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竹子侠

24、拒绝 我没有谈恋

　　Part.24
　　“穗穗，洗完澡把蛋羹吃了。”李金梅披着衣服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厨房关掉煤气。

　　童穗已经进了浴室，“知道了外婆，你先睡。”

　　洗完澡，童穗把手机开机后就随手放在了餐桌上，转身去厨房端鸡蛋羹。

　　鸡蛋羹刚从锅里端出来还烫着，童穗淋了一勺辣椒油和生抽，隔着湿毛巾放在了餐桌上。

　　手机里放着87版的红楼梦电视剧，风扇的角度也刚刚好。她的头发半干不干的披在肩上，送入口中的蛋糕又滑又嫩。童穗眯了眯眼，胃里又暖又舒适。

　　忽然，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童穗犹豫了一会儿，在它即将挂断之前滑向接听。
　　听筒对面很静，隐隐约约能听见风声。童穗等了几秒，依旧没人吭声，只能先开口道：“喂？哪位？”

　　俞青迟垂下眼，盯着手边的手抄作文道：“是我。”
　　童穗呼吸一窒，心跳鼓动起来，“有什么事吗？”

　　俞青迟嘴硬：“没有。”
　　“哦。”童穗声音弱了下去。

　　电话两头都没人说话，听筒里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

　　童穗挠了挠脸，“你还在外面吗，好大的风声。”

　　俞青迟直起身把窗户关上后才道：“没在外面，刚刚站在窗户边的。”

　　童穗：“这样啊。”

　　空气又静了下来，两边都没人说话，也没人主动挂断电话。童穗开着免提收拾餐桌，转身又拿着碗进了厨房。

　　俞青迟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水声，又开口道：“童穗。”

　　“昂？”童穗轻声应道。

　　对面水声很大，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一道温柔的声线。
　　俞青迟扯了扯嘴角，低声问：“不要谈恋爱好不好？”

　　童穗听得一头雾水，她把水龙头关紧，然后问：“什么？”

　　嘈杂的冲水声消失后，空气陡然静了下来。俞青迟后知后觉地感到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早恋影响身心健康，毕业前最好别谈。”

　　早恋会影响身心健康吗，倒是头一回听。
　　尽管不理解，童穗还是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有点道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分了吧。”俞青迟见她附和，赶忙趁热打铁。

　　童穗皱起眉：“可是我没谈呀。”

　　“！”俞青迟呼吸一窒。
　　短短六个字就轻而易举地把压在俞青迟心中一整天的石头撬开了。这一刻，俞青迟突然明白，他大概是喜欢上她了。

　　童穗关掉客厅的灯，推门走进了卧室。对面电话一直没挂，甚至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声温柔低沉的轻笑。

　　童穗的心情也跟着松快起来，笑着问，“怎么了？”

　　俞青迟一改刚才阴沉，语气又恢复成以往的懒散随性，“没怎么，有点高兴。”

　　童穗哦了声，从包里拿出卷子，轻声道：“我写会儿卷子再睡。”

　　“行。”
　　俞青迟把手机放在床头，手里拿了一本名叫一百种写作技巧的书翻看。谁也没挂电话，书本的翻页声和纸笔的摩擦声在话筒两边互相传递。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童穗轻轻叫了俞青迟的名字。

　　对面的声音有点低哑：“嗯？”

　　童穗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说：“我要睡了。”

　　俞青迟低声道：“晚安。”

　　电话挂断，童穗给手机充上电后便关上了灯。过了一会儿，她又翻身拿起手机，将电话号码加入通讯录，然后才安然入睡。

　　***

　　早秋的清晨雾蒙蒙的，偶尔吹起的几阵风都带着股凉意。树叶慢慢变得枯黄，一脚踩下去清脆作响。

　　童穗盯着脚下的落叶，每一脚都精准踩在上面。不知不觉走到了巷口，一个散漫带笑的声音叫住了她。

　　“早啊。”
　　俞青迟靠在电线杆上凹造型，自认为极帅气地挥了挥手。

　　自从高三改作息后，童穗已经好久没碰见他了。她诧异地睁大眼睛，“早。”

　　俞青迟见她两只手插在兜里，不同往日像个小羊羔似的边吃东西边往学校走，关心道：“没带早餐？”

　　又刮过一阵冷风，童穗缩了缩脖子，把卫衣帽子带上后，才回：“在家吃了。”

　　玉兰小道的花已经凋谢了，一呼一吸之间只有冷空气的味道。难得的是学校公路两边已经摆上了早餐的摊子，烟火气打着旋儿飘向空中，整个城市都入了秋。

　　两人并排走着，童穗偏头轻声地解释自己的写作技巧和思路。快到校门口时，远远有人喊住了她，然后快速向两人这边跑来。

　　“林沥阳？”
　　童穗认出前方奔跑的人，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昨天被冤枉的事还历历在目，她觉得以免再被误会，两人应该保持距离。

　　俞青迟看向往这边跑来的人，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那人在童穗跟前站定，一张脸烧的通红，吞吞吐吐地说：“童穗，我有话想和你说。”

　　童穗担忧地朝四周看了看，“你说。”

　　林沥阳挠挠头，眼睛往童穗旁边那人身上瞟。
　　俞青迟插着兜干杵在那儿，也不吭声，只是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
　　林沥阳垂下眼，避开他瘆人的视线，对童穗道：“可以和你单独说吗？”

　　不要吧。
　　童穗在心里疯狂摇头，嘴上依旧委婉道：“王主任在校门口巡逻呢。”

　　林沥阳不知是不是没听懂她的意思，眼睛一亮，“没关系的，他看不到这边的。”

　　“好吧……”童穗扭头对俞青迟说，“你先进去吧。”
　　俞青迟面无表情地看了林沥阳两眼，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说到底两个人都是受害者，童穗猜测他可能要道歉，于是率先开口道：“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林沥阳红着脸嗯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鹅黄色的信封，鼓起勇气道：“童穗，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童穗被吓了一跳，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什么？”

　　林沥阳挠挠头，又把信封往前递了递，“你看了就知道了。”

　　童穗赶紧向后撤了一步，摆摆手：“不好意思，我不能收，我不喜欢你。”

　　她的话那么礼貌又那么无情。

　　林沥阳被定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地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打扰你了。”
　　林沥阳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跑开了，一路上，他压着喉咙里的干涩，尽量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俞青迟站在校门口，亲眼见林沥阳失魂落魄地从身边经过。他挑了挑眉，心满意足地往高三教学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