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可耻》柚璨

12、心意 肯定的话随

　　蔡晗希眼睛瞪得溜圆，赶紧拿起便利贴塞进掌心，纸张硬边的边角，磨得她手心痒痒。

　　陈徵顺势起身给她让出位置，蔡晗希往外走，手心那处由痒转热，好像连接了心跳一样。

　　她握紧了纸团，像是要控制住那失速跳动的心脏。

　　陈徵已经坐下，蔡晗希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却偏头看向了窗外。

　　第一题在靠窗的方向，蔡晗希垂眸，没能对上眼神让她有一点失落，原来他们也不是那么有默契。

　　她把手心里的便利贴展开，开始往黑板上抄写陈徵提前写好的过程。

　　老头一直在下面巡视，没发现她的小动作，不过五分钟蔡晗希就答完题走下讲台。

　　刘羽还在讲台上站桩，只能工整地写出一个解。

　　蔡晗希坐回位置上，老头就走上讲台开始看她的解题步骤。

　　李老头拿着红色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大钩，转头问蔡晗希：“不错！不错！回家下功夫了？”

　　蔡晗希屁股还没坐热又站了起来，尴尬地点了点头。

　　老头比之前和蔼多了：“你坐下，我又没让你站起来。”

　　蔡晗希解出了题目，收获了数学老师的笑脸，她算是明白了，老头就是见不得笨学生，只要你成绩好，他能天天对你脸上开花。

　　她坐下，侧头看向旁边的陈徵：“他要是知道是你在旁边给我作弊，会不会气得把我们俩都丢出去。”

　　“那就不要被他发现。”陈徵递给她一个草稿本，草稿本上有刚刚这题的详细解题步骤，“认真看，不懂的问我。”

　　蔡晗希看了一眼，他们已经上到函数了，再看这题她咽了咽口水，又把草稿本递了回去：“我承认你写得很仔细，不过不是这题的问题。”

　　“我的问题要追溯到集合的概念。”

　　她越说声音越小，还眯着眼睛打量陈徵的反应。

　　陈徵手里的笔在他指尖转得飞快，似在思考她的问题。

　　蔡晗希静静等着他回答，心底情绪翻涌着，竟有些紧张。

　　陈徵很快给了她答案：“你把问题整理出来，中午午休之前我给你讲。”

　　与此同时，老头终于看不下去刘羽在台上墨迹，暴怒出声：“废物东西，写不出来还写，别浪费大家时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蔡晗希感觉到自己的脑中有烟花炸开，如果没有陈徵帮她，她现在应该跟刘羽一样站在台上被老头骂吧？

　　她看着陈徵，唇齿微张：“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还有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又要被老头骂了。”

　　蔡晗希两句话，只得到了陈徵二字回复：“小事。”

　　她撇嘴不再问陈徵为什么帮她了，直觉不会得到什么好话。

　　不过她还有另外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李老头会叫我和刘羽上去写题。”

　　“因为我阿爷和老头的性格很像。”

　　“怎么会一样？我觉得你阿爷很慈祥，是很可爱的小老头。”蔡晗希下意识反驳。

　　陈徵眯了眯眼，觉得没必要跟她解释，只说：“你好好把数学学好。”

　　他本来想说，你已经搭上我阿爷的光了，想想他还是没说。

　　蔡晗希挠了挠头，只“哦”了声算做回应。

　　陈徵唇角微微勾起点弧度，台上老头已经默认蔡晗希答的那道题全班都会，只讲了第二道并且根据第二道往下拓展今天的新课。

　　他也低头拿出草稿本，准备跟着老头的思路复习演算。

　　没想到，蔡晗希又凑了过来：“你爸妈呢？没跟你一起生活吗？”

　　“他们在苏州。”陈徵眼神微暗，刚想嗤她一句话还挺多。

　　蔡晗希便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了，眼见着蔡晗希的表情从懵到释然，最后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心疼来。

　　他喉头一哽，想把她的脸掰过去。

　　结果下一秒，蔡晗希自己就坐正了，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要不是她这笔一直在书上乱画，他真要以为她在认真听课了。

　　......

