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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曲水流觞 我看着黄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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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黄景洪落寞的背影，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仿佛这世间最亲的人要离我而去一般。
我的心更加空了，少了好大好大的一块，他以前，很喜欢和我闲聊的，就算是我闯了祸他也背后悄悄替我摆平。
他离开了，说的话三分留情七分寡义，要和我划清界限一般，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那日以后，地府下起了罕见的大雪。
“小白，外面冷，你要披件外套。”郑轩最近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管的实在有些太多，我有些烦他，没理他自己在树下堆着雪人，汤圆在拿铲子帮我堆雪。
这一次，他并没有像前世那样将我困在一个地方，但就是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仿佛我一走开，就能马上逃走一般。
我看着手臂上那张平日根本就看不见的追踪术咒语，我试了好多次，这东西擦不掉抹不去，仿佛嵌入了灵魂深处一般。
那日黄景洪施的法术只能暂时屏蔽郑轩的寻找，这些日子，他也早已研究出来将这个问题修复，那种屏蔽的法术再也奈何不了他。
“汤圆，你跟了你主人这么久，追踪术学的怎么样？”
“主人有很多追踪的法术，上天入地，不管阳间还是阴间，寻人还是寻物，他学了无数的追踪法术，还自己创造了很多种，不知道小主人说得是哪一种？”
“就是那种嵌入骨血和灵魂，平时看不到，只有在施法找人的时候，那符咒才会显示出来，发出金色的光，种咒的地方，会微微有些发热。”
汤圆了然：“是‘轮回引’。”
“那你会解吗？”
汤圆不紧不慢地铲雪：“这种穿透生死轮回的追踪术是最高阶的，只有主人能解。”
“好吧，当我多余问你。”
郑轩拿了厚厚的大衣往我身上披。
“你虽然是魂体，但也是能感知到饥饿寒冷疼痛的。”
“雪人少了根围巾。”
“让汤圆去拿吧。你去把围巾拿过来，还有拿几颗能当眼睛的珠子。”他看了看我堆的雪人，思考了下，“小白，一只雪人太孤单了，我们再堆一只吧。”
不多时，两只雪人垒好，相依相偎倒挺像是一对。
“雪化了，他们就会消散了。”
“他们能一起消散融化在一起，也是天长地久了。进屋去吧。”
他牵过我的手，我看了看他，没有反抗。
桌子上赫然摆着那天黄景洪留下的木盒子。渊止紧张地拉着汤圆连连撤退。
“没有男人能接受别的男人给自己老婆送礼物的，我瞅着这次主人和小主人要大战一场了，到时你抓住我的背部，我带你跑。”他和汤圆小声嘀咕。
汤圆没理他，转身去料理阳台的花草，郑轩知道我喜欢花，吩咐汤圆在阳台和庭院种满好看的花草，这场雪压得那些花草都有些枯萎了。
渊止赶紧跟了出去。一边还要八卦的瞅着我和郑轩，一边匆忙地跟着汤圆，似乎怕我们打起来，波及他两。
“这是黄景洪那天留下来的礼物。”
我打开黄景洪的木盒子，里面有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颗水滴形状的蓝宝石，镶嵌着两圈围钻，还有配套的一条手链。
和这两个现代首饰风格不想匹配的是，里面还有一朵十分精美的珠钗，做的很是精致，应该是专门找人定制的，看得出价格不菲。
“这确实不像是送你的礼物。”我忍不住提出疑问。
“这是他送你的。”
“倒是有心了，他怎么会忽然送我这些？”这一千多年，除了师父，再也没别的男人送过我首饰，难怪渊止会担心郑轩会吃醋。
郑轩站在木盒子面前，然后拿了个大几倍的木箱子：“这是我送的！”
我有些无奈：“你怎么好像什么都要和他比一下。”
郑轩有些紧张：“我总是担心，他有一天把你抢走了。这段时间我总做梦，梦见你和他开开心心地走了，再也不要我了。”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和他只是朋友，忘年之交。”说完我就后悔了，和黄景洪忘年之交，和郑轩这个千年老妖怪又算啥？
“小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寻，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你在我身上下了‘轮回引’，我还能跑到哪去？”
