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何为真相？ 你的尊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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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告诉我跟男朋友一起上课是一件如此舒爽的事情啊！
座位每周一换，我被换到教室后方、倒数第三排的位置，在教室正中间。班上有43个人，两两做同桌的话，还剩一个单独的。
我原本的同桌是赵钱。刚开学时我俩相处得还算不错，兴趣爱好比较重合，都有点人来疯。后来考试多了，成绩拉开距离，我总分排名在他之上，他的数学成绩超过了我；加上在宿舍时一个喜欢聊天一个享受安静，自然关系逐渐疏远，也是时候换座位了。
坐单人桌的是一个性格文静的女孩，她独自一人坐着，总是垂着头不敢看人，兴许是觉得尴尬。
课间时我走到她位置边，敲敲她的桌子：“朋友，你喜欢自己坐还是跟小伙伴一起坐？要不要……跟我换个位置？”
她朝后方看了一眼，我连忙解释道：“你嫌后面离黑板太远的话，我可以让我的同桌搬上来跟你一起坐。”
我观察过她，全班唯一的单人桌总会比双人桌更引人注意。有时我们小组（三排，每排两人同坐）换到前排，老师要求上课讨论时转身，会看到她着急忙慌收回的视线，先前是落在赵钱身上。
赵钱此人面相有异，初见觉得清秀，尖下巴大眼睛，长相属中上层。但我见过他怨毒地无声咒骂的眼神，加上他那张看似无害的脸，说句阴尸还魂也不为过，叫人看了觉得毛骨悚然。起初我就是被他无害的一面欺骗，后来才发觉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
她对赵钱有好感。
我不知道是否到了喜欢的层面，起码她一定被他的脸所吸引，这点正好可以为我所用。
果不其然，她原本犹豫的表情变得惊喜，闪亮了一瞬，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我心里嗤笑，陷入热恋中的人难道都是这样？表情一闪一闪布灵布灵的，难不成是闪光灯转世？
“阿淮，你看我时也是这样的。”
淮郁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到我身边，凑近舔了舔我的耳垂，激得我浑身一哆嗦。
别人看不到他，他触碰我后我产生的反应却会被全班同学看到，太羞耻了，却也觉得刺激，有种光天化日之下欢/淫/取乐的感觉。
淮郁低笑着掐住我的后腰，整个人仿佛镶嵌在我后背上、严丝合缝地贴着。
我僵硬得不行，低头红着耳朵回到座位，将换座的事情同赵钱说了，胡乱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想静静，也不知他信没信，左右人是带着桌凳与一桌肚的书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将桌肚里用不上的书拿出来叠在旁边，准备给淮郁搭一个小凳子，却被他拦住，握着我的手腕又将那些书一本本塞回去。
“我不需要坐，也不会觉得累。”他道。
不会觉得累吗？那日后做快乐的事时他可以充当永动机的角色了。
我脑子里满是黄色废料，淮郁眼神一暗，把我抓到消防通道里，将门大开着、让门沿抵着墙壁，在墙角形成一个将一切监视器隔绝在外的三角空间。
墙角很窄，两个人站在一起，要一个紧紧贴着另一个才能站下。他顺利成章地搂上我的腰，我也眷恋地抱着他的。
他身上好干净，有股很淡的青草味，加一点山泉水，一点雨后山林的湿气、一点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我熟悉又安心。
“想我了？”他问。
“想，当然想！每天都在想，一直在等你回来。”
“要是我不回来呢？”他捏着我脸颊两侧，把我捏成扁扁的鸭子嘴。“要是我不回来，你是不是要跟你的笑笑线下见面？你会追他、讨他喜欢、跟他谈恋爱？”
救命，这桩事怎么还没过去！他明明已经罚过我了！
我被拉长的大拇指神经质地颤了颤，立刻被他察觉。
“明明很害怕，却敢在我面前跟别的男人交好、投诚？还被朋友嘲为舔狗？”
我隐隐感受到淮郁的怒火，越发瑟缩，双手垂着，被他重新圈主，把我的双手、我整个人都圈在他的怀抱里。
“已经惩罚过了，我不会再弄你。不过你要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生气？不就是因为我在他不告而别后的恋爱存续期间跟人暧昧、希望移情到他人身上、好让自己不那么痛苦吗？
“不对，阿淮。我已经给你了提示，再想。”
他一面说，一面撩开我衣摆，用力抓住我，将我送上巨浪翻滚的欲望之海，却用力堵住嘴唇堵住阀门，不准我倾泻半点哭咽，反而面带笑容听我语无伦次地反思、求饶、道歉。
淮郁总是将一切掌握在手里，我逃不开他的手掌心也不想逃，他差一点点，就会占据全部的我。
只因我还没成熟，没到可以采摘、食用的年纪，他只能强行按捺冲动，严格依照人世的法律，耐心地呵护我，直到成熟的那天，他就会占有我的全部。
“你的尊严呢，阿淮。”他笑着问我，我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压抑的怒火。
“我出现在世上、来到你身边，陪你长大、带你度过难关，成为你生存的意义……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问心无愧的人。我希望你强大、骄傲、善良、看懂人心本恶却仍然保持纯洁无暇；是希望你守住自己的傲气，少年风发所向披靡。不是叫你陷入爱恋迷失自我、把自己的尊严当作讨好别人的玩具给出去。”
“阿淮，别人不是我。他们不珍惜真心，也不值得你对他们好。你有我就够了，知道吗？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如果你不想要尊严，我可以让你体会一下失去自我人格的感觉。不过我想……你大概不会喜欢。我是在警告你，明白吗？不允许有下次。”
我的心咚咚咚地跳得飞快。这时，走廊上传出人声，原是单人桌女孩跟赵钱一起到走廊边靠近圆形报告厅的地方来散步，他们跟我与淮郁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只要仔细盯着门缝看，就能看到我被“空气人”抱紧、被人将校裤扯到胯骨，露出一片小腹的狼狈模样。
