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竹子侠

25、停电 自己吓自己

　　Part.25
　　九校联考的前半个月，江市一中全校停课，统筹复习，势必要在这次考试中拿下前三的名次。

　　秋季的下午没有太阳，四周都是灰蒙蒙的。文二班教室里的灯早早就打开了，刺目的白炽灯悬在头顶，高强度复习了两周的学生疲惫地读记复习资料，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说实在的，复习比上课无聊多了。”邹洋手里转着笔，隔着过道跟刘海烨扯闲话。
　　刘海烨弹了弹桌子的复习资料，“这几天背的我头都炸了。”

　　邹洋：“啥也没记住，这些论点从我光滑的大脑皮层滑过之后就滑过了。”

　　好一个滑过之后就滑过了。
　　刘海烨乐得不行，“你损自己还挺有一套。”

　　袁小河的眼皮睁开又合上，隐隐有昏睡过去的架势。眼看着仝卓从讲台走了下来，童穗赶紧推了推他，小声提醒道：“小河，别睡了。”

　　袁小河揉了揉眼睛，突然和过道上的仝卓对上视线。他浑身一抖，瞌睡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他清醒了，童穗便继续背自己的论点。忽然，一只手从她头顶伸下来，抽走了她手里的纸张。

　　仝卓拿着看了一会儿，用食指抬了抬眼镜问：“你自己梳理的框架？”
　　童穗有些紧张地点点头，眼睁睁看着他拿着那张A4纸走上了讲台。

　　仝卓抬起手看了一眼他的万宝龙腕表，还有十几分钟下课，他拍拍手比了个停的手势，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把童穗梳理的知识框架投到多媒体上，“童穗同学的知识结构梳理的特别清晰，我以这个框架为例，带着大家把哲学部分的知识点再迅速地过一遍。”
　　说罢，便拿起触屏笔，开始梳理。

　　台下的学生听得认真，只有童穗有点心不在焉。这副框架是她一笔一画整理的，已经深刻地印在她的脑子里。
　　她垂下眼睛，跟着仝卓的讲解回忆知识点，不知不觉间就熬到了打铃。

　　下课前，仝卓又把童穗表扬了一番。他刚走出教室，童穗桌前就围了几个人。谷苗淼离的近，是最先开口的一个，她别别扭扭地问：“你那个框架能借我抄一份吗？”

　　童穗把A4纸递给她，想了想又认真地提醒道：“你看完之后最好再独立梳理一下，自己搭过一遍后才记的牢。”
　　谷苗淼点点头，“谢了。”

　　吃过晚饭，童穗和袁小河一起慢悠悠走进教室。她的桌面上赫然多了一杯奶茶，童穗拿起来看了看，抹茶麻薯椰奶，还是温热的。
　　她轻轻咦了一声，奇怪道：“谁放的？”

　　江乐琪脸埋在右手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臂缓缓指向过道左边：“她。”
　　童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谷苗淼。
　　两人突然对上视线，谷苗淼慌乱地别开眼。
　　从童穗进教室的那一刻，她就悄悄地看着，现在突然对上眼，谷苗淼尴尬得头发爆炸，只能假装没注意到童穗的样子。

　　过了几秒，余光里突然多了一双小白鞋。她抬起头，是童穗站在她的桌边。童穗被她别别扭扭的样子逗笑了，“谢谢你的奶茶。”
　　谷苗淼别开眼睛，“我妈下午送饭多带了一杯，反正我也喝不完。”

　　“这样啊。”童穗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她别扭的原因后，又说：“去看司菁时发生的那些口角上的摩擦，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和乐琪早忘了。”
　　“谁、谁放心上了。”被戳中了心事，谷苗淼嘴硬道。

　　***

　　晚自习最后两节又是连堂数学课，张倩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袁小河偏头小声对童穗说：“又发卷子？”
　　童穗叹了口气，“习惯了。”

　　白天讲题，晚上刷题，这套流程已经重复了两个星期。卷子传到手上，童穗翻转两面转过了一遍，竟然是一张压轴大题专项卷，整张试卷总共才十题。

　　童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对着袁小河问：“你看着难度怎么样？”
　　袁小河将试卷大致扫了一遍，“和我哥带我练的题目差不多，我猜挺难的。”

