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他的哥哥，更需要他。 哥哥，你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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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胥凌瑾方才那样问，只是没想到在他眼中形同摆设的亓律，竟也真敢下手。
他原以为，像亓律这样骨子里透着莫名清高的人，应当不屑与他们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为伍才对。
可到头来，为了活命……还不是一样不择手段。
不过幸好自己提前赶到，否则那人尚有反击余地，届时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亓律而言，必是致命一击。
虽说他向来看不惯亓律，但他心里清楚，亓律在亓洛心中占着怎样一席之地。吓唬两下便罢了，正经事还得干。
可眼下所有人力几乎都集中在五楼，他本就是上来接应亓律的，若再无支援，只能先带人回五楼汇合。
眼见亓律现在身边确实无人护卫，他只好猫着腰，带着亓律从左侧楼梯悄然下行，那里可以直达以他们为中心设立的临时防护点。
他先取了一件防弹衣递给亓律。待亓律穿上后，才真切体会到这东西的分量。
这也太重了……沉甸甸地压在肩上，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胥凌瑾看出他的不适，低声道：“第一次穿都这样。但你想活着，就得穿。”就亓律这小身板，他甚至觉得对方挨不了自己一拳。
可方才那一下狠劲，确实让他意外。还算有点脑子，知道找适合自己的武器，也没有冒失寻死。哦——说来也对，幸亏亓律没有作死，不然他怕是也要跟着去鬼门关走一遭了。
胥酽说得没错，亓律只会让亓洛变得更疯。
没一会儿，亓律便被带到了后方的防护点。昏暗的灯光下，亓洛正低头组装枪械，金属零件碰撞发出细微而冰冷的声响。亓律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
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亓洛带来的，可这一刻，心底竟也泛起一丝心疼——他不想让亓洛深入险地，更不想再看到这个人满身是血……
他还是出声了：“亓洛……”
亓洛回头看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眼里藏着无尽的温柔：“哥哥，这次事出有因。你——愿意陪我疯一把吗？”
原本还有些悲意上涌的亓律，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他翻了个白眼，捏紧右拳，压抑着愤怒开口：
“我真的求你了，这已经不是过家家了！我刚才在那边被人用枪指着头，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弄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没空陪你闹了！”
“既然你没办法保证我的人身安全，那我请你放开我，放我走。我是死是活你都不要管我好吗……自己都是自顾不暇的人。”最后一句变成了小声嘟囔，却还是清晰地传进了亓洛耳中。
亓洛拉住他的胳膊，语气骤然严肃：“哥哥……你接下来，跟我走。”
亓律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与无奈：“别让我死了。”
“放心，舍不得。”
亓律看出他是想亲自上阵，大概是自己刚才的举动打乱了他的阵脚。于是他摇了摇头：“算了吧，我直接后撤。”
亓洛给了胥酽一个眼神。胥酽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引着亓律向后方移动：“亓先生，这边走，我们从这个楼梯下去，走后门。”
还没等众人有大动作，爆破炸弹的倒数声便密集如雨点般响彻耳畔。
下一秒，爆炸声接踵而至。火光骤起，浓烟翻滚，所有人都因惯性扑倒在地，耳鸣声络绎不绝。亓洛率先作出反应，爬起来冲向亓律的方向。
他把亓律从废墟中拉起来，可此时的亓律只觉耳鸣目眩、神志不清，眼前天旋地转——哦，原来是亓洛把他扛了起来。
亓律：？！我怎么在这里啊？！
内心苦不堪言，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一趟。要不是身上真切地疼着，他还以为亓洛是带他来体验什么真实枪战模拟项目呢！耳边枪声不断，鲜血四溅。
亓律不自觉捏紧了亓洛的衣服，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还是安安静静任由他扛着走。
直到看见身后护送的人群中有人倒下，他才疯狂拍打亓洛的肩膀：“亓洛！亓洛！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都有人倒下了！我不干了，你放我下来！”
没办法，亓洛只好停下这只“扑棱大鹅”：“怎么了，祖宗？不是要早点撤吗？”
这是亓洛第一次这么叫他，可亓律完全没心思体会。此情此景，他只想快点逃离。
就在这时，从亓律的角度，他瞥见一个蒙面男人正举枪对准亓洛的后背，而身边保护他们的人，都已分散去扫清前后障碍了。
