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早恋 你很在意？ ...
-
Part.23
高二上学期过得很快，运动会过后，离期末考试只剩两个月。
学生还没从上个月的月考缓过劲来，学校领导便一致同意参加本省的九校联考。
“九校联考顾名思义就是九个学校一起弄个考试，碰一碰，看看谁的成绩硬。”张倩道。
林海烨举起手：“哪几个学校啊，老师。”
张倩低头看了眼教研会议记录：“除了我们学校，还有B大附中，三个市一中，海城二中……对了，还有博理私立高中。”
向塘嗤笑一声：“还带博理玩啊。”
李章文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张老师说的应该是隔壁市的博理本部，本部实力很强的，我表姐就是那所学校毕业的。”
“你表姐现在在哪儿高就啊？”向塘不信，江市的博理高中大多数就是花钱混日子的，隔壁省又能好到哪里去。
“首都师范大学。”李章文道。
“末流985啊……”向塘尬笑两声，“还行吧。”
江乐琪撇了撇嘴，小声对前桌的童穗说：“985只是还行？他还挺能装。”
童穗被她鄙夷的语气逗笑了，偏过头小声道：“我也觉得。”
张倩：“本次参考的九个学校都是本省的强校，学校很重视，而且这次考试很特别。”
“我知道，特别难嘛。”邹洋接话。
张倩无视他的耍宝，接着说：“听我说，本次的联考是积分赛，分三梯队。第一梯队是高三年级，高二高一依次往下排。每个年级考进前十的，按人数加二十分，前五十加五分。根据排名划本科线和特控线。本科率第一加四十五分，第二加四十分，依次递减五分，特控上线率同理。”
台下同学：“……”
袁小河叹了口气：“又要考试了。”
童穗笑了笑：“高中就是这样的，听说高三周周都要考。”
“老师，这考试搞的这么复杂，排名靠前的有什么奖励啊。”谷健挠挠头问。
张倩淡淡地笑了一下，“考好了有一日游学。”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向塘吹了声口哨，不可思议道：“学校给批这种好事儿？”
童穗也觉得不可置信，她侧过身子，小声问江乐琪：“你知道去哪儿吗？”
江乐琪摇摇头，“我小姨压根没和我提过这件事。”
说完，她又怼了怼祁与的胳膊，“你是大学霸，她和你提过这事儿没？”
祁与转了转手里的笔，道：“没。”
显然班上的人都好奇这个，于是有人扯着嗓子问：“老师，游学去哪儿玩啊？”
张倩没答，只打了个收的手势，台下顿时没了声。
“这个先不提。”她指了指门后的成绩单，“能不能去还不一定。”
邹洋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想象很丰满，成绩很骨感呐。”
童穗听完笑了笑，鼓励道：“还是有希望的，我们学校也很强。”
杨盈盈点点头，认同道：“确实，每年的高考捷报能在宣传栏贴一大片。”
“好了，把课本打开，赶一赶进度。”张倩拿出教案，道。
***
午休前。
“童穗，有人找。”李晓慧站在门边喊。
“来了。”童穗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外。
看清来人后，童穗疑惑地喊出他的名字：“林沥阳？”
“你的茉莉蜜茶忘记拿了。”林沥阳把饮料递给她。
童穗轻轻啊了一声，那天在他家小卖部躲雨买的一瓶饮料，喝了一口就放到了凳子边，后来就忘记拿了。
不过……隔了一天也喝不了呀。
林沥阳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脸色变得通红，挠着头生硬地解释道：“我没注意有没有开封，想着今天上学顺手就送来了。”
“麻烦你了。”
童穗话音刚落，一句爆喝便从不远处传来。
“走廊那两个，干嘛呢。”
王福顺站在办公室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正伸着胳膊指向两人。
B栋教学楼的每一层都呈“乛”状，右边突出的一小截便是办公室阳台，刚好能将教室走廊一览无余。
王福顺批了两个班的英语作文，读了一个小时狗屁不通的洋人话，太阳穴被气得突突疼。刚泡好一杯温茶在阳台放风，便逮到了一对早熟果子。
怕两人溜走，王福顺快速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才站在阳台隔空喊：“站那等着。”
完了…
童穗估算了一下办公室和教室走廊的距离，一分钟不要，王福顺便能出来逮住他们。
果然，下一秒便见他飞快地抡起两条腿往这边疾步。为什么不跑，想来还是为了端住领导的架子。只是事与愿违，嘎吱作响的牛皮凉鞋实在与严肃沉稳的领导范儿不沾边。
“东西拿出来。”王福顺皱着眉伸手。
童穗把饮料拧开，故意装傻：“您要喝吗？”
