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回味 ——— ...
-
——————薛雅执——————
今天我仍是自己醒过来的。
我无法形容这一晚的睡眠质量。
激动的心情令我睡不着觉,只得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转圈。
结果莫名其妙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醒过来,我只觉得头很痛,无暇再去关注梦的内容。
换做平常的话,我一定会觉得这样的睡眠差极了,但今天不同,重要的人就在不远的房间里面。
枕头很软,和出租屋的不一样。出租屋的枕头是我和凛音一起去超市买的,打折款,两个才三十出头,这个枕头大概比那两个加起来都贵。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单质地、以及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陌生的晨光。
然后意识才慢慢追上来,这不是陌生,这是未绽的家,我昨晚留宿了。
我单手撑在床上坐起来,另一只手碰了碰我的嘴唇。
昨晚,发生的事是真实的。
我吻了她,她吻了回来。
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当她压着我的时候,我听觉的范围就缩小了,耳旁只有衣服的摩擦声,她亲上我肌肤的声音,以及她在我耳旁的细语。
若不是我已经忘了梦的内容,说不定整场梦中都是在回放这些声音。
在那之后,我又做了什么?想起来了,她就在我的面前,我心甘情愿的让欲望恶魔掌管了我的身体,我摸到了她的脸,我想要记住她的形状,所以我摸了很久。
但不够,我是这样想的。
她的力气比较小,不论是她压住我的时候,还是抓住我的时候。我很轻松的就翻了身把她压在身下,而且她也没有反抗。
如果她要反抗的话,我一定会停。
她的头发铺散在床单上,灰蓝色的,在冷白光里像一片很小的、只属于我的湖。
那幅画面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阳光被挡在外面,被子里只剩我自己的呼吸声。
完蛋了,虽说现在感慨已经迟了,但是我居然亲了上去。
现在回想起我脑子一热说的那些话,我就想希望让我能够干涉过去,让我的嘴在亲完她之后就被细线缝住。
我怎么能厚着脸皮说出这些话来,在她面前,我的行为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啊——”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被被子闷住,像某种不认识的小动物在叫。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和昨晚她靠在我肩膀上时差不多快,和我压住她、她伸出手穿过我散落的头发碰到我脸颊时——不,比那些都快。
但亲吻之后,我争取到了每天能够亲她的机会……不行不行,我们之间不能做出这样的事。可是,亲都亲了,话也已经说出口了,她也应该答应了……吗?
她好像没答应,等会儿装傻能过关吗。
【朋友】又或【姐妹】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我当然清楚,我们并非亲生的姐妹,当时那样对她说,也只是为了让她安心,我也清楚,就算并非亲生姐妹,我们仍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中间。
昨天晚上我心中的冲动从何而来?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如果真是她所说的那样,被包庇着,好像也不错。
如果她阻止了我就不会有这些疑问,她没有这样做,我没勇气去想象她怀着与我同样的感情,对她来讲,或许只是一场意外。
我吻她的时候,她是怎样想的,我无从得知。
但是,
好甜,是因为她先吃了糖?不对,她的嘴唇没有味道,那为什么。这能算作味觉的一部分吗?还是说这只不过是我的幻觉。
好想……再来一次。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大概就能搞清问题的答案。
我翻身侧躺,蜷起来,把被子团成一团抱在怀里,这是客房里的被子,未绽家的客房里的被子,我在未绽家留宿了,她同意我留下来了。
我又确认了一次,昨天的一切都不是假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再厚脸皮一点,索一个吻,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我又在想奇怪的事情了。
我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眼睛,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淡金,
天完全亮了,今天是周四,要上学。凛音大概已经自己起床了,或者还在睡——更可能是还在睡。
她的早餐怎么办。
她大概以为我只是留宿,不知道她的姐姐昨晚做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的姐姐昨晚做了什么,她的姐姐昨晚吻了她的另一个姐姐,她的姐姐昨晚被她的另一个姐姐吻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我把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摸到冰凉的屏幕,是凛音的消息。
【醒了吗,薛家的大小姐】
我眯着眼看着屏幕,这个称呼从凛音嘴里出来,总觉得被嘲讽了。
我打字:【醒了,干嘛】
【没干嘛,确认一下某个人还活着没】
【活得好好的】
【哦,早餐我自己解决了,煮了面,已经吃完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煮面的】
【你不在的时候】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她没等我回去做早餐,她可以自己解决早餐了。
我又拿起手机打字:
【未绽说,你以后可以来玩】
刚发出去,对面就很快回应,我平时跟她发消息她都没这么快回过。
【真的?】
【骗你干嘛,但是只能周末,而且必须我也跟着】
最好是周六,因为周天我本来就要来。
【太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去上学了】
【快去,别迟到了】
跟凛音聊完天,我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存进备忘录里,备注:“第一次在未绽家里留宿”
我看着这串备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或许要再加上“第一次与她亲吻后”和“未来的自己家”才够准确。
结果就变成了“第一次与未绽接吻后在她的和未来的自己家里留宿”。
好长。
但这样一来,仿佛只要形容词加的够多,与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成为第一次,那到了最后,句子的长度会变成怎样?
