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超乎常人的默契 兄弟们，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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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洛听完伤亡汇报，内心泛起一丝波澜。
居然有四个人没，这在他的了。这次带出来的，都是陪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说没有感觉那都是假的。
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得赶紧再进一次山。他有预感，亓律这次的状况，绝非巧合。
亓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眼神瞬间冷冽如刀，迅速下达指令，将队伍拆分为四个战术小组：胥酽率二队组成第一突击组，从A栋三楼摸至五楼，横跨C栋后再下至三楼，实施后方包抄；他自己带领第二小队，负责掩护亓律撤离。他必须亲眼看着亓律安全离开，才能卸下后顾之忧；
第三小队负责外围佯攻吸引火力。这任务凶险，亓洛给他们的命令只有一条：打不过就撤，不许硬拼；最后一个小队继续固守制高点，正是楼顶狙击手与观察员的全局掌控，让他们屡次化险为夷，这也是目前唯一零伤亡的小队。
亓洛一声令下，队员们如暗影般从房间各个方向无声涌出，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中。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可越是顺利，亓洛心底那股怪异感就越发强烈。他警惕地扫视四周，护送亓律穿过最后一片绿化带。
亓律这时也察觉到了异样。四周的建筑风格透着说不出的违和，他盯着墙上的指示牌看了许久，才猛然发现那些文字早已不是熟悉的中文。
“咔……”
极轻微的金属撞击声，是子弹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几乎微不可闻。
但在真枪实弹里滚过无数遭的亓洛，瞬间绷紧了脊背。他一边凭借声音方位锁定狙击手位置，一边要将亓律推向绿化带后方，嘶吼道：“躲开！”
可还是晚了。指尖还没触到亓律的衣角，那人便已中弹倒地。亓洛瞳孔骤缩，惊呼出声，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将人紧紧护在身下。
前方开路与后方断后的队员也察觉到变故，纷纷调转枪口，搜寻射击来源。
亓洛颤抖着手检查伤口，见没有血迹渗出，立刻扒开亓律的外套——防弹衣完好无损。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胸腔里那颗悬着的心才勉强落回实处。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失去”这个词，对他而言实在太重了，重到他连想一想都觉得窒息。他回头望去，队友已朝狙击手方位开了一枪。
借着昏暗的枪火，他只看清对方是个卷发黑人，手臂上纹着一个形状怪异的骷髅头。
亓洛不敢有丝毫松懈。即便穿了防弹衣，近距离狙击的冲击力也足以造成严重内伤。他一把抱起亓律，朝着接应车辆狂奔而去。
其余人呈扇形护卫在车外，枪口直指四周黑暗，没人敢再有半分大意。一上车，亓洛便将亓律平放，用英语向随车的白人医生简述情况，请求紧急检查。
医生虽未见明显外伤，却立刻展开处置。防弹衣挡得住子弹，却挡不住巨大的动能冲击，加上猝然倒地，头部是否受到震荡尚不可知。此刻亓律陷入昏迷，生死未卜。
亓洛死死攥着亓律冰凉的手，懊悔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要是当时离得再近一点就好了，要是能替他挡住那一枪就好了，要是动作再快一秒就好了……车厢内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混合的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亓洛仿佛坠入冰窟，耳边只剩下自己紊乱的心跳声。那些无声的指责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神经——是他没保护好亓律。这种恐惧前所未有，他甚至以为，自己真的要永远失去他了。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低头在亓律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后，他把空间让给医生，独自下了车。车外众人见他出来，皆眉头紧锁，以为情况有变。
