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地狱与仙境 季天翔向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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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歉
第二天一早，顾思佳去了白警营。
季天翔正站在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核对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到是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陛下。”
“季队长。”顾思佳走到他面前，表情带着一丝歉意，“昨天的事……我是来道歉的。我爱人他太冲动了，我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
季天翔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陛下不用跟我道歉。是我让你和你爱人产生了误解，是我的错。”
他这么一说，顾思佳心里反而更愧疚了。明明是他被掐了脖子，他还在帮她找台阶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份歉意，但季天翔先开了口。
“陛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犹豫，“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顾思佳有些意外：“你说。”
季天翔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那个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人注意到，又不会显得刻意：“我想向林窈表白……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思佳愣住了：“……你喜欢林窈？”
“嗯。”季天翔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柔软的、坦诚的光，“之前她比其他人更早接纳我。我受伤的时候，她忍不住哭了。这些……让我感到很温暖。”
他说得很慢，像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的。
顾思佳看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我懂我懂！林窈确实是个好女孩。而且听你这么说，她的行为应该也是喜欢你的——这更好说了。”
她想了想：“你找个合适的机会，拿一些漂亮的花——可以去第一层摘，那边花圃很多——然后直接跟她说就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季天翔看着她认真的、为他出谋划策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谢谢陛下。”
二、表白
中午，阳光正好。
白警营的操场上，白警们刚吃完午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休息。几个年轻警员在跑道边拉伸，有人在器材区举铁，有人在树荫下靠着乘凉。
季天翔从行政楼里走出来。
他没有穿制服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捧着一束花——九朵红玫瑰，用淡灰色的纸包着，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像一团温柔的火。
他穿过操场，所有人都看着他。
“哎哎哎——77号拿花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他往林窈那边走了！！”
林窈正蹲在操场边缘的花坛边，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在帮花坛里的花浇水。她听到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近，转过头来——然后愣住了。
季天翔站在她面前。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在他白色的衬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他手里捧着九朵红玫瑰，看着她，表情带着一丝紧张的认真。
操场上的人全部安静了下来。
“林窈。”他说。
林窈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站起来，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天、天翔？你——你这是——”
“在我最孤单的时候，是你的微笑治愈了我。”季天翔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听得见，“我受伤了，你会心疼。这些我都看到了。”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想说——我喜欢你。林窈，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他说完，单膝跪地，将手中的花束举到她面前。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喔——！！！”
“答应他！！答应他！！！”
“林窈！快接啊！！！”
口哨声、欢呼声、起哄声混成一片。几个年轻的白警激动得互相拍肩膀，有人在旁边喊“我赌她撑不过三秒”，另一个接话“她已经撑了五秒了要输了”——然后被旁边的人锤了一拳。
林窈站在那片喧闹的中心，脸红得像她手里的玫瑰。她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季天翔，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真诚的光。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注视过。
她手里还攥着水壶的把，指节发白，心跳快到她觉得整个操场的人都能听见。然后她低下头，接过那束花，抱在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但在安静的操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愿意。”
季天翔站起来，伸出手，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操场上再次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拍到手掌发红。林窈把脸埋在他胸口，玫瑰花的香气混着他衣服上阳光的味道，她悄悄闭了一下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原来幸福是这种感觉。
远处，走廊的阴影下，顾思佳站在柱子旁边，看着操场上那对相拥的身影，嘴角带着一抹由衷的微笑。她笑得很真心，像一个看到自己撮合的CP终于成了的闺蜜。季天翔的目光越过林窈的肩头，穿过操场上的人群和阳光，落在那个微笑上。那笑容温柔、干净、不带一丝杂质。
它刺痛了他。
三、夜晚
晚上的宿舍安静而私密。白警的宿舍配备很齐全，一间宽敞的卧室，一张足以容纳两个人的大床，独立的卫浴和一个小客厅。茶几上摆满了食物——几碟小菜，两份主食，还有两瓶打开的高度酒。
林窈坐在茶几的一边，双手捧着一杯酒，脸颊已经泛起了微微的红晕。她不太会喝酒，但今天开心。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季天翔，又低下头，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她内心的雀跃。
“我不太会喝酒……”她说，声音带着一丝羞涩的柔软，“但是今天开心……陪我的……男朋友多喝一点。”
她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脸更红了。
季天翔坐在她对面。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是冷漠，也不是温柔——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空白。
他满脑子都是白天的那个笑容。
顾思佳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他拥抱林窈时的那个笑容。她笑得很开心。她一点都不介意。她甚至可能是真心祝福他的。他想起很久以前——瑶站在他面前，对他说了一句话：“烙印以后，我能做你的妻子么？”
那个时候，她是爱他的。现在她的本心是：这辈子都不会爱他。这个女人——她的转世——对他笑了，不是为了安抚他，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是因为她真心实意地为他“找到了幸福”而感到高兴。
她高兴他爱上了别人。
季天翔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天翔？”
林窈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她歪着头看他，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和关切：“你在想什么？”
季天翔抬起目光看向她。她没有看到他刚才的表情，她只看到他抬起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那种温柔的、让人安心的光。但林窈的醉意让她忽略了那层光背后的东西——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一丝伪装。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一条巨蛇看着一只白兔。
纯真、毫无防备、完全信任的猎物。
他放下酒杯，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白天那种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是另一种，他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笑。
“没什么。”他说，“酒喝完了。要不要……再开一瓶？”
那一夜，没有人知道那个笑容明媚、阳光开朗的女孩经历了怎样的地狱般的折磨。
四、仙境
与此同时，第十层。
灯光柔和，窗外的夜色安静。顾思佳窝在刘博宇怀里，身上裹着一张薄毯，刚洗完澡的头发散发着温热的香气。刘博宇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后背。
顾思佳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到什么，仰起头：“夫君，今天季天翔跟林窈表白了。”
刘博宇的手指停了一下。
“表白？”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怀疑。
“真的！操场上好多人看着呢，他还单膝跪地，拿了九朵红玫瑰！”顾思佳说起这个就来劲了，从他怀里撑起来一点，眼睛亮晶晶的，“我就说嘛，他已经放下瑶了，选择重新开始。而且我看他很真诚，不像是假的。”
她说完，拍了拍他的胸口：“所以夫君的醋缸可以封上了。”
刘博宇看着她。她仰着脸，表情坦荡而认真，她是真心在为这件事高兴，也是真心觉得这件事能让刘博宇放下对季天翔的戒心。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因为在她认知里，一个男人如果真心向另一个女人表白，那他肯定是对自己没意思了。
她的逻辑没有错。只是她不知道，有些人表白，不是因为爱上了那个人，而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刘博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翻身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声音压低到只剩一丝危险的笑意：“看来夫人还是不累——还有力气想别人的事。”
顾思佳被他的突然动作弄得一愣，随即脸红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笑着回了一句：“夫君很温柔的，我一点都不累。”
刘博宇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畔。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带着一丝被挑衅后的愉悦：“好。那夫人今晚别喊停。”
第十层的灯光亮了很久很久。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缮界夜色。远处的云层被月光照出一层银色的轮廓，安静得像一幅画。
两个灯火通明的房间。
一个在九层一个在十层。
如同地狱与仙境。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地狱与仙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