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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终须别 回到临渊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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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渊阁。
渊止和汤圆小声吐槽:“我以为只有主人人狠话少,真没想到,小主人也那么凶,你都不知道她往那个斯文败类身上扑过去的样子有多狠,想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一样。”
汤圆笑:“那你这次就没跑?”
渊止:“一开始我见打起来的时候,赶紧躲到主人身后,没多久主人也冲上去混战,吓得我只能躲到沙发后面观战。”
汤圆:“你果然还是本性不改。”
渊止继续嘀咕:“万一他们打起来,连我也拉进去怎么办?可是我又不能跑,你不知道,女人打起人来最好笑了,又是扯头发又是用指甲掐的,专挑脸打。我看着那个斯文败类的脸一会青一会紫的……还以为跟了个脾气和善的女主人,没想到这女主人也是万万不能惹的。”
汤圆想笑又强忍住笑的样子:“主人和小主人,都是很有分寸的,手下的人没干出格的事,不会轻易罚。”
“你才跟了他们多久,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不久,也就一千来年吧。小主人跟的少,但是过去一千多年,除了脾气更大些,性格倒是没太大变化。”
渊止嘴巴都要掉到地上:“看不出来,你表面上才不过十岁模样,已经这么老,不是,是这么高龄了。”
汤圆带着渊止进厨房,准备给我做吃食。
我虽没让林沛占了多少便宜,到底还是打架,膝盖多少擦伤了。坐在沙发上,心情还没有平复,郑轩正拿着药蹲着给我慢慢清理。
“师父,我刚刚打架厉害不厉害,够不够凶?”
“厉害的。小白打架一直都很厉害的。”
“哎,还是打得太轻了,就应该左勾拳右勾拳,再螳螂腿给他来那么一下。”我叹了口气,“只可惜一千多年没练了,动作都生疏了。”
“我应该教你温习一下以前学过的武术再带你去揍他,这一架揍得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我记得你以前教过我,打架这回事,技巧怎么样不重要,首先气势上就不能输人,你看我刚刚好凶的。”
“是啊,奶凶奶凶的。”
“你不嫌我粗鲁吗?”
“你这是真性情。”
“怕是普天之下,只有你才对我这般没有要求了,我不懂得迂回婉转,不知道耍计谋还击,很容易被打击报复。”
“有我在,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加倍还回去。”
“那不就无法无天了。”
“那便让你无法无天。”
我看着他宠溺的眼神,不由地又低下了头,好像太过了,揍林沛的时候满腔热血,现在一下子热血褪去,再看着郑轩的眼神,开始有些不自在。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不肯放下。
“小白,你可以放心地依赖我的。”
“我不会再依赖任何人了。”我将手抽出。
“你别这样,我会难过。”
“其实我,早就不恨你了,你的心结也早该解开了。”
“我知道,你这些天一直都在想怎么摆脱我。你觉得我给你下了追踪术,躲不过所以放弃躲。”
“师父,一千多年了,也该放下了。”
“那你为什么放不下?”
“你早该知道,当年你杀了他们,我们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哪怕,我已经取得他们大部分人的原谅也不行吗?”
“这一千多年,没有我,你不是也过的好好的么?”
“哪里有好好的?我这一千多年,如同行尸走肉,找到你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了。我不敢死,如果我死了,那便彻底应了你那句誓言,来生再也不相见。”
“见与不见,其实都没那么重要。缘聚缘散,如果来生还能相见,说明还有些缘,若是再不能相见,那便是缘尽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份感情,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走过奈何桥,喝过孟婆汤,前尘往事便能忘尽,到时,前世盟约,再怎么相爱的人,到了来生,相见并不相识,又有什么可留恋的?”
“那你在这一千多年,有找到过一个和你真心相待,与你灵魂真正契合的爱人吗?”
“哪有什么容易?两情相悦都是奢求,更遑论灵魂契合。”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地府年度评优,一众鬼差聚集在台前看着台上颁奖典礼。
我看见刘伟杰正跟周扒皮抱怨今年升职又没他。
周扒皮:“你说你为什么下来几百年了,都没混上个小组长,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连白晓菲那个神经大条的都被临渊阁特招了,还不是因为你主动加班太少了。你看看,这是这近百年各个岗位加班情况表,哪个提拔的、评优的,不是加班加的多的?”
