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权术·潮涌（第三卷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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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权术•潮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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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公孙寒昭停笔，夏水伊探直了身子，笑脸盈盈问道，“不知六皇子写了些什么？”公孙寒昭轻笑一声，将画盛到人前，道：“寒昭不敢逾越，只将方才昭仪娘娘所唱的《佳人曲》给记下来了。”
的确，若他专门写一首词，怕即使其中在无意也会被人理解扭曲吧。寒夜影心中默想。
沁贵妃细细端详了会儿，赞道：“才子佳人，佳人作画，才子题词，这画可真有价值了。”言下之意是这幅画是寒夜影和公孙寒昭的爱情之物。寒夜影却懂装不懂，歪着头笑说：“既然这作品能得贵妃娘娘这般高赞，想必不差了，不如将这画就赠予画中人——昭仪娘娘吧。”
话音一落，立马有一道锐利的目光蓄势已久般的射来，脸上笑颜还未来得及褪下，僵在脸上，就这样与笑得清魅的寒夜影对持。
对上那双没有丝毫笑意的长眸，夏水伊不动神色地闭上眼，又睁开，脸上纯笑再次展开：“瞧寒姑娘这话说的，这画是寒姑娘画来献给皇上的，本宫怎敢要呢？”又是“本宫”二字，寒夜影嘴角上扬，又道：“画中人如此，想皇上也会打算将这画赠予昭仪娘娘吧？”“说得好，”公孙未起身从寒夜影手中拿过画，亲自温笑着递给夏水伊，“若你不肯那般接受，那就当是寒姑娘献给朕后朕再转送给你的，这样你可答应？”
“皇上如此，臣妾哪有不应之理？”夏水伊手放腰间，行一礼之后接过画。寒夜影看看心不在焉的公孙寒昭，再看看不知是光线太亮还是什么原因而脸色发白的夏水伊，红唇上勾。
这一晚，是寒夜影第一次看戏，她也未想过，这戏将会一出出的上演。
虽说才入王府不到五日，可这几天寒夜影却过得甚是压抑。往日她几乎可以为所欲为，无所顾忌，而现在，身处皇家，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不然怕会给他人寻着什么机会，对她和公孙寒昭不利。
我现在和公孙寒昭是同船之人，而且以他的性格，他若死了我也好过不了。
寒夜影总是这样告诉自己。
而自从她与公孙寒昭在寒凝宫的那次见面之后，两人便开始有着说不出的别扭。
现在的公孙寒昭，像个无赖。
脑中浮现起那人笑得肆意的脸，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墨儿，替我更衣。”寒夜影修长食指冷不丁地敲了一下桌子，开口说道，“惑儿，你去跟全管家说一下，今日我要出府去散散心透透气，吃饭什么的就不必管我了。”
“小姐，我们要去哪儿啊？”出了王府，墨儿一脸欣喜地问寒夜影，却对上一双迷茫的眼：“不知道。”寒夜影扭过头问墨儿，“你想去哪儿？”墨儿笑笑，眼中恳求：“我……我想去寒凝宫。”看了她那副模样，惑儿忍不住笑了起来，扬手拍了下她的头：“你这小妮子，才分别没几天，就这般想念？”寒夜影看她俩打闹，心中暗云稍散了些，说道：“这样吧，墨儿和惑儿你们两个先去寒凝宫，我自己去外面逛逛，到吃饭时间就来寒凝宫。”
墨儿眨眨眼，好奇问说：“小姐，你要去哪儿啊？”惑儿大概知道寒夜影心情，拉着墨儿就要走：“小姐不是说了吗，去哪里就轮不到你来管了。行了，我们走吧。”惑儿领走前向寒夜影威点了下头，接到寒夜影感激的目光后，拉着墨儿快步离开了。
寒夜影随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渐渐消失在视野，好似不有一丝留恋。
集市上如往常一样繁闹，吆喝声和杂声连接不断，人们走得匆匆忙忙，或带喜笑或露不耐，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沿路边低头游走的寒夜影。
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只是想要透透气。
“寒宫主？”杂乱中，寒夜影恍惚听见了一声细小而不确定的叫唤，应声顺着回头一看，微诧——正是离她身后几步远的施郁泽。
施郁泽见果然是她，喜出望外，挤开人群来到她面前：“寒宫主，果然是你啊！”寒夜影看着这张已略有轮廓的脸，模样也算是俊朗了：“我已经不是寒凝宫宫主了，现任宫主是素歆。”施郁泽听见这样平静的语调，心中激动也灭了些，脸上笑容依旧未褪：“寒凝宫是你一手建立的，我相信他们所有人也将你视为最崇高的宫主。”寒夜影深深看了他一眼，想这施郁泽虽然单纯却也聪明：“随你怎么叫吧。”
施郁泽咧嘴“嘿嘿”一笑，说道：“寒宫主，你……有时间吗？你是我来都城后第一个认识的人，我可以请你吃饭吗？”“吃饭？”寒夜影眼角上扬，有些好笑地问，“我开的就是酒楼，何必还要你请我吃顿饭呢？”施郁泽听见这样的反问，窘迫地用手挠挠头，模样甚是好笑：“对、对不起，我没想到这点儿，可……”“好了，”寒夜影打断他结结巴巴的话，用手顺顺耳边碎发，“吃饭就不必了，不过，你请我去游船吧。”说吧转身便走。施郁泽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像一尊佛像似的，只有一双虎目中情绪满含着惊奇、喜悦。
见施郁泽没有跟上来，寒夜影又转过身，笑着说：“怎么，你不愿意？”
那是施郁泽第一次看见寒夜影笑。那是冲着他的笑颜，纵使那笑妖娆，仍能点燃一切。这笑靥，他注定沉沦，让他日日夜夜盼着。
“愿意，愿意。”施郁泽快步跑上前，语调上扬，“我们走吧。”
时下已是深秋近冬，湖上散有寒烟缥缈，添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幻真之美。似幻非幻，若真非真，朦胧如仙境。
寒如深秋，轻如舟澜，清清萧瑟冷如波。
施郁泽坐倚在船边，一副不知如何的模样看着在船边拂手寒夜影，她神间的沉静让人不忍去打扰，而那丝落寞好像故意惹人心怜。
指尖微动，在流水中品尝彻骨的冷，享受这一刻的麻木。
“那个，寒宫主，这水很凉，小心生病了。”施郁泽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歪着头轻声提醒。寒夜影闻言，轻声答了句：“还好。”手却从水中挑了出来，指尖滴下的手珠一时连成线，煞为好看。
寒夜影从船边走到船篷下坐着，在施郁泽对面小嘬了一口清茶，难得的主动开口说话：“说说关于你的事吧，我的事几乎人尽皆知了，可我对你还是一概不知呢。”“我？”施郁泽睁大眼睛指着自己，“我有什么事？”寒夜影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说：“就是关于你么会一个人在都城啊什么的。”
“哦，这些事啊。”施郁泽直了直腰杆，明白了过来，“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啊，我两岁我爹就开始教我习武了，后来到了六岁，爹就找了个人让他当我师傅，从那之后我就跟着师傅云游四海，一个月前师傅说我可以出师了，就不再管我了，我就一个人到处逛。”听着这随意的成长，寒夜影抬起头眨眨眼问：“你没去找你父母吗？”施郁泽此时眸中神色暗了下来，音调低沉：“去了，只是那里的人说八年前一场瘟疫中，他们都死了。”
“死了”，听着那么熟悉，这种感受她也懂。而寒夜影，此刻除了“哦”，什么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权术·潮涌（第三卷 -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