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麟角·初现（第二卷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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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麟角·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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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察觉到公孙寒昭不对劲，寒夜影下意识地轻声问了一句。那双眸子，似乎所有事情到他那里都是云淡风轻，幽深到不敢接近，竟然闪过一丝痛楚：“没事。”公孙寒昭的失神，眨眼片刻，那已似是幻觉，神色已恢复正常，“怎么，决定了吗？”“嗯。”寒夜影淡淡看了公孙寒昭一眼，点了点头，“让这里面的人三天内离开，然后两个月的时间重新装修。”
当天晚上，怀月楼接到一个命令：怀月楼内的人于三天内自行离开，不愿离开则充军妓。
都城最为杂乱的地方也许莫过于赌场了。赌场里，身份高贵至皇亲贵族，低贱至路边乞丐。然而这里面的消息却是最为灵通的，不论是皇室还是武林，有什么传言这赌场里的人总是最为清楚的。
“喂，你们知道最近都城最为震动的大事是什么吗？”一个说话打扮似是一个屠夫的男人粗声粗气的问着周围的人。“老兄，难道你说的是‘寒凝宫’的事情吗？”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摇着纸扇笑着说。“是呀，怎么，你都知道了？”屠夫惊奇的说道。“这事啊，早就传遍了，”一个武夫模样的人不拘小节的说道，“这可真是轰动的大事儿啊！”当然，也有些人不清楚具体经过的：“什么事儿啊？有这么轰动吗？”“行了行了，我来说说吧。”屠夫极有表现欲的站到了一个椅子上，摆出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
“两个月前，我们男人的天堂——怀月楼不知为什么就人去楼空了，然后就开始重新装修，几乎除了保留那栋楼的位置，其他的全部换了模样，而且换的那些东西都是高档货啊，你知道吗？那楼匾竟然是紫檀木做的！当时老子就想啊，这楼的主人是谁啊？这么大的排场，咱这都城有几个人能做得到啊？”“是啊是啊……”“这排场也真够大的，是谁啊？”屠夫很是满意地看着下面的反应，轻轻咳了两声，却被他人抢了话：“那楼的主人，可真是一位佳人。”书生一脸风流状，纸扇轻摇。“是啊，”武夫也接话说道，“那天我只往里看了一眼，却是把我魂儿都勾走了。我活了这么些年了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听着武夫的形容，底下的人早已沉入自己的幻想之中。
“还是让我从头说起吧。”书生纸扇一拍桌子，摇头晃脑地开话，“那天许多人都接到了寒凝宫的请帖，而且是谁送来的、如何送进来的都无人知晓。有些人胆儿小，不敢前来，也有些人想来一探究竟，看看是谁有这个本事。这一来看不要紧，这一天这些人绝对终生不忘。当日在下路过寒凝宫，看着酒楼开业，且外观甚是赏心悦目，一时兴起便进了其中。那里面的摆设都是价值不菲之品，而且桌椅的摆放方式十分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寒凝宫一共有三层楼，一楼是普通吃客的地方，但中央却是有一个台子，有人在上面抚琴弹琵琶奏乐；二楼算是较为清静的地方，桌子与桌子间离得较远，且都有做工精秀的屏风相隔；而三楼最为安静，都是住宿的地方，还散有淡淡清香，十分怡人。”
“别说这些了，说说主要的吧。”听了这么多，下面的人早已不耐烦，开始催促起来。“别急嘛，好戏还在后面。我参观了整栋楼之后，回到一楼点了几个小菜，找了一个靠近台子的位子坐了下来。渐渐地，人越来越多，堂子里已经坐满了。突然我感到身边一股清香飘来，还有丝绸滑过脸颊。猛一抬头，发现台上站了一位佳人，肤若凝脂，眉如青黛，细长的丹凤眼波光流转，似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停留了几分，这样的美人，全场见了她，是鸦雀无声，只听她清声道：‘今日寒凝宫开业大吉，寒夜影多谢各位前来捧场。小店的东西应有尽有，各位吃好喝好，寒夜影今日给各位略显薄技，奏琴一曲，望各位笑纳。’说着，便弹了一首《妆台秋思》。”“而且啊，那一楼场子可不小，可每个角落都可以听到声音，由此可以知道这个女子还有着不浅的内力。”武夫不禁插了一句嘴，却是把这寒夜影描述得更加传神。