“我很怕，很怕再也找不到你了。上一世我穷尽一切努力，最终也只能让你续了四五年。于是我开始为来生做努力，可是你来生再也不想见我了……”
“你怎么越说越委屈了。”我抱了抱他，他是我师父，前世曾拿身躯性命替我挡住灾祸的师父，我知道我不能怨他的。
我打开郑轩的大木盒，里面装满了各种饰品，有项链有戒指，还有各种不知道怎么佩戴的首饰。
“这一层，是我以前给你买的头饰，可能现在已经用不上了，但是留着也是个老物件，喜欢的话，可以拿出来玩玩。这一层是我最近去人间的柜台给你选的，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要戴什么样的款式，就让柜员帮我选了。”
我看着夸张奢华的项链手链，还有耳环，有些无奈。
“她是照着最贵的给你选的吧。”这款式实属有些夸张奢侈了。
“只要你喜欢，价格什么的无所谓。”
“我真想自己去当这个柜员，这提成得多高啊。”什么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总算是见识到了。
我把首饰盒子关上。
“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一起去选，就挑你喜欢的款式好不好。”
汤圆走了进来：“主人，都安排好了。”
郑轩继续哄我：“小白。我带你去看曲水流觞。”
“曲水流觞？那不是古代的活动吗？现代还有？”
“附近的古城，有一处正模仿着唐代才子的曲水流觞活动。这天，大家都换上唐朝装束，装扮着那时候的发髻。”
他拿出一只精美的白玉发簪，那是他曾送我的那只，价值不菲。上面点缀的珍珠已替换成他去东海取回的那颗，晃得有些扎眼睛。
“我不记得怎么盘头发了。都过去一千多年，谁还记得一千多年前的发髻怎么盘。”
“我来。”他自然地走到我身后，细细地帮我盘好头发，将簪子插进发髻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会，这一千多年，给不少女孩子盘过头发吧？”我打趣道。
“你不记得了？你小的时候，都是我帮你绑头发的。那时候你每天早上散着头发过来找我，乖乖地蹲在地板上等我给你绑发。有段时间你喜欢羊角辫子，我学了好几天才学会。倘若不是被奸人所害，那一世，我们本该是神仙眷侣。”
“只可惜，神仙眷侣向来都是奢求。”
汤圆拿了一套唐代服饰过来，郑轩给我换上。
“现在也可以是神仙眷侣，只要你愿意。小白，乱石阵的始作俑者，已经得到报应了。”
“是一直追着你不放的邢先生？”
“是的，当年他为了上位，特意设计安排了乱石阵将我杀死复活。这一千多年，凭着他生前所学本事，也是坏事做尽，如今，他正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刑。”
邢和璞，相传，他精通阴阳术数，能让死人复活，甚至亲下地府谈判，延长将死之人的寿命。
“我许诺要带你去看曲水流觞的，那一年曲水流觞开始的时候，你病的厉害，就这么错过了。”
“我被你带回去的时候，怎么府上就刚好备有我的衣服，你是不是，从重逢的那天开始，就想着要把我带回去了？”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你漂泊在外面。不只是衣物，还有各种女孩子的生活用品，我早就置办好了。你的生活起居一直是我打点的。”
那是人间繁华的夜市，文人雅客沿着蜿蜒的河流两边或席地而坐，或长身而立，两岸坐满了唐装文人，有男有女。
一唐装美人款款而来，优雅地端着一樽酒，放在河岸的迷你小船上，手一推，小船从上游顺流而下。
郑轩带我坐在岸边凉亭边，甚好的观赏位置，有美人为我们送上美酒佳肴。
“现代人不通音律，怎么作诗？”我忍不住提出疑惑。
郑轩微笑着看着我，并没有回答，一如千年前那般温和，他身上的服饰和我的身上的色系一致，我仿佛回到了千年前的岁月，师父和我，在漫长的时光里相互扶持，岁月静好。
河岸那边有了热闹的响动，酒杯停留在一名男子面前，他举起酒杯，背起了李白的诗篇：“金樽美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
“好！”人群开始喝彩。
“原来是将作诗改为背诗啊。”
“没办法，现代已经没几个懂音律和对仗的了，即使会，也还原不了那时候文人的那些意境。”
“看来，我们遗落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一首诗词完毕，上游的美人陆陆续续推着酒樽。
他们吟诵着李白杜甫的诗篇，吟诵着那个大唐盛世的繁华，大家学着古人的礼仪，推杯换盏间尽显风雅。
那边曲水流畅还在轰轰烈烈进行着，这边早已搭好的舞台开始了歌舞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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