王福顺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接，接着冷哼道：“别扯这些没用的。”
这丫头他知道，张倩班上的。只是…他视线一转，对着林沥阳问：“你哪个班的？”
林沥阳磨蹭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理二班。”
“四楼的跑这儿来干什么？”王福顺粗着嗓子问。
林沥阳吞吞吐吐说不出话：“……”
王福顺哼了一声，指向童穗手里的饮料：“来送小甜水？”
不知不觉中，两人变成贴着墙根站着，王福顺则背着手，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
“不像话！学校三令五申禁止早恋、禁止早恋！”
童穗急得往前迈了一小步，打断他，“没有早恋。”
“没早恋他从四楼跑到这里送饮料？”王福顺又看向她手里的饮料。
当主任这么多年，他抓的情侣没有几十对也是十几对了，这男生吞吞吐吐躲躲闪闪的样子，一看就有猫腻。
童穗皱起眉解释：“他家开超市的，我在他手上买了瓶饮料，只是纯粹的买卖关系，不掺杂任何情感纠葛。”
林沥阳愣了一下，也赶紧开口，“对，买卖关系而已。”
王福顺显然不信，拎着两人去找班主任谈话。张倩的办公室在三楼，王福顺把童穗交到她手上，又把那瓶饮料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简单交代了几句后，才带着林沥阳上了四楼。
王福顺刚走，童穗便急着开口，“老师我真没早恋。”
张倩低着头批作业，没吭声。午间的办公室里很静，哪怕是初秋也开着空调。童穗站的位置正好对着立式空调的出风口，没一会儿，她的后背就变得凉飕飕的。
张倩不开口，她也不敢再吭声。整个办公室里只有钢笔摩擦纸张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童穗实在冻得受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
张倩这才注意到她正对着空调，“站前面来。”
“嗯。”童穗轻轻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无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童穗感觉有人从身后经过，然后一个散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张姨，竞赛卷子。”俞青迟把做完的专项试卷递给张倩。
张倩道：“在学校叫老师。”
“老师。”俞青迟立马改口。
张倩把童穗招到身侧，抬头对俞青迟道：“你先等一下。”
“行。”俞青迟懒洋洋道。
张倩把刚刚批好的练习卷递给童穗，道：“双曲线这块知识运用的不够灵活，回去把那一类的专项测试题做两页。”
“好、好的。”童穗接过试卷，见张倩没有责骂，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我先回去了？”童穗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倩抬了抬下巴：“去吧。”
童穗刚迈开步子，又听见她说，“等一下，把饮料拿走。下次别再被捉到了。”
“知道了，老师。”
哪有什么下次，以后说话都和男生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童穗焉儿吧唧地想。
等人走后，午间的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张倩拿起俞青迟的竞赛卷，干脆利落地批了起来。
俞青迟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张老师，她怎么了？”
张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淡声道：“谈恋爱被王主任捉到了。”
“……”
俞青迟压下心里的烦躁，又问：“那个男的呢，让女生顶锅？”
张倩停下笔，盯着他问：“你很在意？”
俞青迟不答，就干杵在那儿。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憋出一句没有。
张倩也不追问，只是把卷子还给他：“答的基本没什么问题，最后一问你再琢磨琢磨，周六培优的时候我再讲。”
俞青迟拎起卷子：“麻烦了。”
***
在办公室走了一趟，午休已经过了一大半。天气已经入秋，大多数人都披着外套酣睡，只有江乐琪还未午休，祁与的位子则空着。
童穗轻手轻脚地回到位置上，刚坐下后背便被人戳了戳。
“干嘛去了？有人看见你被王福顺带走了。”江乐琪用气声问。