亓律一时无言，内心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他只能捂住嘴，疯狂捶打亓洛，示意他看向身后。
反观亓洛，似乎根本没接收到他的提醒，反而放下手中的枪，只顾着整理亓律被蹭乱的衣领。就在他蹲下放枪的瞬间，手指摸上靴筒，随即猛地扑向亓律。
下一瞬，他向后甩出藏在靴中的蝴蝶刀——刀刃与飞来的子弹在空中交错而过，两者的速度竟不相上下。
直至那把蝴蝶刀精准插入蒙面男的眉心，那人直直向后倒去，再无反抗之力。而亓律也因被扑倒，堪堪躲过了那颗子弹。
当那蒙面男彻底失去生命体征后，他身上的警报器顿时发出刺耳的锐响。
亓洛意识到位置暴露，立马指挥胥酽过来支援。随后，他三下五除二给枪换上弹夹。
正当他把空弹夹丢出去时，两旁的窗户玻璃被人从外面击碎，楼上的人纷纷拽着绳索滑下，将他们团团围住。
亓洛丝毫不见慌乱，对着楼梯口的位置丢出一枚他们训练自制的装置。杀伤力不大，吓唬人却极强。
眼前那个位置的人哄然散开，亓洛便拉着亓律冲了过去。
顿时，那装置炸开一团浓烟……好一个兵不厌诈！
烟雾弹放烟之前，居然还学炸弹的倒计时？！
亓洛把他推到楼梯门口，只留下一句：“顺着楼梯下去，胥酽他们会接应你。他会帮你的。”
亓律没有别的退路，只好听从指示，一路向下狂奔。下到第三层，他终于见到了胥酽。可还没等他看清对方的脸，胥酽就拽着他往三楼行政B区拖去。
“下面都被敌人封锁了，你先找个地方躲一下。他们不会那么快找到你的。你一直往南走，找到南医生的办公室，躲进他的柜子里去。我还会再来找您的，亓先生。现在，我要去支援亓总。”
亓律盯着胥酽的脸，终于看清了那张沾着硝烟与血迹的面孔，将这张脸深深印在脑海里，才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向北冲进硝烟弥漫的C栋五楼，一个跌跌撞撞跑向A栋寻找那间办公室。
终于……亓律沿着一排医师办公室找到了南淮的诊室，慌不择路般拧开把手闯了进去。进门后，他环视一圈，躲进一旁休息室的储物柜里。
狭窄黑暗的空间里，他努力想稳住自己的情绪，可他不明白——他甚至差点忘了，自己原本只是耍酒疯掉进了河里，怎么就莫名其妙上了战场？！
可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知道所有人都自顾不暇，他必须坚持到亓洛来救他。
亓律咬紧下嘴唇，恐慌的眼泪划过脸颊。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看着所有人真枪实弹，看着活生生的人变成无情的白花花的肉块，掺和着腥味血水……
怎么变成这样了……
另一边，亓洛被人围住，脸上却丝毫不见变色，仿佛这般场面已是家常便饭。
他甚至挑衅地勾了勾手指，却没有人敢上前。
“确定吗？”亓洛歪了歪头。
所有人都明白他是个疯成什么样的人，且这次任务目标是活捉，谁也不敢贸然开枪。
特别是为首的厍石雨。他是个韩国人，加入缅部总部潇湘雇佣兵不久，却也听过亓洛的名号。还在韩国时，他就听说有人把亓洛惹急了，被他追着杀。
最后两人肉搏，那人冷不丁掏出一把水果刀，冲着亓洛划了好几次都没击中，最后恼羞成怒，一刀朝他心口刺入。
亓洛一记格挡轻松化解，水果刀顺势掉落，被他向下捞住，反手朝那人腹部刺了三下，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亓洛看着那人倒地奄奄一息的样子，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他骑到那人身上，一拳又一拳砸在他的腹部，面无表情，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或许也是干多了，早已麻木。
反观那人的肚子，已是血肉模糊。空气中的腥味弥漫开来，久久不散。最后，亓洛竟丧心病狂般一把拉出他的肠子，再慢慢地、慢慢地扯出来……
被人发现时，亓洛正拿着那人的肠子吊着他的头。走一步，踢一下；走一步，踢一下。完全是当做球在玩。
等胥酽赶过来，也不禁被亓洛的举动定住一瞬。他叹了口气，才上前帮他处理事后。
所以啊……还是不要轻易招惹这人。可谁叫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他呢！
厍石雨转头对着对讲机低语一句“行动”。对面楼上的狙击手早已准备好，枪口一直对准亓洛的脑袋。
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就被身后悄无声息摸上来的胥凌瑾一枪爆头，顺手接替了他的位置。
随后，亓洛的人乌泱泱涌进来。双方瞬间火力全开，所有人轰然炸开，全部躲到掩体后面。
亓洛退进一个房间，胥酽也跟着躲了进去。
“哥哥呢？”
“四队赶过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南医生的办公室了。”
“胥酽，好久没打了吧？”亓洛笑了声：“今天让你爽个够。”
亓洛说的不假。自从亓洛住进香园开始，胥酽几乎再没出过外勤。这一次，他也打算痛痛快快来一把。
但他还是不忘提醒一句：“亓总，不要忘了，亓先生还要去找蛊源。万一等不了太久呢！不要恋战，打完就走，速战速决。”
亓洛没回他，却也明白。
他的哥哥，更需要他。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他的哥哥，更需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