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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吃醋 她心里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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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7
“我…”
童穗举起手,从座位上站起来,小声应了一声。
王福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恨铁不成钢道:“这卷子是隔壁省的名校内部卷,学校特地弄来学习,你们倒好,也不做就干抄,学习能进步吗?学习成绩暂且不提,学习态度就很有问题!”
他抖了抖手里的卷子,又对着邹洋道:“你,抄都抄不明白,这第一题一眼B,如果现在虚部都还搞不明白,那真成了国家遗失的猪首了。”
童穗的眼皮跳了跳,叫他别全抄一样的,也没叫他第一题就故意抄错,这不是挑战老师的教学水平吗。
邹洋也冤枉,选择题他根本没抄,全都是自己选出来的。
王福顺的火力又转向了童穗:“能拿满分了吗,你就让别人抄?”
童穗和邹洋都垂着头不吭声,不顶嘴,认真挨批。
王福顺把卷子还给学生,摆摆手道:“行了,提着卷子站外面写去。”
童穗把他递来的卷子夹在书里,一声不吭地拿起练习册和演算纸,慢吞吞地走到教室外面站着。
拉开教室门的那一刻仿佛进入热带地区,空气又闷又热。偶尔扑进走廊的晚风也带着股燥意,童穗用练习册光滑的封面贴在脸颊上,凉了几秒,书壳也热了。
童穗最怕热,眼前的题目像乱码一样跳在书页上,她焦躁地跺跺脚,闷不吭声地在草稿纸上画黑线缓解情绪。
熬了半节课,终于响铃了。童穗干脆利落地扯过练习册后就冲进了教室,满屋凉意扑在身上的那一刻,活过来了。
她轻轻缓了一口气,三下五除二地把东西收拾好,脚底抹油似走了。
邹洋搭着刘海烨的肩膀在门口聊了两句,再进教室时后桌的两个座位已经空了。他还准备给个道个歉呢,于是他扭头看向杨盈盈:“人呢?”
杨盈盈把书包甩到肩上:“不知道。”
好冷漠。
邹洋暗自吐槽了一句,然后反坐在椅子上等人。没等两分钟就没了耐心,他背上书包准备撤时,袁小河从后门进来了。
袁小河走很慢,身子一晃一晃的,邹洋习以为常,只觉得他比平日更畏畏缩缩了。
他一个箭步窜过去扶了一把,湿濡的触感糊在手掌心:“诶,你的胳膊肘怎么湿了?”
袁小河扶了扶眼镜,小声道:“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你有什么事吗?”
“哦。”邹洋松开手,又问:“你同桌呢,走了吗?”
袁小河摇摇头,不确定道:“应该走了,今天不是我们值日。”
“行吧。”邹洋摆摆手:“那我也溜了。”
***
次日一早,袁麦扶着袁小河的手臂往教学楼走,嘴里不停数落:“你看你的脚肿的跟馒头似的,本来一边脚就不利索,这下好了,另一边也不行了。”
“行了哥,你一路上都在念叨,你越提我越疼。”袁小河慢吞吞地说。
“现在知道疼了,说了背你你又不肯。”
袁小河叹了一口气:“背着多丢人啊,同学肯定都盯着咱俩看。”
袁麦嗤了一声:“大爷们家家的还怕人看。”
袁小河跟他说不通,索性闭上了嘴。只是耳朵边一直不清静,他哥一直唠叨个不停。从小就是这种,只有他自己磕着碰着了,指定挨一顿数落。
袁小河垂着眼,盯着地板往前挪。忽然他哥唠叨他的话停了,接着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俞青迟。
袁小河抬起头,远远的看见了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有时他真的佩服他哥的好眼力,大老远也能认出人。
等那人大步走到他们跟前时,他才小声打了个招呼:“青迟哥。”
俞青迟点点头,视线扫过袁小河微屈的腿,问:“这是怎么了?”
“嗐!”袁麦道:“晚上大叔拖了厕所没干,这不,这个倒霉蛋脚滑摔了一跤,脚扭了。”
俞青迟挑眉,几个月前也有个倒霉蛋脚扭了。
袁麦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把面前两个人都骂了,又自顾自地说:“我要送我弟去教室,垃圾桶的垃圾你帮我倒了呗。”
俞青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上前一步扶住袁小河的胳膊,“我送小河上去,垃圾自己倒。”
显然比起臭烘烘的垃圾桶,他更愿意送人回教室。
说完,他又扭头问袁小河:“行吗?”