不管以后,我现在就想珍惜每一次机会。
收起手机,我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来,未绽的早餐怎么办,不对,她家有厨师,不需要我做。
但我想和她一起吃。
她起床了没有,她昨晚睡得好吗,她估计还没醒,她的作息很糟,今天早上大概要赖床。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把睡衣整理好,我昨晚穿了,很喜欢。
穿上校服,把校服领口整理好,领结系得端正,和每一次来见她的时候一样。
我走出客房,走廊很安静,她的房门关着,但是留了一点缝,是刚好供一只猫进出的宽度,要是把头凑过去的话,或许能看见里面,但我没有这么做,这样做太奇怪了。
我站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想敲门,手指停在门板前面几厘米的地方,然后收回来了。
【让她再睡一会儿,我先去洗漱】
我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经过楼梯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楼下飘上来一股很淡的味道,厨师已经在做早餐了。
这时候一位佣人阿姨走了上来,说,“大小姐,我去叫二小姐起床。”
我连忙叫住她摆摆手说:
“不用了,不用了,交给我就行。”
她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加快脚步往浴室走,得快点洗漱,把头发扎好,发夹还在——我发圈呢?难不成是昨晚被扯下来之后,还在她的房间里?
在一瞬的慌乱过后,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这样不就有理由去她房间了吗】
洗漱的时候,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颊有点红,大概是水温的关系。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把头发拨到旁边,尽力的让自己感到后颈,那片皮肤上什么都没有,这次是真的消了,创口贴也撕了。
我走出浴室,站在走廊上,手里没有发圈,头发散着。
这下不去也得去了。
我走到她房间门口,门还是关着的,我抬手,这次没有收回来。
指节叩在门板上,轻轻两下。
门缝里传来被子翻动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
“谁啊…”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有起床气?
“是我,薛雅执。”
这次,门的另一侧没有传来她的声音,只有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先看到的,是她浅灰色的眼睛,她抬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凶,眼角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头发乱糟糟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和昨晚借给我的那件深灰色不一样,这件更薄,领口歪了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我忽然忘了发圈的事。
她把门拉得更开一点。“……怎么了。”
我说:“该起床了,我来叫你吃早餐。”
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还有,”我指了指自己散着的头发,“我发圈好像落在你房间了,就昨天你从我头上——”
“没看到。”她说得很快。
“呯”的一声,她迅速拉上了门,惊了我一下。就一小会儿,门又被慢慢拉开,她还是站在刚才那个位置上。
“我要换衣服,一会自己来找。”
“我能进去么。”
“都说了我要换衣服。”
“让我进去嘛,我可是有两根发圈在你这哦,怎么样,能让我进去了吗?”
她还是死死瞪着我的眼睛,我竟觉得有点可爱。
“……等一下。”
说完,她转身了,不过这次没有带上门。
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枕头,她开口道
“用这个,把你眼睛蒙住,等我穿好衣服才能放下来。”
进去了,却不能看见任何东西,还真是可惜,不过我也不能强求什么。
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把枕头猛推在我的面前,我慌忙之中抓住了枕头。
“我现在就要蒙上?”
“现在就蒙上。”她的声音从枕头对面传过来,闷闷的,因为隔了一层棉絮的厚度,尾音被压平了,只剩下命令的形状。“我不说,你就不准放下。”
我照她说的把枕头放在我的面前,视野被压缩成一片均匀的暗,不是夜晚那种有层次的黑。这是她的枕头吗,偷偷闻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我可能真的越来越奇怪了,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我心想,反正她不知道。
“拿近点。”她命令我,“离这么远,你会看到的。”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说“这种距离我连光都看不见”对面就传来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枕头被推着往我脸上贴。
好近,这下不光眼睛挡住了,连鼻子也是,难道我真的要溺死在温柔乡中了?
