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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染坊血痕 到我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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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的清晨,还笼着一层未散的薄雾。
徐瑾带着十二名暗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废弃染坊的后巷。
染坊的木门半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陈年染料混杂着血腥的气味。他抬手示意暗卫散开,自己则贴着墙根,一步步靠近。
门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刻意压制着呼吸。
徐瑾没有犹豫,一脚踹开了门。
"砰——"
木门撞在墙上,扬起一片灰尘。屋内昏暗,几口染缸歪歪斜斜地摆着,地上散落着碎布和绳索。角落里,一个黑衣人正背对着门,似乎在翻找什么。
"别动。"徐瑾的声音冷得像冰。
黑衣人猛地转身,手中一柄短匕直刺徐瑾咽喉。徐瑾侧身避开,袖中透骨钉脱手而出,精准地钉入对方手腕。黑衣人闷哼一声,短匕落地,整个人被两名暗卫按倒在地。
"说,谁派你来的?"徐瑾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
黑衣人嘴角溢血,眼神却带着几分癫狂的笑意:"你……你们查不到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咬紧牙关,喉间发出一声闷响。
"不好!"徐瑾瞳孔骤缩,伸手去掰他的嘴,却已经晚了。一股黑血从他嘴角溢出,人已经没了气息。
"死了。"暗卫低声。
徐瑾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染缸旁边,地上有一道新鲜的拖痕,像是有人刚刚从这里拖走了什么东西。他顺着拖痕走到染坊深处,推开一扇暗门,里面是一间狭小的密室。
密室里空无一物,只有墙上用血画着一个符号——和噬魂鼎上的咒文一模一样。
"徐公子,"影七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布片,"在暗渠出口找到的,上面有墟门的标记。"
徐瑾接过布片,指尖摩挲了一下,眼神微沉。他将布片收进袖中,转身走出密室。
"搜。"他下令,"把染坊里里外外都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暗卫们立刻散开,开始仔细搜查。徐瑾站在院中,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晨光。长安城的晨鼓声隐隐传来,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墟门的人既然敢在裴王府动手,就不会轻易收手。而那尊噬魂鼎,还有那个被改动的护阵,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徐公子,"一个暗卫走过来,低声道,"在染缸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这个。"
他递上一枚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墟"字。
徐瑾接过铜牌,指尖微微发凉。这是墟门内部的身份信物,能持有这种铜牌的,至少是墟门的堂主级别。
"有意思。"他低声说,将铜牌握在手心。
"传令下去,让暗卫封锁平康坊周边三条街巷,挨家挨户地搜。"
"是。"暗卫应声退下。
徐瑾站在染坊的院中,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长安城。
平康坊的染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与染料混合的气味。徐瑾将那枚刻着“墟”字的铜牌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密室。
暗卫们立刻散开,动作利落而无声。
……
裴王府内,裴珩已经换上了常服。他坐在书案前,肩上的伤口被绷带紧紧缠着,动作间仍能看出几分僵硬。徐瑾推门进来时,他正低头看着一份名单,神色沉静。
“殿下。”徐瑾在案前站定,将染坊的发现一一禀报。
裴珩听完,指尖在名单上轻轻叩了两下。“墟门的人,胆子不小。”他抬眼看向徐瑾,“他们盯上你,不是偶然。”
徐瑾没有接话,只是垂眸等着下文。
“噬魂鼎是上古邪物,能引动此物的人,绝非寻常刺客。”裴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被夜雨打落的梨花,“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身上的东西。”
徐瑾心头微动。他穿越而来,身上确实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与能力。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殿下何出此言?”他问。
裴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更重要。”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徐瑾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笃定。“明日,我要去一趟崇仁坊。”
徐瑾微微蹙眉。“殿下肩伤未愈,不宜外出。”
“正因为伤未愈,才要出去。”裴珩的语气不容置疑,“墟门既然动了手,就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我们先动。”
他走到徐瑾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意味。“你随我一起去。”
徐瑾没有拒绝,只是低声道:“属下明白。”
裴珩看着他,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去吧,准备一下。”
徐瑾躬身退下,转身走出书房。他的脚步沉稳,没有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