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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奖状 他晚上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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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0
锦华小区。
江乐琪看了一眼靠在沙发把手上看书的张倩,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什么悄悄递给左手边的祁与。
“你说你困了,想回家。”
祁与用余光扫了一眼,装作没看见,继续不紧不慢地写卷子。忽然胳膊肘被人怼了两下,他偏过头,正对上她在桌下悄悄扬起的拳头。
祁与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拿起卷子和笔站起身道:“倩姨,我先回去了。”
“怎么了?”张倩抬起头问。
祁与摇摇头:“没什么,就有点累了。”
张倩没再说什么,只摆摆手:“卷子拿回去做,记得掐时间。”
祁与一边应声一边换鞋,抬眼间便瞧见江乐琪朝他竖了个拇指,他偏开头故意不理,一声不吭地走了。
见人走后,江乐琪嚎了一声,趴在桌上哼唧道:“小姨,我也好累啊,想休息。”
张倩头也没抬:“卷子做完了?”
江乐琪缩了缩脖子:“没。”
张倩也不惯着她,冷着声线道:“现在还早,再多写一会儿。你上次月考的成绩很不理想,你妈打电话让我抓紧点。”
不理想三个字砸下来,江乐琪再也不敢耍赖撒娇,只得认认真真地写卷子。过了一会桌角被人叩了叩,她抬起头,只见张倩皱着眉把手机递在她面前。
手机上是一个聊天页面,对面发来一张黑色手机照片,又唠叨了一大通:“张老师在注重教学质量的同时,也要抓一抓班级管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们班的俞青迟同学在艺术晚会上私自带手机入教学楼拍照,必须严厉批评。”
江乐琪抬眼看了一下备注,原来是王福顺发的信息。
江乐琪一边诧异这家伙真够闲的,不上课跑到走廊玩手机,一边叹道:“胆子挺肥啊。”
张倩拍了拍她的背:“别打岔,俞青迟怎么回事?”
江乐琪不解:“啊?什么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
“算了,改天当面问。”张倩摇摇头,又转身对江乐琪道,“你抓紧写。”
江乐琪嘎巴一下趴在桌子上。
***
次日早晨,童穗拿着手抓饼晕晕乎乎地边吃边往学校走。昨晚她早早就睡了,没想到今天早上反而更困了。
走着走着,忽然后背有一阵阻力,她微微后仰,便对上了俞青迟的眼。他收回手,懒懒道:“早。”
童穗瞬间清醒,赶紧说:“早上好。”
两人并排往学校走,清晨的马路很静,一路上只有手抓饼摩擦防油纸袋的窸窣声响。童穗小口吃着,快走到校门口了,她没忍住隐晦地问:“昨晚你们看表演了吗?”
“我们?”俞青迟偏头看她。
“就你、袁麦,你们高三的人。”童穗低下头掩饰道。
俞青迟:“没,晚自习有课。”
童穗点点头,压下心里的那点失落,“哦哦。”
到了教学楼,两人并不顺路,俞青迟拍了拍她的书包,“走了。”
童穗嗯了声,等人走远后,她把书包抱在胸前。
也没脏东西,今天怎么总拍书包,童穗蹙着眉想。
忽然,她眼神一定,书包左侧水杯的位置别了一张纸。
童穗捋平褶皱,轻轻展开纸张。这是一张奖状,龙飞凤舞地写着最佳女歌手几个大字,而她的名字则被一株麦穗的简笔画代替,画的很俏皮。
童穗没忍住把奖状盖在脸上,轻轻笑出声。
早读前,教室里人还没来齐,童穗坐在位置上默读单词。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把奖状从书包里拿出来,轻轻的在右下角画了一条小鱼。
袁麦从后面探出头:“画啥呢。”
“!”
童穗一惊,赶忙用书盖住。
袁麦倒没在意她的动作,只是一边把袁小河的书包挂在他的椅背上,一边道:“奖状这么快就印出来了?几等奖?”
