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是惩罚？还是奖励？ 欲拒还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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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可我怎么觉得，这个亓律似乎还想着跑呢？”
胥凌瑾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色，语气里透着几分笃定与不解：
“最近明明有那么多绝佳的机会，他都没有跑。这和他之前要死要活、拼了命也要逃离的样子相比，实在太奇怪了，简直像精神分裂一样！”
听到弟弟出言不逊，胥酽当即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壳，压低声音斥道：“在外面少说这种话！——听到了没有？”
“哦……”胥凌瑾揉着被敲过的地方，矫情地撇了撇嘴，眼底却并无半分惧意。
他顿了顿，还是固执己见：“可我还是觉得，亓律就是想跑。再说了，他绝不是那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再看吧……”胥酽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这次呢……你是要帮亓总，还是帮亓律？”胥凌瑾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哥哥：
“你上次原本是想帮亓律的吧？只是你做了一个违心的决定——就因为亓总的恩情。那这次呢？你还舍得再看着他坠入深渊吗？你是想的，对不对？因为那个时候你也是……”
意识到胥凌瑾要说什么，胥酽终于出声打断了他。他眉眼微蹙，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而脆弱，言语间流露出压抑许久的不甘与哀求：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阿瑾，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我不想再看他这么痛苦地活下去！我想帮他！”
那一刻，胥酽眼中破碎却又重新凝聚的坚定，深深映入了胥凌瑾的眼底。他知道，哥哥终于下定决心了。
沉默片刻，胥凌瑾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手套递给胥酽，语气软了下来：“好吧！这一次，我来做哥哥的手。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也要想想我们的未来。
“哥哥，要不是亓总，我们也不会有今天。那个男人就是忌惮亓总，不然你还是会被他……”
“我知道！我……不会忘记的……”胥酽的手紧紧抓着弟弟递来的手套，指节泛白，语气有些发颤，
“就这一次。我真的没办法，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这样……”
胥凌瑾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胥酽的头，像胥酽安慰他一样出声安抚他：“没关系的，哥哥，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还有我，不会再像当初那样孤立无援了。”
“嗯。”胥酽低声应着，眼底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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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
亓洛毫无征兆地醒了过来。彼时病房内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天光，和空气中久违的、刺鼻的消毒水味儿，那味道冷冰冰地钻进鼻腔。
顿时，一股烦躁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亓律！都是亓律！！！他是不是又跑了？他为什么还要跑？为什么没有人拦住他？胥酽是死的吗？为什的不拦着他？哥哥……我不会放手的……
“咔哒！”
门锁转动的轻响打破了死寂。
亓律握着门把手，愣愣地停在门口。他手中提着的纸袋倾斜，一颗黄澄澄的梨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竟浑然不觉。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你……你怎么醒了？！”
那语气复杂至极，分不清是惊喜还是震惊，又或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慌乱。反正在当时的亓洛看来，亓律脸上那副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怎么？哥哥……你不希望我醒过来吗？”亓洛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可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撑着虚弱的身子就要下床靠近亓律。
亓律没有动，也没有上前搀扶。对他来说，现在的他不想吵，也没必要吵。若是惹恼了这人，最后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他始终记得舟杭说的话。他需要考虑，他想……他要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那你呢？你想清楚自己了吗？留下来，还是跟我走？只要你选择了我，我会让你永远也不用见他。”舟杭温和却坚定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舟杭看得出他的犹豫不决，但也给了他时间。只要亓洛还留有时间给他，他就会等亓律做出选择。
“我……”亓律张了张嘴，原本心底那股意志与韧劲，早就被亓洛磨得所剩无几。
“我不知道……”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迷茫。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想想你最开始是怎么想的？你最开始想做的，不就是离开亓洛吗？”舟杭的追问再次浮现。
“可我现在……离开了他，我就会心慌。”亓律喃喃自语，像是在回答舟杭，又像是在剖析自己，“我觉得离开了他就会有无数人涌上来，我总觉得身处险地。而亓洛……我虽然恨他，可有他在，我就会有一丝慰藉。我那无处安放的心，就好像有了着落。”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头。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有他们刚开始相处时的试探，有一起学习吃饭睡觉的日常，有亓洛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本性的狰狞，有最后跳河时的决绝，有恢复记忆后对峙的剑拔弩张，也有短暂和平共处时的温存……
不对！
亓律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画面——那是他不曾经历过的，没有丝毫印象的场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画面里，他和亓洛走在古城的夕阳下。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脸上洋溢着连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幸福微笑。
亓洛向他撒娇，他在短暂的羞涩之后，做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动作——他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吻住了亓洛。
那个画面一闪而过，任凭亓律如何用力回想，都无法触及后续的内容，就像被人刻意掐断或掩盖了一样，只留下一片虚无的空白。
“怎么了？”舟杭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舟杭医生，我……我好像生病了……”亓律抓住舟杭的手臂，指尖冰凉，“我看到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亓洛他……他真的瞒了我好多事……”
“那我们离开他吧！考虑好了吗？那样一定很痛苦吧……”
…………
“现在呢？你怎么想？”
“这个就算了吧！其他的按你说来做，这次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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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笼，亓律还傻愣在门口，直到一股大力袭来，他被粗暴地甩到冰冷的墙壁上，才猛然反应过来。
没等他做出任何动作，亓洛便已覆上了他的唇。
亓律没有拒绝，甚至在短暂的僵硬后，微微抬起头配合着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渐渐地，他气息紊乱，面色绯红，动作里带上了些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欲拒还迎。
等亓洛亲够了，才稍稍放过他。他一手扶着亓律的后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神晦暗不明：
“哥哥，这是给你的惩罚，罚你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这也是给你的奖励，奖你为了我留了下来。”
“不知所谓！”亓律嘟囔了一句，推开他，深吸几口气定下心神，弯腰把弄掉的梨捡起来。
“哥哥……你不要走了好不好？我会学会爱你的。”亓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气若游丝，却像一根针扎进亓律心里。
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都是因为自己，这个人才落得这般下场。要是亓洛没有救他，或许他会毫无心理负担地死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拖着残破的身躯苦苦维系。
可现在呢？亓律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决定遵从内心，哪怕那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我问你一个事儿。”亓律又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刀刃贴着果皮旋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亓洛倒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得亓律忍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
“那个……在救援人员快要来的时候，我看到你趴在地上很痛的样子，你……到底怎么了？”亓律顿了顿，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还有一件事，我说了你别发疯……” “只要哥哥不想着离开我，不想着绿了我，我都可以接受——一切！”
看着他突然发誓，亓律内心无语地打起了呵呵。
“我本来是想走过去看你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倒在了地上。然后我就被一只蜈蚣咬了一口……这两天一直不舒服，但是医生检查出来就是很健康，没什么问题。”
亓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亓洛，“你是不是……也这样？”
“伤口在哪里？”亓洛听得急眼了，一把握住亓律拿刀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有没有问过胥酽？或者是换一家医院？我的医生看过了吗？”
“你看，你说这么多，你要让我先回答哪个？”亓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可心里又闪过一个画面——他……好像在哪里说过差不多的话？！
但在亓洛强势的逼问下，他也没空细想，只能老老实实回复：“我给胥酽看过了，他带我去了别的地方检查，还把家里的老先生请了过来。明天看看怎么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是惩罚？还是奖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