有暗中往来,徐茂田只是其中之一,且起初时最不起眼。

      若温婉给不出合理的怀疑理由,那他也有理由怀疑她的用心。

      “妾在给大人的告密信中已经阐明过原因,是郓州的一种野花,叫玲结蓝。”

      “妾曾在婆母的账册中见过这种花名,继而顺藤摸瓜查出革府同此事的暗中牵涉。所以妾才知道了当初革府举荐徐茂田赴郓州任知县,并与沐德侯达成协议一事。徐茂田帮沐德侯消账遮掩,沐德侯圈地所获不义之财则会与革府分账。”

      “他们通过这种隐秘办法,至今已经连续分账五年,沐德侯占九成,革府占一成,革府所获白银数目共约五万两左右。”

      顾砚舟:“夫人的意思是,革府与此案暗中牵连甚广?”

      温婉毫不避讳的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正是。”

      顾砚舟:“本官想知道的是,夫人为何要揭发自己的夫家?”

      温婉反问道:“利用职权之便勾结勋贵搜刮民脂民膏,作为大周百姓大人却问我为何要揭发他们?”

      “难道大人觉得我应该要设法隐瞒助纣为虐才是合理吗?既如此,那只怪我寻错了人,这便就告辞了。”

      说罢,她当真起身搭着青兰的手就要往外走。

      “夫人且慢。”顾砚舟张口唤住了她。

      她停下,听得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是顾砚舟缓慢行至身前,对她郑重一礼:“是下官失言了,还请温少夫人见谅。”

      温婉是知晓顾砚舟为人的,他正直真诚,为国为民皆是一片赤胆忠心,是绝不可能与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同流合污。

      她方才故意要误会他,只是为了向他表达自己立场坚定无需怀疑。

      重新落座后,温婉身子微微前倾正对隔座的顾砚舟:“不瞒顾大人,妾今日设法前来,是想与顾大人做个交易。”

      顾砚舟看着温婉,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妾知道仅凭刚才说的那些想要让革府获罪十分艰难,因为人证物证都不齐全。”

      “那份账册如今虽还存放在我婆母赵夫人手中,但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随时都可能会销毁证据。而徐茂田同时受制于两府,除非有必要理由,他也不可能主动认罪掘坟自埋。”

      “所以妾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一方面设法拖住婆母,一方面争取徐氏姐弟出面指认沐德侯府,如此一来此案便能顺利破获。”

      顾砚舟也毫不避讳道:“按照目前我所掌握的证据,此次圈地案件沐德侯府是主谋,漱玉侯府充其量不过是在其中分得一杯羹,明面上并未直接参与到其中。”

      “而且一旦事情败露,他们也完全有机会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在徐茂田一人身上,如此一来,革府上下便都能毫发无损。”

      “妾知晓,所以妾才说想与大人做个交易。”

      “愿闻其详。”

      “妾方才说的坐实此案罪名单单指的是沐德侯府一家,妾会想办法让徐茂田开口指认,助大人顺利破获此案。而与此同时,妾也会想办法让婆母把原先吃进去的五万两赃银吐出来还给郓州百姓。”

      “哦?”顾砚舟直白的问:“不知夫人的条件是什么?”

      “妾做这些只有一个请求,请大人派人暗中保护妾不受革家毒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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