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可耻》柚璨

13、确定 占有是喜欢

　　蔡晗希在办公室站了五分钟，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余丹丹在跟她解释那天她只是在跟王琦聊闲天，话都是随口说的，没走心。

　　想让她去参加竞赛是真的，但那不是唯一目的，她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提让她竞赛的事，是希望能等到蔡晗希真正成长起来那一天再说。

　　听到这，蔡晗希惭愧了，她明白自己误会了余丹丹，但她也真诚地跟她道歉，她不是故意调皮不听课，她有在听课上的内容，只是没有抬头而已。

　　余丹丹问她：“为什么不抬头？”

　　蔡晗希尴尬地笑了下：“确实是走神了，但不是因为您。”

　　余丹丹拿着戒尺把她打出了办公室：“你最好成绩别下降，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蔡晗希笑着从办公室出来，拍了拍屁股，有种踏实感，比起余丹丹之前那样严肃刻板的鼓励，她喜欢她这样的一面，更加亲切。

　　廊道外的雨势渐大，哗啦啦的雨声响起，灰色的水泥地被雨水浸成浅黑色。

　　十月中旬了，雨水开始变多，一阵凉风吹过，蔡晗希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下雨天同学们都聚在廊道上，周围一片熙熙攘攘，这会广播站放起了轻音乐。

　　深蓝色的乒乓球桌在大雨中变得湿漉漉，蔡晗希走到廊道边抬头，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她眼中，映出的却是另外一幅场景。

　　明明她没怎么看过陈徵打乒乓球，但此刻蔡晗希脑中却清晰地浮现出少年挥拍击球的模样。

　　她想她是喜欢上陈徵了。

　　回到教室，吴越安还在座位上昏睡，陈徵在写今天晚上的英语作业。

　　蔡晗希站在位置外面，陈徵没有发现她，她干脆歪头看他的答案：“你上课是不是没认真听？还是你没看懂这句话的意思？”

　　陈徵抬起头，眼神不解。

　　蔡晗希手指点在他选择题的第一题上：“whom是who的宾格，意思是谁，whose是定语谁的，而这句话......”

　　“不是人名在前加介词就选whom，还要看句子的意思。”

　　她条理清晰地指出陈徵的问题。

　　陈徵顺手就把答案改了，又抬起头来看她，一副耐人寻味的样子。

　　蔡晗希笑了：“你是不准备让我进去了？”

　　陈徵像是才反应过来，起身给她让位。

　　蔡晗希扬了扬眉，是自己看陈徵的眼光变了吗？为什么她觉得他现在有点傻？

　　她勾了勾唇，傻得可爱。

　　坐到位置上，桌上放着新发下来的语文练习册，挺厚的一本，蔡晗希嘴角耷拉下来，旁边陈徵继续低头做题，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

　　她撇了撇嘴，为什么会觉得他变了呢。

　　蔡晗希翻开练习册写上名字，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转头去问陈徵：“你为什么会和徐晴一起去办公室。”

　　陈徵停笔，不能理解：“她来找你帮她搬书，你不在我就去了。”

　　这个理由不太能说服蔡晗希，她小声嘟囔了句：“我不在就轮到你去了？”

　　再迟钝的人，听到蔡晗希的话，都能感觉到不对劲，陈徵放下笔：“那不然呢？把你从办公室薅回来，帮她搬书？”

　　“班里人这么多呢？谁不能去？”

　　陈徵蹙眉：“你在计较什么？她是你朋友！”

　　蔡晗希嘴比脑子快：“她还是你同学呢。”

　　“......”

　　嗯？蔡晗希后知后觉，徐晴是她朋友，所以陈徵才帮徐晴？

　　他是这个意思？

　　想到这，蔡晗希憋闷的心情转瞬即逝，连新发下来的练习册，她都看顺眼了很多。

　　陈徵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写题。

　　蔡晗希用余光偷瞄他，舔了舔发涩的唇，她知道自己这无名无分的占有欲有些越界。

　　只是徐晴有困难，她可以自己去帮，但是陈徵不行。

　　她觉得自己和徐晴的关系没那么好，如果陈徵略过她和徐晴关系变好，她会有一种强烈的背叛感。

　　蔡晗希把练习册收进桌洞里，觉得自己很坏，又有一点高兴，如果陈徵能一直偏爱她就好了。

　　那她一定会跟他表白，只是现在她还不能确定自己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吗？

　　想通自己的心意，蔡晗希不再遮掩，干脆偏头过去看他，陈徵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笔解题，不知什么时候他写完了英语，换上了数学练习册。

　　蔡晗希凑近看，才发现竟然是没学过的内容，少年姿态慵懒，对她的靠近没有多余的反应，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王琦特意来了班级，告诉他们今天中午午休，年级要拍光荣榜的照片。

　　单科第一名和年级前十名都要去，王琦点名的时候，一脸地恨铁不成钢：“我们班就四个人，只有两个进了年级前十。”

　　“但凡有些人均衡一点，怎么可能只有两个人进年级前十。”

　　最后她长叹一声：“徐晴，蔡晗希，陈徵，谢阳。午睡铃响之后，你们四个去综合楼报道。”

　　......