亓洛却只是摆了摆手，随即掏出对讲机，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伙计们，我改主意了。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惹怒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楼宇，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死寂般的平静：“千不该万不该动哥哥……既然有人不想活，我就送他们上路。接下来——全杀了，不留活口。”
频道里没有任何异议。所有人沉默地向那栋楼逼近，眼神里燃起了与亓洛如出一辙的狠戾。
亓洛走在最后，缓缓接过谢鸿递来的蝴蝶刀，别在腰间。论近战，蝴蝶刀并非最趁手的兵器，可在他手里不一样。这是带着信念的刀。
只因亓律喜欢蝴蝶，常说自己也像一只蝴蝶。所以他用的每一把蝴蝶刀上都刻着蝶纹，那是亓律的象征。只要握着它，亓洛就觉得这世上没有赢不了的仗。
他并非嗜杀，只是这样一来……亓律便能以另一种方式，陪在自己身边了。进入楼内，亓洛拎起一把AK-205，沿着己方控制的A栋长驱直入。
他不再掩饰行踪，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见人就杀，毫不避讳。身后的谢鸿等人明白，这是老大杀红眼的征兆。
如今亓律已在安全地带，他们再无顾忌，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有一年，亓洛仅带九人组成十人小队，趁夜潜入一处园区，将那些在生意上捣乱的人连锅端了。
那晚过后，园区的灯再未亮过。天亮时，赫赫有名的“无畏园区”就此覆灭，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成了历史尘埃。没人追问结局，光是听闻此事，便已大快人心。
连警方都束手无策的地头蛇被人清理，那些曾被奴役压迫的人，怕是恨不得给亓洛一行人磕头谢恩。事后亓洛动用关系层层运作，将这桩轰动一时的事件草草结案。
亓洛也是个惜才的，园区里几个技术过硬的黑客被他留下，真就洗白身份安插进了集团，让人老老实实上班去了。
可所有武装人员，他一个都没留。那时谢鸿刚做他的左右手，不解为何连找了许久的雇佣兵王都没放过。亓洛当时的回答言犹在耳：
“都已经是别人家的了……白眼狼养不熟，不如直接摁灭。反正我拿不到，别人也别想拿到。”
自那以后，谢鸿才明白亓洛最恨背叛。入了他的阵营，便再无回头路。但他不在意，从加入那天起，他人生的意义便是追随亓洛。所以无论亓洛做什么决定，他都第一个应下，紧跟其后。
亓洛冲进楼内，谢鸿紧随其后，时刻警戒四方，仿佛他就是亓洛最坚实的后盾。
“呼叫红锯蛱！呼叫红锯蛱！你们那边有情况，C栋后方来了一批援军，全副武装，注意！”楼顶狙击手欧文·瓦伦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中文说得磕磕绊绊，听着生怕他下一句就蹦出英文单词。
“收到！你们随机应变！完毕。”亓洛捏着对讲机用英文回复，随即切回中文：“兄弟们放开点，不用怕！这些人未必够给你们塞牙缝的！”
“我看还是小心点，看他们拿的武器，不像常规装备，和刚才那些人不同。”开口的是胥酽。他向来思虑周全，弟弟胥凌瑾总笑他像操碎了心的老母亲，可干正事时，这位哥哥从不优柔寡断。
收到预警，亓洛不再高调穿行于走廊，带着队伍闪身钻进最近的一间房。他默数三秒，按下门把手。
房内敌人闻声起身举枪，谢鸿与另一名队员已率先突入。消音步枪闷响，一击毙命。季勘紧随其后，默契配合。
两人抵达目标位置后，一左一右转身面向两侧过道，枪口指着静谧的房间缓缓推进，逐一排查每个隔间，确认安全后，其余人才跟进。
亓洛让欧文·瓦伦盯紧对面动向，又将小队化整为零，全员单兵作战，避免扎堆被敌方一网打尽。
跟着他的人大多是一手培养出来的，随便拎出一个都能独立执行灭团任务，根本不怕被逐个击破。
相反，这番部署之下，小队将对面的散兵游勇逐一清除。甚至没人开枪，每个人紧握短刀，封喉、放倒、拖入暗处，一气呵成。所有人如同提前演练过千百遍一般默契。
这份默契，离不开多年在黑暗势力中的摸爬滚打，离不开血雨腥风与泥泞里的生死相托。
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他们的默契早已刻进骨血，超乎常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超乎常人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