　　“好了，抓紧时间做，这个要批分的。”张倩抱臂靠在门边，严肃道。
　　李章文举起手：“老师，不用拉桌子吗？”

　　张倩把椅子拉到门边，“不用，晚上拉桌子动静大，都自觉点。”

　　确实如袁小河所说，这张卷子难度很高，前面一面还算顺利，到了背面就写的磕磕绊绊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复杂的题目，巨大的演算量和一些云里雾里的题目条件，写得童穗手心直冒汗。

　　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终于来到了最后两个大题。仔细分析过题目后，童穗没忍住抿嘴轻笑了一声，题型竟然和她每晚练的那套特编卷大差不差。

　　童穗的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她把汗湿的刘海撩上头顶用夹子夹住，又用纸巾擦掉额间的细汗，然后才继续仔细解题。

　　下课铃像一道惊雷，劈醒了每一个埋头苦算的学生。张倩提着椅子回到讲台上，“卷子从后往前传。”

　　江乐琪拍拍童穗的肩膀：“我燃尽了，给。”
　　“我也是。”童穗接过试卷往前传。

　　交完卷子，教室里开始骚动起来，邹洋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完了，我又没了。”
　　覃静正好和室友从他旁边经过，听到此话，扭头对张紫怡说：“这次真的挺难的，最后一题完全没思路啊。”
　　刘紫怡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努力型选手，这张卷子她自认做的还不错。
　　张紫怡悄悄地勾起嘴角，语气里却满是懊恼：“脑子完全不够用呢。”

　　四周的人开始收拾书包，童穗坐在位置上没动，左手无意识地揉捏右手。她的食指和中指被油笔压出一道深深的印子，最后几分钟的冲刺，使她的指尖现在还有些发抖。

　　袁小河收拾好书包，“还不走吗？”
　　童穗摇摇头，“我休息一下。”

　　袁小河抱着书包坐了下来，“我也歇会儿吧，反正我哥他们还有二十多分钟下课。”

　　一场高强度的随堂测验下来，几乎每个人都有些精疲力尽，收拾好书包便离开了教室。两人坐着休息了一会后，也背上书包准备下楼离开。

　　忽然，教室里的灯莫名其妙地熄灭了，四周唯一的光线便是隐隐约约从窗户外照射进来的月色。
　　袁小河被吓了一跳：“怎么突然熄灯了？”

　　童穗淡定地猜测：“可能是停电了，我们先下去吧。”
　　小巷的旧路灯和居民楼的声控灯时亮时不亮的，童穗早就习惯了摸黑。更何况四周除了暗一点，根本不影响行动。

　　童穗带着他出了教室门，两人站在走廊上往高三教学楼眺望，对面也是一片漆黑，与此处不同的是那边的学生还没走，隔老远都能听见吵闹声。

　　刚走到一楼，童穗突然想起谷苗淼给的奶茶还没拿，那么一大杯估摸着要二十块左右，她都还没喝几口呢。
　　童穗想了想，停下脚步，“小河，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上去取个东西。”

　　袁小河抬头朝楼道上望了望，担心道：“我和你一起吧。”
　　童穗：“不用，我很快的。”

　　袁小河拉住了她，神神秘秘地凑在她的耳边说：“据说学校都是建在坟场上的，晚上阴气重，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

　　这童穗倒是头一次听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立马打了退堂鼓：“那算了，我们走吧。”
　　见她被吓着了，袁小河倒不好意思起来，他挠挠头：“我也是在老家读书的时候听老人随口说的一嘴，没关系的，我陪你一起上去，反正我哥他们还没下课。”

　　到底还是不想浪费那二十块钱，童穗点点头：“走吧。”

　　两人壮着胆子走上二楼，教室里和白天没什么两样，只是空荡荡的有些令人不习惯。
　　袁小河松了口气，小声对童穗说：“自己吓自己，根本无事发生嘛。”

　　话音刚落，走廊里便响起了车轱辘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两人精神一震，背脊止不住地发凉，都不约而同地定在了原地。

　　过了几秒，外面静了下来。童穗朝门口指了指，用气声说：“快走。”

　　袁小河额头间冒起了细汗，跛脚开始不听使唤，步子也乱了起来，比起走更像是往前门边挪动。

　　童穗站在门口等他，眼神忍不住往门外飘，忽然她震惊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