童穗有点心虚,用手肘压着书,小声说:“二等奖。”
“牛啊。”
“还好。”
“哥,你快走吧,打铃了。”袁小河看了一眼挂钟催促道。
“行,走了啊。”说完他又扭头对童穗道,“小河脚没好全,麻烦你帮忙照看点。”
“嗯,应该的。”童穗立马开口答应。
“哥!”袁小河脸上臊得慌,急道。
袁麦朗声笑了几下,拍了拍他的脑袋,“走了。”
***
“站住!”
袁麦挠了挠后脑勺,讪笑一声:“刘主任,早上好。”
刘正治没理他,对着他的脸拍了一张大头照发在班主任群里,“理科一班,迟到一人,扣除班级管理分零点五分。”
袁麦个子高,垂眼间除了他贫瘠的发顶便是扣分消息,赶忙道:“别啊,刘老师。”
刘正治皱着眉说,“站在门口,早读下了再进去。”
“知道了……”
袁麦叼着笔站在门口算了一会儿题,估摸着快下课了才提起书包溜进教室。
“真是霉大发了,来迟一步就刚好被逮着了。”袁麦歪坐在椅子上,嘴上不停。
俞青迟嗤笑一声,摇摇头继续算题。
袁麦脚蹬在桌子下的横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摸摸下巴啧了声:“童穗挺厉害的啊,艺术表演二等奖呢,小河说她唱歌特好听,可惜没听着。”
“你怎么知道她得了二等奖?”俞青迟侧过脸。
“她自己说的啊。”袁麦耸耸肩,“奖状我都看见了,就是没看清,神神秘秘的。可能是脸皮薄吧,要是我直接贴脸上炫耀。”
俞青迟拖着调子啊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唇角微勾,过了一会,闷头笑出了声。
袁麦没瞧出什么异常,抬眼看见黑板上的课表,一拍脑袋,赶忙弯腰把头伸进他的桌肚子里,“快快快,把你物理卷子给我看两眼。”
“你看什么呢,黑竹竿儿?”
刘海烨靠在讲台边上,反手擒住邹洋的胳膊,吊儿郎当地问。
邹洋头也不回地把胳膊肘抽回来,下意识吞了口唾沫,闭上眼睛点了查询。
比分数先来的是刘海烨的惊呼声:“牛逼啊,我一辈子考不出这个分数。”
邹洋睁开眼,一分这个数字刺啦啦地摆在一体机屏幕最中央,扎得他眼睛疼。
刘海烨的狂笑声还在耳朵边闹,邹洋忍无可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锤了几下,粗声粗气道:“报号。”
刘海烨痛的龇牙咧嘴:“什么号?”
邹洋用看蠢蛋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刘海烨一拍脑袋,“噢噢,查就查呗,不是小爷我吹,起码三分。”
另一边,江乐琪从书包里掏出小方块,走到后排敲童穗的桌子,眨了眨眼道:“我有东西,我们也去查一下。”
童穗唔了一声,把准考证号抄在纸条上,又把纸条推到袁小河面前:“小河,你的号码也写一下,我和乐琪顺便也帮你查一下。”
袁小河对着准考证把号码抄在纸上,刚要递出去,便看见江乐琪眉眼弯弯地伸出手:“给我吧。”
袁小河下意识垂下眼,小声道:“谢谢。”
“客气。”江乐琪大大咧咧笑道,拉着童穗的手臂跑出了教室。
女厕所隔间里,童穗轻轻把门锁上,江乐琪已经搜出了自己的成绩,四分。童穗笑道:“挺高的。”
江乐琪并不意外,她心估摸着也是这个分数,她真正想查的是某人的成绩。只见她利落的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点击查询。
厕所网络不好,转了半天才加载出来。看清屏幕上的分数,童穗轻呼一声,“好厉害。”
江乐琪盯着分数笑了声,语气轻快道:“祁与爸妈在国外工作,寒暑假他经常出国,这种小考试对他来说完全没难度。”
说完她把手机递给童穗:“快看看你的。”
童穗尬了一瞬,考试搭档的sorry如同魔音般围着她打转,她僵着指头缓缓输入数字,搜索的圆圈转了几圈,三分!