“未绽,等一下,不能呼吸了。”
我连忙移开了枕头,重新呼吸新鲜的空气,视野也重获光明。
“还……还没说你可以放下来。”她又说,并把头撇向了旁边。
“可是我不能呼吸了,你也不想我窒息而亡吧。”
“那就换一个东西。”
她走开了,走到了床头柜旁边,抽开柜子在里面翻找着什么,我也跟着走过去,看到他手上拿着一个眼罩。
“这个给你,戴上。”
刚才由于她的身体挡着,我没能看清,现在她把眼罩递到我眼前来了,我才看到了这个眼罩的全貌。
好丑。
一只墨绿色的青蛙,两颗眼珠子就这样晾在外面,完全就是一双半睁不睁的死鱼眼,绝对是某种在超市促销货架上搁了很久也没人买的设计。
我尽力去想象她平常带着这个睡觉的样子,很难,我没做到。
“愣着干嘛?”
“真的要戴这个?”我忍不住问。
“我没用过。”幸好她没用过。“我平常用这一个。”
她又拿出另外一个眼罩,是兔子样式的,浅灰色,耳朵垂在两侧,没有凸出来的眼珠,嗯,很可爱,也很适合她。
“我能用你的吗。”
“这两个都是我的。”
“我是说你用过的这个。”
“不行,你只能用青蛙。”
“但是,感觉有点丑……”我不敢大声说出这句话。
“明明都一样,而且青蛙的眼皮还可以关上。”她把青蛙拿到我的面前,扯了扯那对死鱼眼的眼皮,拉了下来,青蛙闭上了眼睛,还是很丑。
见我不接,她把青蛙眼罩往我怀里一塞,力气很小,和刚才推枕头的力度完全不能比,转过身去接着说
“不戴就出去。”
“别误会,我没有说不戴。”
我双手捧着那个青蛙眼罩,闭上的眼珠,仿佛正透过眼皮看着我,仔细端详了一下,眼皮拉下来后,确实没那么怪异了,但还是丑的可怜,事已至此,只能戴上了。
我把眼罩套上头顶,拉下来,盖住眼睛,视线再次变得黑暗,倒是比用枕头蒙住黑的更均匀,也更省力。
青蛙的眼皮大概还拉着的吧,我看不见,但她能看见。她一定能看见我戴着这个丑得要命的青蛙眼罩站在她房间中央。
“……戴好了吗。”
“戴好了。”
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她的脚步声从我面前移开,往房间另一边去了,衣柜门打开的声音,衣架轻轻碰撞的声音,布料从衣架上取下来的声音。
好奇怪,什么都看不见,心脏却跳的飞快,一阵不安涌了上来,我伸出双手摸索,什么都碰不到,我应该还站在床旁边,于是我慢慢弯下了腰,试图找到床的位置。
摸到了,我依靠手的感受,缓缓坐了上去,只是静静的坐着,未绽也没有说话,我只能听到布料的声音,好像比起刚才更大了。
她在换衣服。
这个认知到达大脑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正在把睡衣脱下来,我正在她的房间里,戴着眼罩,听着这一切,但我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因为我的视觉被剥夺了,什么也看不见。
窸窣声,很轻,是衣料滑过皮肤的声音,不是棉质睡衣和床单摩擦的那种闷响,是更细的、更滑的、贴着皮肤掠过去的那种。
我听到了这个声音,并且我正在想象,我不能不去想象。
白色睡衣从她肩上滑下来,灰蓝色的发梢扫过锁骨,她侧过头,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
停,不准想。
我在黑暗里用力闭了一下眼,这没有用,声音还在继续。
抽屉被拉开,什么东西被翻动,然后是她把衣服抖开的声音,她穿上了。
扣子一颗一颗的扣着,我的耳朵在跟着那些扣子走。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她扣到第二颗的时候停了一下,是不是那颗扣子不太好扣?
我究竟在想什么,我的手指在腿侧蜷了一下,掌心有点潮。
我现在只听得见她的声音,走廊外面也没有脚步声,整个世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声音、我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压都压不住的心跳声。
她能听见我的心跳吗?听不见吧,隔着这么远,我总觉得它能被听见。
她穿好衣服后,会让我摘下眼罩的吧,总不可能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自己走了,应该不会,但我想听她的声音,确保她还在这。
“未绽?”我轻声呼喊。
“干嘛,不准摘下眼罩。”
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我却感到了安心。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话。”
“没话题就不要硬聊。”
“当然有话题,我不是有两个发圈都在你这嘛,一个深蓝色,一个黑色。”
一个是特意挑选的,一个在是家里随便拿的普通款式,若是没有发生这些事的话,我一定会觉得深蓝色的发圈更加珍贵,但现在黑色的那一个,已经有了不同的含义。
它们现在一样珍贵,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
“深蓝色的那个就送你了,怎么样?”
我没再听到她继续穿衣服的声音,她停了下来,或许是在黑暗中的原因,我已经分不清时间的快慢,总之过了许久,我才听到她的回应。
“……你不要了?”
