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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54 无论赚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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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只是看着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可我却瞬间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后果自负。
我后背一凉,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不会的老板,您放心。”我赶紧保证,语气无比诚恳,“我一定天天戴着。”
“去吧,上课别迟到。”洛伦佐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好的老板,那我先走了。”
我背着书包,转身朝着学校侧门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尽量维持着镇定,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后背的汗已经把卫衣内层浸湿了,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
快走到门口的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玛莎拉蒂还停在原地,车窗没有升上去。洛伦佐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没点,就那么转着玩。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背影上,隔着一段距离,依然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像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即使猎物暂时跑出了视线范围,也知道它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我赶紧回过头,加快脚步走进了侧门。
直到铁门在身后 “哐当” 一声关上,直到玛莎拉蒂的影子被围墙彻底挡住,我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都快虚脱了。
我靠在冰冷的铁门上,伸手摸了摸领口的胸针。
金属底座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宝石却还是凉的,像洛伦佐这个人,看着优雅温和,骨子里却凉得刺骨。
我叹了口气,收回手,往学校的方向走。
路上我一直在琢磨。
洛伦佐今天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是帮我复原数据,又轻飘飘地道歉,接着提惩罚,最后给我别了枚家族纹章的胸针。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打得我晕头转向。
说是惩罚吧,他没罚我干活,也没骂我,还给了我枚贵重的胸针。说是奖励吧,那语气里的威胁和强硬又骗不了人。
我想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
他就是恶趣味发作,享受这种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先给颗甜枣,再打一巴掌,让我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一直提着心吊着胆,永远活在他的掌控之下。
“真够变态的。”我用家乡话的气音嘟囔了一句,摸了摸胸口的胸针。
这玩意儿戴去教室,周姐和刘洋第一眼就能看到。到时候问起来,我怎么说?
说老板奖励我的?太奇怪了。说自己买的?一件卫衣配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宝石胸针,谁信啊?
我越想越头疼,揉了揉太阳穴,顺着小路往教学楼走。
路上碰到几个去上课的学生,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我领口飘。有两个女生甚至停下脚步,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眼神还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才刚进校园就这么引人注目,等走到教室,还不得炸开锅?
我赶紧把书包往胸前挪了挪,挡住领口的胸针,一路低着头,快步往教学楼走,像只偷了东西的老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走到教室门口,我深吸了三口气,调整好表情,才推门走进去。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周姐和刘洋果然还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看到我进来,周姐立刻朝我挥了挥手。
“小林子!这儿!”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尽量自然地把书包放在腿上,遮住领口的位置。
“早啊。” 我扯出一个笑容,把课本拿出来摊在桌上。
“早啥啊,都快上课了。” 周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昨天怎么回事?发消息说数据有问题,我还以为你咋了呢。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了?”
“有点,” 我含糊地应着,低头翻着课本,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昨晚跑脚本跑到一半电脑坏了,折腾了半宿。”
“不是吧?这么惨?” 刘洋凑过来,一脸同情,“那你数据找回来了吗?没找回来可就麻烦了,教授那作业可催得紧。”
“找回来了,” 我说,“技术部的人过来帮忙弄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刘洋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不对啊,你住的地方还有技术部?你那老板公司这么贴心的吗?还给员工配上门技术维修?”
我心里一紧。
坏了,说漏嘴了。
我赶紧打哈哈:“就是……和老板公司合作的另一个IT 公司,刚好有熟悉的工程师在附近,就顺道过来了,碰巧而已。”
“这么巧?” 刘洋一脸狐疑,还想再问,周姐突然 “咦” 了一声,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的领口。
“等等,小林子,你领口别的是什么?”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硬着头皮,慢慢抬起头,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啊…… 这个啊,” 我伸手摸了摸胸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奇,“就是老板给的…… 员工福利。说我上次账目做得不错,就给了个小饰品。我本来不想戴的,但是老板说戴着好看,让我平时戴着,我也不好拒绝……”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心里疯狂打鼓。
刘洋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伸手轻轻碰了碰胸针的宝石面,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我的天,这是员工奖励?这宝石看着就不便宜啊!” 刘洋的眼里全是先羡慕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光,“可以啊林子,你这老板也太大方了吧?就做个账就送这么贵的胸针?我上次兼职帮那老板搞定了那么大一个单子,他就给我发了两百欧的购物卡!”