　　徐晴是语文单科第一，谢阳是年级第一，陈徵是年级第五同时还是数学单科第一。

　　蔡晗希中午和三人一起去综合楼时都心虚，徐晴虽然没进前十，但也在年级前三十，就她一个人在几百名开外。

　　两个女生跟在两个男生后面，四人话都不多，直到到了综合楼，人渐渐多了，小声的交谈声传了过来，蔡晗希才感觉松快些。

　　大家聚集在一楼大厅，有学长学姐拿着单词本在背书，四个人默契地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站着。

　　蔡晗希才站定，徐晴突然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她低头看了徐晴紧握的手，有些懵，两人一路过来，她都没有牵她的手。

　　突然来这么一下，她抬头看徐晴，徐晴右手挽着她，眼睛却不在她这，她头偏着正看向远处嬉笑的学长。

　　“一中就爱搞这些门面功夫，年年都要拍视频，真够浪费时间的。”

　　“谁不知道你暑假在家补课，把自己补进了年级前十，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像我们杰哥每年......”

　　那边几个高二的男生聚在一起聊天，都是比较阳光的长相，大大咧咧地开着同班的玩笑，只有一个人不同，他个子很高，皮肤有些黑，眉眼清秀，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众人玩闹。

　　男生叫到杰哥时，他低头调侃了句：“别这么说，每年都拍，不就是想看大家进步。”

　　和陈徵完全不同的风格，给人很温柔的感觉，蔡晗希收回视线，旁边徐晴跟她对上眼神，慌乱地低下了头。

　　蔡晗希轻抬了下眉毛，她对这个学长有印象，有时候早上蔡铭启送她来学校，会有一辆橘黄色的小汽车，跟他们并行一小段。

　　因为颜色太过鲜艳，蔡晗希就记住了，有几次她下车，小车才来，她就看到了车上下来的男生，儒雅的气质很出众，时间一长她就发现这是高二的学长。

　　思绪至此，蔡晗希同样挽紧徐晴，原来清冷的风，也会为这样一棵树哗然吗？

　　她什么都没问，只当自己没看出来，却控制不住看向陈徵。

　　倏地，蔡晗希顿住了，陈徵同样在看她，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后，他的视线下移看着她和徐晴挽在一起的手臂，嘴角向上一扯，有些调笑的意味。

　　蔡晗希看在眼里，一下就想到早上的事，差点没忍住笑，吴越安还说她记仇，到底谁心眼子更小？

　　男生都是小气鬼，她脑子里这样想着，心里却直冒粉色泡泡。

　　没多久，年级主任就带了两个摄影师过来，一个拿着相机，一个拿着大型摄影机，看样子机器已经开了。

　　年级主任来了，先把众人聚集在一块说套话。

　　蔡晗希趁机问：“不是拍照吗？为什么要带摄影机。”

　　她声音小，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

　　“这是一中的传统，学年开始为年级前列的学生拍摄VCR记录，会发到一中的官网和公众号上，观察大家的成绩变化和成长。”

　　“虽然后面光荣榜还是会根据大家的成绩浮动重新排，但是只有每学年第一次月考有机会拍摄VCR。”徐晴耐心给三人解释。

　　蔡晗希听完很感慨：“那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暑假结束后的第一次月考不是比期末考试竞争要大？”

　　“对啊，我觉得能三年连续在VCR出镜，才是最厉害的。”徐晴的情绪比来时高涨了许多。

　　谢阳点了点头：“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之前都没听说过？”

　　蔡晗希拧眉，看见徐晴微变的脸色，主动解围道：“你不是忙着学习吗？这些八卦还能进你的耳朵里？”

　　谢阳“嘿”一声：“你什么意思哦？我不只是会学习的好吗？”

　　“嗯对，你还会运动，会打乒乓球嘛，我知道的。”蔡晗希接话很快，甚至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她知道自己有点公报私仇了，但是她真的对吴越安和谢阳一下课就把陈徵弄去打乒乓球很有意见。

　　谢阳一副纳了闷的表情：“她说话这么冲干什么？我惹她了？”

　　年级主任已经组织众人开始排队拍照，蔡晗希和徐晴手挽着手先一步走了过去，留两个男生跟在后面。

　　陈徵给了谢阳答案：“她说得挺对，你这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是好好搞学习吧。”

　　谢阳：“......”

　　学校准备了洗照片的机器，现场拍照，现场出照片，徐晴还悄悄告诉蔡晗希，这些照片都要他们自己贴上光荣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蔡晗希意识到这是她和陈徵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合照机会，不对，是视频，她可以去学校官网截很多张照片，他们的名字也会一起出现在光荣榜上。

　　她的情绪好像被徐晴感染了，竟隐隐有了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