　　晚上放学回家，蔡晗希心情很好，有了陈徵的承诺，她好像看到了数学在向自己招手说，你快来学我吧，你这次有buff了。

　　她没先做文科作业，先把数学练习册翻了出来，前面的题目都是她用作业帮拍照半真半假地糊弄着写的。

　　蔡晗希拿了个新本子，看练习册上的第一题，看了一会她拿出答案开始对照着理解，又过了十分钟，本子上被她画出了好几团乱麻。

　　“砰”的一声，笔被蔡晗希扔了，嘴里喃喃着：“就非要她来提问吗？就不能先讲一遍再让她做题吗？”

　　她拿起本子看了一眼，作业本上除了线团之外，还有好几个笔迹端正的“阿纸”。

　　......

　　蔡晗希盯着这几个“阿纸”看了许久，最后拿起笔全部涂掉，她不是不会写“徵”，只是觉得，她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叫阿纸。

　　涂着涂着，她就把纸撕掉了，眼神迷茫，她这是喜欢他吗？不然怎么会在本子上写他的名字。

　　蔡晗希没能确定这个问题，蔡铭启回来了，她习惯性走出去迎接她爸。

　　对上的是一张严肃没有什么笑容的脸，蔡晗希的精神瞬间紧绷，上前拎起他手边的塑料袋送进厨房。

　　蔡铭启先去放下安全帽，从厨房洗了手出来，看她还站在客厅沉着脸问：“作业写完了吗？”

　　蔡晗希摇了摇头。

　　“那你还不快去写，这些事要你插手？”

　　蔡晗希“嗯”一声，快步走回房间，表情已经垮了下来，忍不住想这又是怎么了？又在厂里受气了？

　　蔡铭启当然不会告诉她怎么了，她不敢懈怠，生怕自己被挑出什么错处来，只能一边听外头做饭的动静，一边写作业，精神时刻紧绷着。

　　幸运的是直到蔡铭启做好饭，都没来找她麻烦。

　　“出来吃饭。”蔡铭启喊一声，蔡晗希立马跑了出去。

　　“作业写完了？”蔡铭启睨她一眼。

　　“没有。”

　　“那你跑这么快，没吃过饭？”

　　蔡晗希心一沉，站在原地没动，有预感今晚这顿骂跑不掉了。

　　“还站着干嘛？盛饭啊！”

　　“嗯。”蔡晗希盛了两碗饭回来，蔡铭启坐在餐桌边等她。

　　他们家餐桌款式，跟饭店那种圆形带转碟的餐桌一样，不过她家这个是大理石的，不是普通木桌，更漂亮。

　　转盘上摆了三个菜，一份外面买的卤菜烤鸭，一份蒸茄子，还有一份煮丝瓜。

　　蔡铭启不会做什么特别的菜，但家里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保证荤素搭配。

　　两人坐下吃饭，餐桌上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突然蔡铭启开口:“你最近跟你妈妈打电话了吗？”

　　“没有。”

　　“我不是都说了，让你跟她多联系，说点好话，骗点钱来花花吗？”

　　蔡晗希没说话，她小学跟着蔡铭启从广东回湖省，林美华说晚些回来，就再也没回来，自己回了娘家，抛弃了他们。

　　虽然蔡铭启和林美华没离婚，但在蔡晗希心里跟离了没差。

　　她骨子里不愿去哄林美华，林美华要愿意给她钱，她就收着，她绝对不主动要。

　　蔡晗希干脆不说话，沉默着吃饭。

　　蔡铭启见她不说话，火气蹭蹭地往上冒：“我养你有什么用，换别的小姑娘早把她哄得团团转了。”

