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再抱一下就好… 你……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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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洛按住耳麦，压低声音对胥凌瑾下达指令：“锁定对方头目，优先狙杀。”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绕后去炸掉他们的窝点。”
“收到。”耳机里传来简短的回应。
与此同时，胥酽已沿阴影摸向前方，负责清理沿途散兵。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老旧的建筑里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变的气味，混合着远处飘来的硝烟味。
胥酽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拧动门把手探查门外情况；另一侧，亓洛则攀上窗框，指尖抠住粗糙的砖缝，徒手向上一层爬去。
正当胥酽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时，门外突然有人直直朝这个方向倒来。紧接着，一颗手榴弹顺着门缝滚入，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小心——！”
胥酽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避，只得猛地侧身扑倒在地。
爆炸声轰然炸裂，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屑扑面而来。还未爬到一半的亓洛被冲击波震得向后仰去，失手下坠。
胥酽紧闭双眼，用力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脑海中尖锐的嗡鸣。待眩晕感稍退，他立马撑起身体，想去确认亓洛的情况。
然而身后的火力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一颗子弹擦着肩头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火星。胥酽心头一凛，差点忘了身后还有一群麻烦，当即侧滚翻入一旁的掩体后。
枪声密集如雨，子弹咬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不放，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掩体掩护，重新摸回门口。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是绝佳的射击点。他沉下心神，呼吸与扳机扣动的节奏逐渐同步。
三分钟之内，他绝对解决这波敌人，自信的嘴角划出轻微弧度。
枪声渐歇，硝烟未散。胥酽抬手看了眼腕表，不多不少，刚好三分钟。
他一边用对讲机呼叫全员汇报情况，一边快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楼下只剩一片狼藉的阴影，早已没了亓洛的身影。
心头猛地一紧，他赶忙切换频道呼叫二队，可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所有频道都无人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怕是对方来了一批支援，把通讯干扰了。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向亓律所在的A栋三楼。一路上竟畅通无阻，安静得反常，反倒令他愈发匪夷所思，脚步也越发谨慎。
进入A栋后，零星的散兵开始出现。胥酽装上消音器，身影融入昏暗的走廊，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威胁一一清除。
他先上到五楼，再逐层向下搜索。刚走到三楼楼梯口，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便从下方传来，皮靴踏在水泥地上，沉闷而压抑。
他无声地退回四楼拐角，屏息观察。果不其然，是对面潇湘雇佣兵的增援。看着那队人径直朝三楼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他心头一紧，这个方向…明显是冲着亓律去的。
他盯着最后一名雇佣兵上楼，待其背影暴露出破绽，果断举枪。消音器闷响一声，那人应声倒地。大概率是防弹衣质量太好，那人并未当场失去意识，反而挣扎着回过头来看向胥酽。
只一眼，胥酽便愣住了。
那不是谢鸿吗？！
他快步上前，一把扯下对方的蒙面巾。果然！
“怎么回事？你怎么穿了潇湘雇佣兵的衣服？”胥酽拽住他的衣领，只能用气音急促问道。
谢鸿喘了口气，同样压着嗓子回答：“我看到亓总从楼上掉下去之后就不见踪影，怕他被对方带走，又联系不上你们，只能伪装成他们的人混进来找一下。”
胥酽迅速判断局势：“你走的这个方向正是亓先生躲藏的位置。你继续装作散兵过去，想办法拖延他们，我去把亓先生救出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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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储物空间里，亓律蜷缩在角落，内心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他想出去看看，可脑海中又浮现出亓洛最后那张严肃的脸，以及那句不容置疑的叮嘱：不要出来。
外面不时传来走动的声响，间或夹杂着几声闷响般的枪声。每一次动静响起，他的身体都会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
恐惧犹如幽魂萦绕在他身旁，挥之不去。他只是耍了个酒疯，怎么就被带到了这种地方？还差点被炸弹炸死。
理智告诉他此刻越是需要冷静，越是渴望有人在身边，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缓缓伸直麻木不堪的手臂，想换个姿势，指尖却意外碰到了柜子的铁板隔层。
“哐当——”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亓律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收回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屏住了。
刚刚外面明明还有声音……这下完蛋了。
他甚至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发出一点声响。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吱呀——” 又是一道开门声。那人已经走进了休息室。亓律不敢抬头看，赴死般绝望地低下头，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吱——”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枪声也没有响起。他悄悄睁开眼，视线触及那双鞋的瞬间，血液几乎凝固——不是胥酽的鞋！
悬着的心瞬间跌回谷底。胥酽临走前，他拼命记住了对方的衣着特征，就是因为亓洛告诉过他，胥酽会回来接他。那个人也亲口承诺过的。
难道…… 过了许久，那人迟迟未动。
亓律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去—— 是亓洛！
那一瞬间，亓律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力让他几乎是扑到了亓洛身上。
“我好怕……”他紧紧抱着亓洛，生怕这只是自己幻想。温热的气息、熟悉的怀抱，无不真切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感受着怀里人剧烈的颤抖，亓洛眼底泛起一丝心疼。他抬手摸着亓律的头，轻声安抚，全然不顾窗外依旧交织的火力网。
“哥哥，这么怕啊？”他语气柔和，带着几分哄劝：“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快跟我走。”
“再……再抱一下就好……”亓律红着脸小声嘟囔，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鼻音。
亓洛有些惊讶于他的话，顿了顿，试探着问了一句：“哥哥……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只是耍个酒疯，你就要把我丢到战场上。你根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我…我想回家…”亓律紧紧揪着亓洛的衣服不放，明显是被吓傻了。
亓洛眼神微暗，看来又换回去了……他担心这个性格柔软的“哥哥”承受不住接下来的场面，决定还是尽快撤离。这场仗，也该结束了。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回去我在和你解释。现在你先听我的。” 亓洛指向阳台外侧：“哥哥，我们从这儿爬上去才能出去。”
亓律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等等，你……让我爬上去？从这儿？！这要怎么爬上去？”
“我会接着你的，而且上面有人接应。”亓洛拉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在无声地告诉他：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那……那胥酽呢？不是说他来接我的吗？他这一路把我护送得很好。”亓律还是有些迟疑。
“他在楼上等我们会合。” 听到这句话，亓律终于放下所有顾虑。
攀爬过程中，亓洛一直在下方托着他，低声指导他哪里用力、哪里落脚，加上楼上有人及时拉拽，他才艰难地爬上了四楼。
反观亓洛，只见他攀住四楼阳台凸起的边缘，手臂发力向上一顶，如同做引体向上般轻松自如。随即抓住栏杆借力，脚踩凸起处，翻身跃入阳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亓律看得眼睛亮亮的，若不是此情此景太过惊险，他高低得夸上一句。
亓洛瞥见他这副模样，也有心挑眉逗他，只是眼下并非闲暇时刻。
谢鸿望向门外警戒片刻，转头低声汇报：“亓总，此次任务人数共30人，保持联系25人，确定死亡3人，情况不明2人。”
“谁？”
“还有二小队副队长凌夷，和三队队长江亦。”
“嗯。”亓洛收敛神色，目光投向窗外即将落幕的黄昏。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再抱一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