“对啊,这个和你可配了,我当初特意选的蓝色的。”
“那青蛙眼罩就给你了。”
我本以为不过是我单方面的赠予,没想从她这得到什么,可她居然愿意把她的东西送给我,虽然这个青蛙很丑,一想到这是他要送给我的东西,我就没那么嫌弃了。
“是回礼?”
“不要多想,是我和你交换。”
“那就是交换礼物。”
说完这话,她没有再次反驳,而是继续安静的换衣服。
“对了,说起礼物,我上次送你的手办还在吗?”
“没扔。”
也是,毕竟有一个了嘛,我也不能强求她把它摆出来,已经送给了她,要怎么处置也是随她自己心意的事了,哪怕不摆在显眼的地方,至少还在她这就好。
又过了不知多久,我忍不住问
“穿好了吗?”
“还有校裤。”
她选择穿校裤而没有穿校裙真是太好了。
其实穿裤子也好,穿裙子也罢,我都觉得她好看。但现在好多穿校服裙子的同学都喜欢偷偷把裙子改短,原本长度及脚踝的裙子能改到不过膝盖,我不希望她也跟着这样做,会有别人盯着她的腿看。
这种占有欲是不是太奇怪了,但我控制不住。
“以后少穿校服裙子。”
“为什么?”
“校服裙子太短了,”我说,“现在穿太冷了,夏天穿不合适。”
“你管我穿什么。”
“我当然要管,我是姐姐,以后你穿校服裙子我都要检查长度,知不知道?”
说出口了,我也不得不摆出姐姐的架子,她可不能沾染上不良文化。
“不知道。”
“不知道也得知道,现在穿好了吗?”我问。
“好了。”
我把青蛙眼罩推到额头上,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脸。她站在我面前,校服穿得整整齐齐,灰蓝色的头发还乱糟糟的没有梳。
“要我帮你梳头吗?”
她既没有立马拒绝,也没有同意,静静的走到了梳妆台面前,坐了下来,又侧过头看我。
那就是同意了。
我快步走过去,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慢慢的帮她梳着。
“未绽。”
“又要干嘛?你话好多。”
“我那个黑色的发圈,你找到了没。”
“我手上。”
“记得给我哦,我现在就这一个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看到了镜子中的她,也看到了镜子中的我,一只手梳着她的及肩短发,另一只手也在帮忙打理着。
没忍住,我捏了捏她的脸,她立马转过来抬头瞪着我,没说话,眼神里带着质问。
“别这么看我,摸摸而已。”
她转回去,依旧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
“别做多余的事。”
摸你的话,不算多余的事。我继续梳着她的头发,从发根梳到发尾,一下,再一下。梳齿划过灰蓝色的发丝,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昨晚……你说的‘游戏’今天发售了吗?”
“不是说了让你忘掉——”
“忘不掉,你知道的。”我打断了她。
她没再接话,而是迅速地从我的手中抢过梳子,自己梳了起来。
我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我弯下腰,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身体,她把梳子放下了。
“不行吗。”我轻声说“今后每天都做那样的事。”
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会等的,等到她说话的那一刻。
时间走了多久呢,我不知道,但离上学还早,我有足够的时间。
“那你就把眼罩带上,闭着眼睛也行。”
我等到了。
我按照她说的那样,闭上了眼睛,她默默地用手在我身上滑过,我透过布料感受到了她的热量。
轻微的声音响起,她吻上了我的嘴唇,比昨晚第一次更短,比第二次更长,我只能这样形容。
温暖而又湿润。
待我睁开眼的那一刻,她已经移开了她的脸,我的呼吸变得紊乱,我试图让它变得有序,就像平常那样,做不到了。
因此我知道了,吻变甜的原因。
因为我想要触碰她。
因为我想要和她变得更加亲密。
这能被称为“爱”吗?我从未有过相似的情感。
我们做的事情是只有恋人才会做的,但我和她不是恋人,说到底,恋人在人际关系中究竟能排到哪个位置?
对有的人来讲,挚友与恋人同样重要,是平级,更有甚者认为知音高于一切。
放在一个家庭中,恋人不过是即将成为的家人,能比得上真正的亲人吗?
那“恋人”是否可以作为我能与她到达的最亲密的关系,我知道的,我不是一个知足的人。
“够了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她又拉开了距离,我不能确定她是否与我抱着同样的心情,在她眼里,我是什么?
或许就像我说的,即将成为的她的姐姐。
如此一来,“喜欢”之类的字眼,我没有勇气对她说出口,如果我更进一步,她就会后退三步,我们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
就像五年前的分别。
我想要每天和她见面,想要每天和她接触,想要每天和她亲吻。
现在的距离是必要的,“姐妹”是不能撤去的独木桥。
我已经追到了她的身边。
所以我不能擅自缩短如今的距离。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