　　蔡晗希握着筷子的手微顿，嘴里的菜突然就没味了。

　　蔡铭启的嗓门很大，车轱辘话来回说，无非就是她为什么还不会做饭，别人家的孩子放学都知道买菜去，还有她为什么中考没考好花了他那么多钱。

　　蔡晗希不会跟他顶嘴，她顶一句，蔡铭启只会说她嘴不怂。

　　“你这次考试多少分？我不问你就不提了是吗？”

　　蔡晗希一惊，没想到她爸会再提：“成绩......才出来，不是我不说。”

　　她已经不敢伸出筷子去夹菜了。

　　“你说啊，你考了多少分。”

　　蔡晗希舔了舔唇，没敢说。

　　蔡铭启拍了下桌子：“哑巴了？”

　　“英语满分，语文138，政治98......”

　　“啧，”蔡铭启不耐烦，“你数学考多少分？”

　　“......”蔡晗希把筷子放下了，顿了好久才说：“5.....59。”

　　“啪”的一声，蔡铭启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蔡晗希被吓得一抖。

　　“我都送你去一中上学了，你怎么数学还考不及格？”

　　蔡晗希不敢说话，观察着她爸的脸色，暂时还能看得过去，在蔡铭启心里及格线是六十分，她多报一点不会被怀疑，但是报三十分一定会被痛骂。

　　“不是我......是一中老师进度太快了。”她声音很小的反驳。

　　蔡铭启却不听：“别找借口，一中的老师都不好了，还有哪里的老师好？”

　　“......”

　　蔡晗希不说话了，拿着筷子干扒拉米饭。

　　蔡铭启看她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养你有什么用？学习学习不好，哄人也不会哄。”

　　“长得跟狐狸精一样有什么用？”

　　“没脑子，将来还不是被婆家吃得死死的。”

　　“......”

　　蔡晗希顶了顶腮，她爸不是第一次这样骂她了，可是再次听见还是会难过。

　　她绷着眼泪，不让它落下来，不然蔡铭启会更生气。

　　几口扒完饭，蔡晗希起身去厨房送碗筷，转身的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哪有他这样说自己的女儿的，说她长得像狐狸精。

　　蔡晗希越想越委屈，把碗放到水槽里，眼泪哗哗地往外涌，喉咙梗得发疼，却不能哭出声来。

　　她在厨房站了很久，蔡铭启一直在外面骂骂咧咧的。

　　蔡晗希出来时，眼睛红红的，她小声说了句：“我去写作业了。”

　　她尽量不让自己哽咽，但蔡铭启还是在她后面说：“一说你就知道哭。”

　　“你不知道说点好听的？”

　　蔡晗希咬了咬牙，走回房间，已经七点多了，房间里昏暗，她点亮书桌边的台灯，脸颊边又泛起潮湿。

　　她重新拿起数学练习册，试着去解，没能解两道，眼泪就滴答滴答地落在纸张上，洇湿了一片。

　　蔡晗希抬头去抽餐巾纸，看到了旁边被她揉成一团的纸团，她垂眸想到了陈徵，如果是他的话，会骂回去吗？

　　她不知道，转身再看练习册时，蔡晗希泄气了，拿起旁边的手机开始拍照搜答案。

　　......

　　第二天一早，蔡铭启黑着脸叫她起床。

　　蔡晗希没什么反应，只在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肿，内双变成了大双眼皮。她对着镜子笑了下，很快脸又垮了下来。

　　上学的路上，蔡晗希坐在蔡铭启电瓶车后座上，父女俩沉默了一路。

　　到了学校门口，蔡铭启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零钱递给她：“晚上放学买点吃的。”

　　蔡晗希接过，“嗯”了声。她脸上笑不出来，她知道这是蔡铭启向她示好的信号。

　　蔡铭启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骂你，你生气了？”

　　蔡晗希摇了摇头，扯出个笑容来：“没有生气，我跟你生什么气？”