“过了!”江乐琪惊呼道。
童穗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后怕道:“还行还行,过了就行。”
江乐琪噗嗤笑出了声,“幸好过了,不然非得找俞青迟讨个说法。”
童穗抿唇笑了笑:“和他也没关系呀。”
童穗浅笑时脸颊上带点肉感,衬上白嫩的皮肤像撒满椰蓉的雪媚娘,江乐琪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他是引朱入室的猪饲料!”
童穗被她这个比方逗乐了,下意识说:“那他应该是最贵的那一档饲料。”
江乐琪想了几秒,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确实,至少比我们这些学渣高一档。”
童穗想了想,我们的这点分,在他眼里可不是渣渣吗。
说笑间,童穗已经把袁小河的准考证号输了进去,也是三分。江乐琪打了个响指:“全部通关。”
童穗也高兴,两人挽着胳膊回到教室。前门多媒体旁围了不少人,童穗直接从后门进。邹洋反坐在椅子上,脸趴在袁小河的课桌上,嚎个不停。
杨盈盈木着张脸,一声不吭地揉了两个纸团塞在耳朵里。
童穗回到位置上坐下,比了个三的手势在袁小河的面前晃了晃,“过了!”
袁小河眼睛发亮,用了点劲推了邹洋一下,礼貌道:“你能转过去嚎吗?我想先高兴一下。”
“……”
邹洋连嚎的心情也没了,丧着脸转了回去。
耳边的噪音消除,袁小河一拍脑袋:“对了,刚刚班长把艺术节的奖状和奖品发下来了,我怕邹洋压着,帮你收进桌子里了。”
“是吗?”
童穗低头缓缓在桌兜里掏了掏,奖状跟俞青迟送的大致无二,只是荣誉写的是二等奖。奖品就是一个印着校徽的保温杯和一百元红包。
袁小河看出她动作的僵硬,想起早上那茬,贴心道:“我和我哥早上什么也没看见。”
“………”
童穗挠了挠脸,浅笑道:“那我什么也没干。”
***
晚上回到家,童穗推开窗户,夏季的凉风争先恐后地挤进卧室。她随手拿起一个抓夹把头发夹起来,后颈处总算变得清凉。
两张奖状规整的摊在桌子上,童穗把学校发的那张压在简笔画小鱼上,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里。
“享受音乐,享受荣誉。”
她点击发布后便从静了音,从书包里拿出卷子做。手里这张卷子是去年四校联考的数学特编卷,出题偏、难度高,对文科班来说难度不小,故而年级组只要求理科重点班完成。
张倩做完卷子后,觉得文科班的优生可以做做看,特地拿了二十份放在讲桌上。童穗认为自己学习还可以,也拿了一份。每天晚上磨一题,虽然时间花了一大把也没拿到多少分,但是大致思路却清晰了不少。
今晚磨完一题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童穗打了个哈欠,脸颊贴在试卷上,有些困倦地打开手机。
江乐琪:“怎么有两张喔?”
童穗装傻充愣回了一个笑脸。
下一条则是冉恙的评论。
老登你牛大了:“好棒呀。”
童穗:“……”
看到这个网名童穗默了一瞬,她点开私聊的对话框,删删减减不知道怎么说,直到对面扣了个问号。
童穗挠挠脸,字斟句酌道:“你的网名好霸气。”
冉恙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童穗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吓了一跳。
接通后,冉恙咋咋呼呼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我真的服了这个破学校,午餐排队打饭还要拿着书读,我寻思我上的也不是重点高中啊。前两天来例假,我实在站不住了,压着书在餐桌上趴了一会,直接被主任通报批评了,说我不敬畏知识。”
童穗设身处地的感受了一下,“好惨。”
冉恙摆摆手:“主要是没面子。”
童穗心领神会,浅笑一声:“你男神也在呀。”
冉恙的脸却突然红了,吞吞吐吐地嗯了一声,“行啦,别说我了,这个月快放假了,出去玩吗?”
童穗仰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耳朵边,手里抱着枕头,想了一会才道:“周六我们去图书馆吧。”
“也行,那我拿几本小说看。”冉恙笑道。
挂了电话,手机屏幕散发着冷白的幽光。童穗侧躺在床上,眼皮越来越重,她努力睁大眼睛,频繁地刷新评论。
他晚上不看手机吗。
童穗心事重重地把头闷在枕头里,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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