周姐状似不经意地问:“小林子,你那个老板……对你也太好了点吧?”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人家百年企业做进出口贸易的,挺正规的公司。可能是我做账做得好吧,老板比较器重我。”
“是吗?”周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明显带着点不信。
“铃铃铃 ——”
上课铃响了,救了我一命。
“上课了上课了,教授来了。” 我赶紧打断她,把头转向讲台,摆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周姐撇了撇嘴,也只好作罢,转过去看向讲台。
我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这才只是周姐和刘洋,就已经八卦成这样了。要是被更多人看到,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呢。
我低头看着课本,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领口的胸针。深蓝色的宝石在教室的日光灯下泛着幽光,中间的族徽纹样若隐若现。
我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那枚胸针。
凉丝丝的,硌着指尖。
行吧,戴就戴。
不就是个胸针吗?不就是点流言蜚语吗?比起沉海,这点社死算得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教授的讲课内容上。
可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洛伦佐的 “小小的要求”,不会就这么结束。
这枚胸针,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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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裹着淡淡的香气,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渗进房间,在橡木长桌上铺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金纹。
青年头枕着小臂趴在账本堆里,侧脸压得微微变形,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轻得几乎融进空气里,只有指尖还无意识地勾着半支用完的马克笔。
洛伦佐站在书房门口,指节搭在微凉的黄铜门把上,脚步停了足足半分钟,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其实在十分钟前就站在这里了。
起初只是例行过来看看 —— 几天前他把那摞连资深会计师都头疼的离岸烂账扔给林恩时,本质上是场不动声色的服从性测试。
他太清楚这些账面里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沟壑:三层嵌套的空壳公司,绕了四个国家的洗白链路,还有老财务临走前故意埋的几处致命破绽。
换做旁人,要么对着乱麻似的流水束手无策,要么硬着头皮交上来一份漏洞百出的答卷,刚好给他拿捏把柄的由头。
维斯科尼家族的门,可从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哪怕林恩的能力再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没见过血的留学生 —— 眼神太亮,脊背太直,说话时带着点不肯折腰的学生气,像只误闯Mafia庄园的幼猫,看着张牙舞爪,实则连爪尖都没磨利。
可此刻,他的目光扫过摊开的账本,指尖悬在纸页上方,没立刻落下去。
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得清清楚楚,控股关系被整理成了简洁的树状图贴在页边,最隐蔽的那笔通过瑞士私人账户中转的军火款,甚至被用极细的铅笔字在空白处标注了三处风险点,连他自己都没留意到的汇率差漏洞,都被圈了出来。
洛伦佐的眉峰极淡地动了一下,心底漫上一丝始料未及的意外。
居然真的做出来了。
不仅做出来了,还做得比他预期的好上太多。
他缓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厚绒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最终停在林恩身侧,垂眸看着熟睡的人。
晨光落在青年的发顶,染出一层浅绒似的金边,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青涩,睡着时没了醒着的紧绷与戒备,看着干净得像张白纸。
可洛伦佐心里清楚,能把黑账捋得这么明白的人,绝不可能是张白纸。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处理完港口的火并收尾回庄园,路过走廊时听见里面传出清脆的键盘敲击声,间歇里夹杂着几句极低的中文自语,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不像是在碰能掉脑袋的家族黑账,倒像是在赶学校的期末论文。
有点意思。
洛伦佐的指尖捻了捻拇指上的族戒,冷硬的金属硌着指腹,让他翻涌的心思稍稍沉了沉。
在巴勒莫待了这么多年,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对着他卑躬屈膝的手下,笑里藏刀的对手,趋炎附势的政客。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厚厚的面具,眼神里要么是恐惧,要么是贪欲,干净得一眼能看透的人早就在这片灰色地带死绝了。
唯独林恩,明明怕他怕得很 —— 第一次见面时,他不过是放冷了语气,这个东方青年的脊背就瞬间绷成了一张弓,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跟他谈条件,说 “我只负责财务梳理,不参与其他业务”。
真是天真得可爱。
洛伦佐在心里轻笑了一声,祖母绿的眸子里却没多少温度。踏进维斯科尼的庄园,沾了家族的账,哪还有什么 “不参与” 的余地?从他拿起第一笔流水的那天起,就已经踩进这潭浑水里了,想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他顺手把身上的深灰色羊绒披肩解下,动作极轻地盖在林恩肩上。布料落下的瞬间,青年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只是往披肩里缩了缩,呼吸依旧平稳。
洛伦佐俯身,凑近了些,能闻到青年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混着咖啡的苦气,和庄园里常年弥漫的雪茄、皮革与血腥味格格不入。
心底的盘算像藤蔓似的慢慢缠上来,冷静又缜密,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掌控欲。
想要学费,想要人脉,想要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的资本,这些他都能给。
维斯科尼家从不亏待有能力的人。
但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等价的代价交换。
知识,头脑,忠诚,还有藏在那副学生皮囊底下,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游走在灰色边界的天分。
他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书桌站定,指尖轻轻敲击手机键盘。
“让厨房准备两份早餐,送去书房。”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橄榄庄园上。
心里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急。
猎物要慢慢逗,才有意思。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沉睡的青年身上,有那么一瞬间眸光竟然是轻软的。
但那份罕见的情绪转瞬即逝,下一秒又转为从容的波澜不惊。
他倒要看看,这副看着干干净净的骨头里,到底藏着多少能耐,又能撑到什么时候,才肯心甘情愿地,站到他这边来。
毕竟,维斯科尼可从不做亏本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