“是啊，”书生接着说，“在下音韵方面还略有研究，听这姑娘的琴声，可以说已是天下一流。一曲刚完，场下掌声如雷，佳人含笑，准备下台之时，却有一个清润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寒宫主请留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看着下面人，书生微微一笑，自恃风流倜傥：“我定睛一看，竟是天下第一公子公孙寒昭！公孙公子当日仍穿着黑色长服，手握铁扇，笑着走上台，站在了寒宫主身旁。乍一看，还真是金童玉女啊。寒宫主浅浅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不知公孙公子有何贵干？’公孙寒昭说道：‘倒无要事。只是公孙某与寒宫主一别两月，想要叙叙旧情。’”
“旧情？这寒宫主与公孙公子是旧识？”底下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书生的话，屠夫立马接话：“这事你不知道？两个月前的兰阙飞试他俩人就碰过面啦！”“这是自然，”书生有些不悦地看了屠夫一眼，继续说道，“这公孙公子的邀请是世人恐怕都不愿拒绝，哪知这寒宫主依旧神色不变：‘我与公孙公子本无甚情字可言，今日便不相陪了。’说完便转身上了楼。倒是这公孙公子被拒绝了倒也不失风度，轻轻一笑，摇扇下了台，似是早就料到会这般一样。”
“他既然知道会是这般，那为何还要上前去自取其辱啊？”未亲临现场的屠夫粗声问道，在他看来男人被一介女流拒绝乃是有失颜面之事。书生闻言，嘲笑他的不解风情，武夫也道：“老兄，这就是你的无知了。这寒宫主容貌内修都是天下无双，不知有多少男人想要和她说上一两句话呢，被不被拒绝这都不重要了！”“有这么漂亮吗？改天老子一定要去看看……”“这美人容貌岂是你这等山村野夫可窥得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了，不服来赌一局啊？”“赌就赌，老子还怕你啊！”“来啊来啊……”
寒凝宫的最顶层，有一间只属于一个人的房间。与整栋楼的风格同出一辙，清幽而淡雅，高贵而华丽。而这间房似乎更胜楼一筹，房里弥漫着令人心静的檀木香，窗前挂着青白色的丝帘，被风吹起，饶是撩人心弦。房内铜镜中一位姣美女子依桌而坐，望着杯中清茶，惘然出神，却不知自己已令周围一切黯然失色。
“我发现，夜影似乎尤爱神游。”恍神之间，一好听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抬头一看，不出所料。“这房间你怎不从门进，倒是迷上翻墙之术？”寒夜影懒洋洋地倚上美人榻，半闭着眼睛说。“本想敲门进啊，可是下面的小二告诉我这是给你专住的房间，不允许有人闯入，故我只能翻窗进来了。”公孙寒昭耸耸肩膀，收起铁扇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茶水入肚，公孙寒昭满意赞道：“好茶！这上等碧螺春，不知夜影从何处得来？”“昨日有人将此物和一张纸条拿给一个小二，说让交给我。”思及此事，寒夜影语气变得嘲讽不屑。这人有意为之，就是想要在自己这里得一个出其不意和别出心裁，只可惜，她不受用。公孙寒昭也可想到事情因果，不禁轻叹：“那日，你可是做足了戏。”寒夜影勾起嘴角，无限的冷意漫出：
“人生在世，何时不用做戏？”
后来的几日中，寒凝宫几乎包揽了都城一半人的伙食。听说了寒凝宫，听说了寒凝宫的掌柜正是寒夜影，人人都想来看看这位被传说得出神入化的佳人是何等绝色，都想来探探这位性子同她师傅一样古怪孤僻的寒夜影。只可惜，这寒夜影几乎同当初在龙岩山上的作风一样，不见任何人，若有人硬闯，那些看似普通的小二都会以武力逼退。因此，许多有识之士都已发现，这寒凝宫不仅仅只是一座普通酒楼，而是一个新势头的帮派。这一点，从那些扫帚不沾地却扫得干干净净无浮尘的小二身上已可看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麟角·初现（第二卷 -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