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出头 有意思，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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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上讲台，蔡晗希脑子空白，台下的同学更像萝卜了，只可惜他们长了眼睛。
她全身都软了，嘴皮子也软得动不了："......我......我叫蔡晗希。"
"……"
蔡晗希的小腿在颤，垂在裤边的手也在抖。
台下的王琦，无奈叹息，只得引导："别紧张，你可以说说你有什么爱好？"
爱好？她有什么爱好？
她没有什么爱好。
非要说一个的话，只能是看书。
"我喜欢看书。"
王琦满意点头接着问："你喜欢看什么书？"
蔡晗希一愣，抬头看向王琦，看着她鼓励的眼神。
不知怎么的，她脑子一抽："我喜欢看言情小说。"
本来沉寂的班级，响起一阵哄笑声。
王琦的脸沉了下去：“安静！”
随即她看向蔡晗希，语重心长道："下去吧，你们这个年纪还是要多看点名著。"
"特别是高中阶段，多看点名著，积累好词好句。"
“......”
王琦的训斥，蔡晗希一句都听不进去，垂着头走回位置上，把头埋进桌子里。
王琦半倚在课桌边淡声说："下一个。"
按顺序，现在该吴越安上讲台自我介绍。
但他要起来时，肩膀突然被陈徵按住，就听他说："我先。"
高挑的男生两步就跨上讲台，往讲台上一站腰背就挺直了："我叫陈徵。宫、商、角、徵、羽的徵。"
这吊儿郎当的调调......
蔡晗希抬起头,从胳膊里悄悄露出一条眼缝来，原来是她之前想当然了，不是阿纸是阿徵。
男生站在讲台上，神态自若，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王琦有些不耐，手搭在课桌上："你有什么爱好？"
闻言，陈徵扫一眼台下的蔡晗希，女孩扎着低马尾，头埋在胳膊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大鸵鸟。
他笑了下："我喜欢看武侠小说。"
蔡晗希刷地一下抬起头来，定定看着台上的陈徵，男生站姿随意，又是那副谁也看不上的懒模样。
他是故意的吗？想要嘲笑她？
紧接着，班级里又一次响起嬉笑声，更有甚者长"嘘"了一声。
蔡晗希的脸更烫了，桌子下面，两只手已经紧紧搅在了一起。
"砰！砰！"王琦气得连拍了好几下课桌，指着陈徵说："滚出去站着。"
陈徵这才收起嘴角的笑，两步跨出班门。
王琦走上讲台，视线扫向讲台下众人。
蔡晗希刚要避开王琦的眼神，就被她抓住："你也出去。"
蔡晗希："……"
她起身从后门绕了出去，陈徵站在前门，背靠着墙，又是那副没骨头的样子。
听到动静，他抬眼望了过来。
迎着陈徵的目光，蔡晗希慢慢朝他走去，在他的眼神里，蔡晗希有些无所适从，最后是陈徵先转过头去。
隔着一拳的距离，蔡晗希在陈徵身边停下脚步。
她太想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了，没有犹豫就问了出来："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陈徵一脸不解。
"你是故意学我说话的吗？"
"嗯？"陈徵鼻尖泛出一声轻嗤，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
他比蔡晗希要高上半个头，视线垂着，睫毛长而密点缀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有种难言的压迫感。
蔡晗希咽了咽口水，没什么底气开口道：“你不是在学我说话？总不能是在帮我吧！”
陈徵睫羽轻颤了下，随后啧一声转过头去："我不跟傻子说话。"
蔡晗希："……"
"你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陈徵不敢置信似的，又刷一下转回来：“我......”
门内响起少年嘹亮又大胆的一声,打断了他。
"我喜欢看修仙小说！"
蔡晗希错愕地朝班级里望去，就听王琦暴怒的声音响起："滚出去，立刻！马上！"
男生一溜烟地跑了出来，眼巴巴地凑到两人面前。
先对蔡晗希说："同学，你好啊，我叫吴越安。"
男生皮肤是小麦色的，嘴角咧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接着吴越安肩膀往陈徵肩上一撞：“兄弟对你好吧？开团秒跟，杠杠的。”
陈徵后脑勺抵着墙，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的怨种兄弟。
蔡晗希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让出陈徵旁边的位置。
秋风裹挟着燥意，蔡晗希耳边是吴越安不停的嘟囔声，她长叹一口气，真烦人啊！
不知站了多久，下课铃声响起，王琦从教室里出来，狠狠瞪了两个男生，大手一挥：“你们俩跟我到办公室来。”
蔡晗希被留在原地，望着三人的背影，有些懵。
实际上她是被牵连的对吧？
陈徵就是故意的对吧？老师都只罚他不罚我！蔡晗希欠欠的想。
"嘿！在这傻站着干什么？"
蔡敏手心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也在这层？报道那天怎么没看到你？"
蔡敏是亲戚家的小孩，性格很活泼，两人还算熟悉，可以说得上话。
蔡晗希冷不丁的问一句:“如果有人学你说话被骂了，而你没被骂，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当然是学人精啊！”
“如果只有学人精被约谈，而你没有，是不是就说明学人精是故意的？”
“对啊，这不明摆着吗？”蔡敏说。
蔡晗希笑了，好有道理，又好没道理。
“你被老师罚了?”蔡敏听得云里雾里，终于找到空档追问一句。
蔡晗希“啊”了一声，连连摆手，又指了指旁边的班级，转移话题道：“哦，我在这个班二班，你呢？”
“哦，我在你隔壁三班。”蔡敏答。
"……"
办公室里，王琦脸色黑得难看，两个男生身高差不多，站在她办公桌边跟堵墙似的，引得旁边的老师频频侧目。
"为什么要在课堂上挑衅老师？"王琦没搭理吴越安，看着陈徵一脸严肃。
陈徵沉默了一会，才说："她太紧张了，我这么做，能让她不那么尴尬。"
王琦一下子没明白：“谁？”
“蔡晗希。”
王琦还没开口，吴越安先是一愣：“不是兄弟，你这太没劲了吧。”
“有你什么事？”王琦横了他一眼。
陈徵同样瞪一眼吴越安，才转头对王琦说：
"我认为您要尊重个体差异，明明您都看出来她很紧张了，为什么还要追问？"
此话一出，王琦气得拍桌：“这就是你扰乱课堂秩序的理由！”
陈徵不卑不亢回了句：“那种情况下，别说她了，要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个女生，被全班同学笑话，挺尴尬的。”
王琦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这也不是你破坏课堂秩序的理由，今天你一句武侠小说，他一句修仙小说，这个班我还带不带了？”
“都是小孩子，能有什么恶意？真有人因为这事笑话蔡晗希同学，你再来找我也行。”
“而不是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你能明白吗？”
陈徵“嗯”一声，态度十分恭敬："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
王琦：“ ……”
她以为陈徵会是个刺头来着，还想再唠叨他几句，这一道歉到把她的话给堵住了。
王琦盯着他，反应了一会，差点气笑了。现在的学生，都贼精，贼精的。
这边完了，另一边还没完，王琦头一偏集火旁边的吴越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高中生了？”
“......”