可别提了。
童穗心里的小人啪叽一下瘫倒在地，大喊冤枉。她叹了口气后，小声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来龙去脉。
江乐琪轻轻呀了一声，“好倒霉…”
童穗皱着脸点点头，小声问：“你怎么还不睡？快打铃了。”
江乐琪摆摆手，“月经痛，睡不着。”
“要不要我给你打杯热水？”童穗关心道。
“不用。”江乐琪话音刚落，一个白色保温杯便轻轻放在了她的桌角。
祁与：“温的。”
童穗捂着嘴小声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江乐琪红着脸推了推她的肩膀，不自在道：“转过去，转过去。”
***
让童穗站在办公室罚站十几分钟小施惩戒后，早恋这事无论真假在张倩那儿都翻篇了。把饮料扔进垃圾桶后，童穗也没再把这事放心上。
只是那天两人站在走廊被王福顺训话被不少人看见，渐渐就传开了。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童穗和几个关系亲近的人解释后，就懒得在意了。
有两人却在意的不行。
俞青迟拎着卷子回了教室，一言不发地靠在椅子出神。晦涩难懂的理科大题他能不假思索地算出来，现在却理不清心里的乱麻。
袁麦刚打完球回来，坐下就是猛猛灌水。石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用气声问：“中午又跑去打球了？”
“那是，打球对我来说才是休息。”袁麦打了个响指。
“诶，青迟，你好久没去了，都快学成书呆子了，明儿咱俩来一场1v1？”袁麦扭头问。
“不去。”俞青迟薄唇轻启，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行，不去就不去呗。”袁麦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自从高三之后，俞青迟整日不是上课就是做题，被拒绝完全是意料之中。
袁麦抬头看了一眼挂钟，还有十几分钟打铃，他摊开汉语大词典，自顾自地说：“我睡一会啊。”
“把你手机接我用一个晚上。”俞青迟突然说。
“行昂，书包里自己掏。”袁麦懒洋洋地回。
俞青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拉开包链，拿出一个黑色方块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另一边，
“林沥阳你可以啊，让你小子偷偷幸福上了。”杜淳揽住林沥阳的肩膀，挤眉弄眼地笑。
林沥阳满脑子都是中午被捉的事，心里愧疚的不行，压根没注意杜淳在说什么。
他扯开杜淳的手臂，烦躁道：“我去趟厕所。”
“一起呗。”杜淳显然是个没眼力见的，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话说你胆子也够大的，青天白日光明正大地在你对象教室门口送温暖。”
林沥阳回过神，问：“你到底在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啊，文二班都传开了，你和那个童什么谈恋爱的事。”杜淳挠挠头。
林沥阳愣了一瞬：“我们没谈啊。”
杜淳：“没谈你跑过去送什么东西。”
“……”
送饮料这件事确实是他心思不纯，其实那天他看见了童穗过后才放在凳子边，只是为了和她说说话，他才专门跑去送的。
杜淳眼睁睁看着他脖子到脸慢慢烧的通红，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还在暧昧，没在一起是吧。”
暧昧吗…
林沥阳认真想了一会，还是否认道：“没有吧，就是普通朋友。”
杜淳恨铁不成钢，“什么普通朋友，我敢打包票，那姑娘绝对对你有意思。你想想啊，她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不解释，让你俩的流言满天飞。”
这一大通至理名言砸下来，林沥阳都有点相信了，他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吗？”
杜淳越分析越来劲，言之凿凿地说：“绝对是，她可能就等着你戳破窗户纸。”
林沥阳忽然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过两天我就去表白。”
说完，他拍了拍杜淳的肩膀，“下午请你吃食堂。”
杜淳：“客气。”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早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