“我知道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你把手松开、把手松开淮郁……”
他伸手捂住我的嘴，将我的脑袋转向门缝。会被发现的恐惧让我浑身震颤，我仰头往后躲，他便捏住我的后颈，垂头舔舐我裸露在外的脖子和喉结，并重重地咬下去。我的呻吟和痛呼声湮灭在他掌心。
“阿淮，在公共场合避着人做这种事情是不是非常刺激？你喜欢吗？你的笑笑能给你这样的体验吗？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是在吃醋吗？他就是在吃醋吧！绝对是吧！说什么尊严啊自我啊，其实就是在吃醋吧！
淮郁猛地扇了我屁股一巴掌，脸色铁青：“不当回事？”
惨了！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正当我以为今天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美妙悦耳的上课铃声响起，淮郁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又挂起笑容：“阿淮，你的运气一向不错。”
“我当回事了当回事了！以后绝不当舔狗，其实我真没有……绝对不失去尊严与自我，绝对不让自己沾满尘埃，卑微至极。”
“你最好是。”
淮郁让我靠在他身上，抽纸将我弄干净，又迅速替我揉揉不住发软的腿，双手握住我的腰，提着我回到教室。
救命……虽然知道他们看不到，我还是觉得好羞耻！
上课时淮郁安安静静地旁听，看我走神，他便捏着我的脖颈让我抬头，打开风油精盖子沾在我鼻尖上，让我的脑袋瞬间变得清凉，被辣得眼眶含泪。
下课我也不需要自己去接水，除非我是想出门放松、散散步。淮郁会造一个水瓶幻影，带着我的小水杯出门接水，让我自由自在地利用课间时间刷题。我的水杯容量不大，有时候课上到一半里面就没水了，尤其是冬天，喝不到热水，浑身上下都觉得冷，他就任劳任怨地抓着被子溜出教室接水，不知从哪搞来几片暖手贴，撕开包装塞进我衣兜，让我整个冬天都暖洋洋的。
我哪里是来受读书苦的？这分明是皇帝待遇！
淮郁比我聪明得多，虽然他总说自己的智商、对知识的掌握水平都跟我一样，但他总会在我卡题时点出我忽略的东西，或是在我们都遇到难题时跟我认真讨论，商量、分析解题思路。他还会为我备好牙膏牙刷接好水，只为让我多睡一阵。
淮郁真的……把我养得很好。
警察迟迟没找上门来，不知道案子调查走到哪步了。我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跟淮郁说过在宿舍遇到的诡异事，正巧今天又是周五，晚自习一下课人就走光了，往天还有人留下学习的，现在只剩我跟淮郁两个，我便把前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将教室后方空置的板凳拖过来，在我身边坐下，让我将脑袋搭在他肩头。“监控看不到，我做了手脚，在他们视野中教室没人。”
我放心地靠在他身上，絮絮叨叨将我的所见所闻悉数道出。他耐心听完，捏了捏我的耳朵：“我知道了。你是怕那些东西再找上门来，还是想解决这件事、弄清楚真相？如果是前者，我会清理干净，不让他们吓到你。”
“其实也不用，我能感觉到，那个无脸女人对我没有恶意，她只是……希望有人能帮帮她吧。如果就这样被杀害、凶手逍遥法外……那也太可怜了。”
我说完以后，淮郁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他问我：“只管这一次，还是今后遇到都要管？”
“有区别吗？”我问。
“有区别。但我想先听你的回答，再告诉你区别在哪。”
“如果再遇到……我都想管。我想过，这世上像我这样的人应该不多吧。她是想找了刘礼，发现没用才找的我，兴许她那时候已经知道，这学校里能帮她的就只有我了。我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像她这样的人，总不能帮了第一个，就把后面的丢了吧？帮人总要帮到底啊，再说了，既然是受害者，无论她跟凶手有什么恩怨，这些都在生前结束了，总而言之她才是失去生命的那个，不能再见家人、不能再跟朋友一起玩耍……很可怜不是吗？”
我对活人没用好感，也很难共情，却对小动物、死去的、弱者抱有极大的同理心和善意。淮郁知道我这点，听到我的回答也不觉得诧异，而是握住我的手，深吸一口气（他好像并不需要呼吸），问：“你有想过，你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我又是怎么来的吗？”
我诧异极了：“你是怎么来的？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就在水晶矿洞？我被野猪追赶、落入深坑，在极端恐惧、无助、黑暗的环境中诞生了第二人格般的存在，那便是你。水晶矿洞里能量充足，你制造了许多肢体，以我为原型，让我来选择、将它们拼在一起，从……从……”
我的声音骤然弱下去：“从我肚子里出来……一直陪在我身边。”
淮郁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我眉头微皱，继续回答他的前一个问题：“可能是因为你身上阴气比较重？所以容易吸引鬼怪？受你的影响，我也变成了吸引鬼怪的体质？”
他问的这两个问题我都思考过，给出回答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唯一有难度的便是确认答案的对错。
淮郁笑了笑，没说话。“的确实是我把你拉到这些事情里的。不过这并非我本意，是你先选择了我、闯入我的视野。”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张嘴欲问，他却按住我的唇瓣，不让我再说话了。
“阿淮，有些事情还不到你该了解的时候。”淮郁看着窗外，手掌按在我腿根。“你知道真相的时间越晚越好。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一辈子为你保驾护航，你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何为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