和蔡敏聊完，蔡晗希转身折回班级，看到后排两个空位，她控制不住地去想，王琦会怎么处理陈徵和吴越安。
坐到位置上，她没有接收到其他同学异样的目光。
她趴在桌子上，有些萎靡，早在初中时，蔡晗希就明白一个道理，你的人生里没有那么多观众，大部分人笑了也就过去了，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只是这种尴尬的场面，在她身上时常发生，别人不会放在心上，但每次她都会记很长时间。
只有这次不同，被叫出去罚站很尴尬，但是两个人一起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蔡晗希的心被两个小人揪着，一方面觉得陈徵做这些都和她无关，一方面又觉得和她有点关系。
少年虽然态度不好，但不像是那会恶作剧的人，蔡晗希也说不清自己怎么就突然对他改观了。
她好想知道，王琦到底会怎么处理他啊。
好在陈徵在上课之前回来了，他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自然地拉开蔡晗希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手里摆弄着一张被折成方形的便签纸。
蔡晗希趴着，先看到男生精致的下颌，唇线微弯，笑得玩味。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想问的话在嘴里炒了一遍，最后竟只问了句："你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陈徵复述了一遍她的问题才说，"我发现你挺没良心的。"
蔡晗希抿唇，这人说话怎么总拐弯？但她现在不想计较："又怎么了嘛？"
不管陈徵是为什么，蔡晗希现在对他改观了，语气软了不少，尾音不自觉拖着，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陈徵手里的便签纸突然不动了，微微偏头，看着她。
只是一霎，他"啧"了声，把手里的便签纸扔她桌子上："班主任要我给你的书单，她说喜欢看言情小说可以看看这些书。"
交代完，陈徵利落起身，一脸我话已经带到了的模样。
蔡晗希现在非常讨厌，这种话说一半的感觉，拿起纸条攥在手心里，刚要转身追问他，她到底哪里没良心了。
前门突然"砰"的一声，吴越安痛心疾首地站在门边，指着陈徵。
然后"嗷"一嗓子，从前门蹿到了陈徵旁边："王琦绝对是看脸下菜碟。"
"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写，我要写一百遍我喜欢看修仙小说。"
蔡晗希眼皮一跳，顺着他的话头问：“对啊！凭什么呢？”
***
吴越安跟着陈徵从王琦办公室出来，有种被兄弟错付了的感觉，他把兄弟放心上，兄弟把他踹沟里，还啐了他一口痰，黏黏糊糊地恶心人。
“你个花孔雀，下次开屏前就不能跟兄弟吱一声吗？”吴越安手一伸就锁住了陈徵的喉。
“我让你上了？”陈徵扒开他的手，懒得搭理，“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
“不是，我也想不到你今天要给我上演一场英雄救美啊！”吴越安完全没往陈徵对蔡晗希有意思的方向想。
毕竟从初中到现在跟陈徵表白的女生不计其数，而他的好兄弟一个都没有答应。
至于这位小蔡同学，在吴越安看来，唯一的特点就是漂亮，而陈徵拒绝过太多漂亮妹妹了。
吴越安想不通直接去找当事人求证：“跟兄弟老实说，一见倾心了？”
陈徵白他一眼：“滚蛋！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除了情情爱爱，就没别的了？”
吴越安太了解陈徵了，这人一句话能说清楚的绝对不说第二句，他自动理解了潜台词，他兄弟对小蔡同学没意思。
陈徵已经抛下他，往班级走了，吴越安看着他的背影琢磨着总觉得哪不对，一咬牙，追了上去：“不是啊，你对人家没意思，管这破事干嘛？”
“害我被王琦骂。”吴越安冲上去又是一个锁喉，“放个暑假，给你养出骑士病来了？”
他嗓门大的，路过的同学全在看他们，陈徵“啧”一声，脸冷了下来：“我说最后一遍，被骂是你自己蠢。”
吴越安一噎：“不喜欢就不喜欢，臭什么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出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