　　蔡铭启满意了，让她放学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蔡晗希往学校走，她确实不会跟她爸生气，却控制不住难过，她已经努力做得很好了，数学不是她不愿意学，而是她靠自己真的学不会。

　　她明明花了很多时间，在别的科目上补回来，可蔡铭启永远看不到她的努力，永远不会认可她。

　　蔡晗希仰头望天，天空是一片灰蓝色的，她的心情更差了。

　　她长呼一口气，额前的刘海吹了起来，刘海落下，她抬步向前，视线内突然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陈徵正站在校门口看着她，姿态随意，好像在说这次轮到我看你笑话了吧。

　　蔡晗希眉头皱了下，忍不住想陈徵就是那种很聪明的人吧，不像她这种笨小孩只能在不用动什么脑子的文科上努力。

　　她没朝陈徵走去，径直绕开了他，好像在跟自己赌气，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走到班级，蔡晗希整理好情绪，第一时间就去各个组收作业，她想趁余丹丹还没来的时候交过去。

　　于是，今天早上的所有“求求课代表！”都没有用了。

　　蔡晗希绷着脸收作业的效果显著，没人敢嘻嘻哈哈的，她收好作业回座位，正好跟陈徵撞上。

　　想起校门口无视他的事，蔡晗希还是硬扯了个笑容给他，才转身去办公室交作业。

　　她回来的时候，陈徵才抱着物理作业离开。

　　距离早读开始还剩十五分钟，蔡晗希坐在位置上发呆，情绪始终好不起来。

　　陈徵回来她都没发现，还是前面补完作业的刘洁转过头跟她说话，她才回神。

　　“希希，你今天好凶啊！心情不好吗？”

　　“希希？”蔡晗希听了她的话，嘴角又往上提了提，只是这笑得还不如不笑。

　　刘洁看在眼里没有说：“对啊，我觉得你名字可好听了。”

　　“不像我，你出去叫一句刘洁，十个有六个答应的。”

　　听了她的话，蔡晗希真心笑了出来：“还好吧，我的名字也挺普通的。”

　　刘洁见她笑了，放下心来，又看向旁边的陈徵：“还有你同桌也是，叫徵欸，好高级的感觉。”

　　陈徵被夸了也没有反应，只是扫了一眼她们，又继续低头看书，今天是英语早读他正在背单词。

　　“是吗？”蔡晗希还为早上的事尴尬，虽然陈徵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她总觉得迁怒了他。

　　“都一样！不说他了，说你。”刘洁见蔡晗希反应平平觉得无趣，接着问她，“你爸妈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

　　说回这个，蔡晗希的情绪又落了下来，还是好脾气地给她解释：“我爸姓蔡，我妈是河北邯郸人，至于希，听我爸说，是我奶奶随便取的。”

　　“这么随便吗？”刘洁懵了，“那你怎么不叫蔡邯希？”

　　“我奶奶文化不高呗。”蔡晗希无所谓地应一声，她本来就不是爸爸妈妈期待的小孩，名字有什么含义也不重要。

　　蔡铭启不止一次说过后悔养她了。

　　“只是这样吗？”陈徵把书合上，毫无征兆地插进她们的谈话里。

　　蔡晗希看着他。

　　“我一直以为你的名字是，眼里含着希望的意思。”

　　“嗯？”蔡晗希不懂只看着他。

　　陈徵拿起笔，随手抽了张草稿纸：“你不是叫蔡晗希吗？”

　　“目字旁的晗，带有眼睛的意思，希不就是希望。”

　　“所以你是含着期望出生的小孩啊。”

　　蔡晗希安静地看着他在草稿纸上，拆解自己的名字，不知怎么的，心底的惆怅好像顷刻消失了，原来还有人认可她啊！

　　陈徵说完，看两个女生都看着他，他清了清嗓子：“名字不是取得挺好，我一直觉得是你眼睛里有星星的意思？”