华东正垂头丧气地看着这次年度最佳员工名单,毫无意外没有他。
华东咬牙切齿:“如今这奇葩的风气就是被这群卷王八蛋带起来的,正常上下班居然变成原罪。白晓菲,听说你现在后台强大,谁都不敢惹你,要不你去帮我撕烂他的嘴,我请你吃烧烤。”
我叹了口气:“你又上哪听来的八卦说我后台强大的,这么不靠谱的,我不还是跟你一样是个小喽啰吗。”
黄景洪姗姗来迟,挑了个我旁边的位置坐下:“丫头,又见到你了。”
“小景,上次还没谢谢你把我从忘川捞起来。”
黄景洪听见我对他新的称呼,眼睛都亮了,很是开心:“举手之劳罢了,丫头,你今天怎么叫我小景了。”
“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名字呀,要不然,叫小洪也行。”
“那还是叫小景吧。”
华东转头和白银坐在我后面嘀咕:“还说没有后台,都开始小景小景地叫黄判了,这几百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敢这么没大没小对判官的。”
白银:“我就说嘛,前段时间还传言她是阎王亲孙女,看样子是没跑了。”
我回头白了他们那个一眼,都是男人,怎么这两男人这么八卦,还都打听些不靠谱的八卦。
郑轩主动开口:“黄判,上次你托我做的几个法阵,我已经做好了,你有空便过来取吧。”
“我正是为此事找你,不过你临渊阁收费我向来有所耳闻,这次没提报酬便接了我的任务,你不会临交货漫天要价吧?”
“临渊阁收费是贵,但从来不会当坐地起价的小人。你放心好了,这单你随便给点就行了,我还欠着你一个大人情。”
黄景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着我:“真怀念啊,和你坐在一起,总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那你以后多和我坐坐聊聊天,每天都可以岁月静好。”
黄景洪笑了:“是啊,只可惜,这日子怕是不长了。”
郑轩严肃道:“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别把她牵扯进去。”
黄景洪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我很是温柔,摸了摸我的头:“丫头,以后要听师父的话,乖乖的哦。”不等表彰大会结束,他站起来离开了。
他今天很是奇怪,仿佛在和我道别一般,我忍不住追了出去,追到了忘川河畔。
“小景,你要去哪里?”
“丫头,你觉得如今这世道,正常吗?”
“你想说什么?”
“善恶有报,本该是天理循环,可是,有人打破了这个循环,想要逆天改命。”
“是谁这么大胆?”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那就让牛头马面抓回来审判,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
“只怕,他们还在享福呢?”
“没关系的,他们终究是会死的,活着拿他们没办法,死了就不一样了,什么上刀山下油锅,拔舌头日夜鞭打的,总有一道刑罚适合他们!”
忘川的风呼啸,似乎在控诉我说我好凶狠。
“回去吧,以后别跟人说你和我很熟。”
“什么?你不和我做朋友了吗?”
“不做朋友了,你回去吧!”他挥了挥手,再也没回头看我。
“可是……”可是,我还是很想和你做朋友啊。
我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大块,他不和我做朋友了,不和我做朋友了,我的心里还是好难过啊。
“我也没说错话,怎么就绝交了呢?他是不喜欢我叫他小景吗?”
郑轩来找我,拿了披肩给我披上,他从身后抱着我:“小白,我们回去吧。”
我最后一次见黄景洪的时候,他穿着黑色的斗篷过来临渊阁,彼时我正拿着书躺在临渊阁的摇椅上小憩。这段时日,郑轩似乎是怕我跑了,几乎都是守着我的状态。
汤圆将他引进来的时候,郑轩还在办公桌上写阵法。
“真是稀客啊。”郑轩起身相迎。
“你重新装修以后,我也才第一次来,本该带些礼物过来,只是这次来的匆忙,小小敬意还望别嫌弃。”
他拿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汤圆礼貌地接过。
“多谢,我知道这礼物不是带给我的,我替她收下了。”
我把书从脸上拿开,客气地叫了句黄判,算是打招呼。
他朝我点点头,与往常轻松的表情不同,这次表情似是有些凝重。
“之前托你写的阵法。”
郑轩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黄景洪。
黄景洪小心收好,拿了酬金放桌上:“我不便多留,告辞了。”
“小白,一起送送黄判!”郑轩一改平日里温和的状态,语气严肃而不容拒绝,他很少这样对我。
我站了起来,和郑轩一起将黄景洪送出门。
“好了,别送了。”黄景洪向我点点头:“丫头,回去吧!这些年和你相处的点点滴滴,我真的觉得很开心,我总觉得,和你相处的短暂的这几十年,抵得过和别人几百年的交情。”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是我叫你小景没大没小的,让你不开心吗?”
“你这样亲切的叫我,我挺开心的,真的。不过,今后还是别见面了吧。”
“小景!你到底怎么了?”
“晓菲,保重了!”他披着黑色的斗篷,在阴间阴暗的路上,斗篷迎风而起,有种人在天涯的悲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