袁小河正愁他哥啰嗦呢,立马眼睛放光地点点头。
“嘿,他送你你就这么高兴啊。”袁麦松开手,把袁小河的书包递给俞青迟。
文二班的教室在二楼,上楼梯时俞青迟手臂使着劲带袁小河往上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袁小河的额头上就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俞青迟盯着他微屈的脚看了几眼,皱眉问:“怎么不在家休息两天?”
“反正一两天也养不好,干脆不请假了。没关系,不碍事的。”袁小河苦笑道。
俞青迟没再说什么,扶着他往教室里带。大清早教室里没有开空调,后门刺啦啦的敞开着。
俞青迟扶着他走到座位上,正巧撞见前桌的男生往袁小河旁边的桌子上放牛奶和零食。
这种事其实挺常见的,俞青迟别开眼,把书包递给袁小河,“你中午吃饭怎么解决?”
袁小河唔了一声,道:“我哥带了餐盒,他中午打了饭给我送到教室里。”
“行。”俞青迟点点头,“走了。”
随着站读铃响,童穗喘着气推门而入。袁小河抬起头:“起晚啦?”
童穗把书包挂在椅背上,缓了一口气才道:“昨天做题做晚了,早上没起来。”
说完她又指着桌上的一堆零食问:“你放的吗?”
袁小河摇摇头,刚张开口便被邹洋打断了。他拍了一下脑袋,半开玩笑地说:“我放的,昨天不好意思啊,你就当赔罪礼吧,不用客气。”
童穗想了想,昨晚自己确实是无妄之灾。于是拿走了一瓶牛奶和一包陈皮糖:“谢谢,这些就够了。”
邹洋把零食又往前推了一把,“你全收着啊,别不好意思。”
童穗无奈地摆摆手,桌上目测有六七包五颜六色鼓鼓囊囊的薯片,桌兜里也塞不下,她实在消化不了。
邹洋眼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抱着一大堆薯片转身,各种口味的薯片包装在他的弯臂间嘎吱作响,他往袁小河的桌上扔了两包,又顺手塞了几包在杨盈盈的桌兜里。
杨盈盈斜了一下,直截了当:“不要。”
早自习上课前照常站读十五分钟,袁小河的脚扭伤后受不了力,站一小会儿脚踝处便传来刺痛,他靠着桌沿硬撑了一会,实在不舒服便坐下了。
童穗见他面色不好,小声问:“怎么了?”
袁小河:“脚不太舒服。”
童穗以为他是站久了那只跛脚不舒服,“那你歇会儿,我帮你盯着巡逻的老师。”
上午第四节课是信息与技术课,自动改成了自习。最后十几分钟童穗打算练一篇语法填空。她拿出英语周报,刺鼻的油墨味弄得她鼻子痒痒的,没忍住轻声打了个喷嚏。
尽管动静不大,但教室里实在安静,她的动静还是显得很突兀。童穗揉揉鼻子,眼神尴尬的四处乱飘,却在看见窗外的某人时定住了。
俞青迟逆着太阳靠在走廊外,正巧对上她睁得圆溜溜的眼睛。他歪歪头,嘴角含笑的扬扬手。
童穗心里跳了一下,仓皇地别开眼,抬手捏了捏发热的耳垂。她盯着灰色报纸上的英文出神,袁小河突然递来一张纸片。
“中午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这两天我哥给我送饭。”
童穗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替袁麦送饭来的。下课铃响,江乐琪拉着童穗往楼下冲,童穗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能瞧见乌泱泱的人头。
却说这边,距离下课还剩几分钟的时候,俞青迟谨慎地贴着墙站着。果然,下课铃响,学生如脱缰之野马奔腾而过,他甚至觉得脚底的地板都震了震。
等人差不多走完了,俞青迟才提着饭盒进了文二班的教室,他把饭盒随手放在桌上。
袁小河抬起头,诧异道:“咦,我哥呢?”
俞青迟耸耸肩,“说是早饭吃急了闹肚子。”
“哦。”袁小河边打开饭盒边道,“麻烦你了,青迟哥。”
“客气。”
俞青迟随意的回应了一句,眼神落在袁小河旁边的桌子上,桌面上除了一个白色的保温杯外,就只有一本合上的本子,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着童穗二字。
袁小河正挑拣着肉吃,忽然冷不丁地听见他问:“这是童穗的位子?”
“昂。”袁小河点点头。
袁小河抬起头,觑着眼看他。只见他正盯着前桌看,袁小河也看了两眼,前桌除了快从桌兜里挤出来的薯片袋子,没别的东西。
“怎么了么?”他问。
“走了。”俞青迟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插着兜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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