　　这话说得随意，蔡晗希却愣住了，好像一支箭拖动了一整排的多米诺骨牌，朝她的心脏飞来，哗啦啦地倒了一地，正中靶心。

　　她看着他，眼眶竟有些发热，他明明只是说了一件很小的事，却像填满了她少女时期所有的遗憾。

　　好像只有他对她的好，是随意的，不需要任何回报的，肯定的话随口就说给她听了。

　　窗外走过一道身影，刘洁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去。

　　陈徵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有些不自在。

　　却听刘洁突然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王琦好像长胖了很多？”

　　蔡晗希收回视线，随口应了句：“她怀孕了你不知道吗？她应该只带我们这学期，就要回去休产假了。”

　　***

　　上午一二两节都是英语，蔡晗希的话很少，也没听课。余丹丹眼神往他们这边传了好几次，示意陈徵提醒一下同桌。

　　陈徵想要提醒，就看蔡晗希拿着笔在本子上，不知道在写什么，笔在她手里转得飞快。

　　他想用胳膊点点她，蔡晗希就跟胳膊上有雷达一样，自动避让。

　　陈徵只能回给余丹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转念又想她这个成绩不听课，好像也没什么。

　　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响起时，做操的铃没有跟着响，陈徵往外看才发现下雨了。

　　余丹丹把蔡晗希叫去了办公室，陈徵留在座位上，看到她桌子上合起来的本子，没有被书压着，只是平摊在桌子上。

　　陈徵顿了下，下意识往左右望了望，没有人往这边看，就连吴越安也因为英语课太催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盯着那个本子，最后伸出手拿了过来，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黑线团，被蔡晗希画得乱七八糟。

　　陈徵蹙眉往后翻了一页，下一页纸是空白的，他偏头看向纸张的背面，蔡晗希写字的力度很重，每一张后面都有明显的刻痕，能清楚地看到一团乱线下面，有一个更深更端正的字体。

　　他伸手上去摸，感受着笔锋的变化，最后得出答案是一个“纸”字。

　　*

　　大课间办公室人很多，蔡晗希站在余丹丹办公桌旁边，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就是不吭声。

　　余丹丹坐在位置上看着，第一次因为蔡晗希的学习态度头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绩好，上课就能不听讲了？”

　　“我让陈徵叫了你两次，都没反应。”

　　“我是给你面子才没在课堂上当众点你名字。”

　　“没有。”蔡晗希鼓着嘴，赌气似的：“我都听了，你讲的课文我早就背下来了，拓展的限定性定语从句不难。”

　　“......”

　　这不还是在说，她教的蔡晗希都学会了吗？余丹丹气着了:“怎么了？对我有意见？”

　　蔡晗希听到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余丹丹明白了，她确实是让小姑娘不开心了：“怎么了？跟老师说说？”

　　蔡晗希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她说，余丹丹本身是比较泼辣的性格，平时上课都是雷厉风行的，但是对她总是格外温柔些。

　　她想了想，把那天早上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余丹丹听完，差点拿着桌上的戒尺抽她：“你听到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问我？”

　　“憋在心里干嘛？”

　　蔡晗希看她的反应不太能理解，余丹丹不生气吗？

　　不生气自己一点都不理解她的苦心。

　　“报告！”

　　门口突然有人敲门，这声音蔡晗希熟悉，她转身过去看，徐晴和陈徵先后走了进来。

　　两人并肩走到王琦的办公桌边，徐晴指了指堆到地上的练习册：“老师这些吗？”

　　“嗯，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蔡晗希眼睛看着余丹丹耳朵却留在了后面，她也想知道，他们怎么会一起来。

　　“不是你说要搬资料很重，让我找人帮忙的吗？”徐晴的回答很讨巧，避开了这个问题尖锐的地方。

　　王琦笑了下，摆摆手让他们点好练习册就走。

　　蔡晗希隐隐觉得不乐意，在她的印象中，陈徵和徐晴基本零交流。

　　余丹丹看着当着自己面走神的蔡晗希，无语地拿着戒尺拍桌：“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