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披着羊皮的狼 林窈替施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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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午
林窈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刺眼的亮白色光带。
她动了一下。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像被拆开又重组过一样，从腰到腿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锁骨下方和小臂上几块青紫色的痕迹。她的脑子里像灌了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昨晚她喝了太多，断片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些淤青，脸慢慢烧了起来。她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定是第一次太紧张了……他也没经验……才会这样的吧。她这样告诉自己。
季天翔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到林窈醒了，他笑了一下——那种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看你睡得很沉，早饭就没有叫你。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林窈裹着被子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好。”
季天翔看着她，目光在她锁骨上方的那块淤青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林窈，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昨晚我喝了点酒，没收住，弄伤你了。我很抱歉。”
他的表情诚恳而温柔，像一个做了错事真心悔过的好人。
林窈立马摇头，动作快得头发都甩到了脸上：“没事没事！我很好！我也……不太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不用往心里去。”
季天翔笑了一下，从桌上拿起一支药膏，放到她手边：“我给你拿了点药。一会儿是你自己抹，还是我帮你？”
林窈的脸瞬间爆红，一把抓过药膏塞到枕头底下：“我自己来……！”
季天翔没有坚持，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合上之后，林窈把脸埋进被子里，心跳快到几乎要窒息。她把药膏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握在手心，心想：可能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吧。疼一点也是正常的。她握着那支药膏，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去想为什么身上的淤青看起来不像“第一次”该有的痕迹。她不舍得怀疑。
她选择相信他。
二、军帐
与此同时，第十层的一间卧室里，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了外面。顾思佳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空的，凉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自己的闹钟屏幕亮着：11:47。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闹钟被人关了。
她急匆匆洗漱换衣服，一路冲到黑警营。帐帘外站岗的两个黑警还没来得及敬礼，就看到女王陛下——弯腰，一脚踹开了军帐的帘子。
刘博宇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正在喝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气呼呼的身影，嘴角压不住地弯了一下。他放下报告，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夫人醒了？”
顾思佳戳着他的胸膛：“你！把！我！闹钟！关！了！让白警们等了我一上午！太过分啦！”
刘博宇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顾思佳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别来这套！我在生气！”但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和温柔：“我看夫人睡得香，不忍心叫醒。”
顾思佳的挣扎软了下来。但他的手臂牢牢地环着她，像一堵温暖的墙。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明天开始我回自己房间睡去，不挨着你了。”
刘博宇没有说话。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更紧地箍在怀里，用身体语言告诉她——不可以。
顾思佳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你……你松一点……我不回了……”
刘博宇这才松开了一点力道，但依然没有放开她。他腾出一只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报告，展开在她面前：“夫人别急，看看这个。”
顾思佳低头看了一眼——是黑警的监视报告。她疑惑地接过报告，刘博宇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手指点在报告上，一条一条念给她听。
“昨晚，季天翔与林窈的房间，有家具剧烈碰撞的声音。”
顾思佳的脸腾地红了：“这……你也监视！过分！”
刘博宇没有反驳，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无辜：“夫人别急，看完。”
他继续往下念：“期间，季天翔有喊出‘瑶’的名字。”
顾思佳顿住了。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她想了想，抬起头看着刘博宇：“这是误会。从声音上判断，林窈的‘窈’跟‘瑶’发音相似，并不能说明什么。”
刘博宇没有反驳她。他只是继续往下念，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从声音上推断，林窈在前半夜就已经昏过去了。但是家具碰撞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了早上。”
顾思佳沉默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她低头看着报告上那几行字，脑子里有些乱。
“这……我能认为是爱到深处，不能自已嘛……”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我昨晚几点睡着的，我也忘了。”
刘博宇的眼神暗了一下——不是对着她，是对着那份报告里的那个人。但他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我跟他可不一样。”
顾思佳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认真的辩解，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夫君最好了。”
然后她低头，又看了一遍报告，声音恢复了平静：“我找个合适的时间，跟林窈聊一下吧。”她心里有一丝担心，但她不愿意承认那是什么。
三、操场
下午的阳光铺在操场上，白警们三三两两地走着。
顾思佳从行政楼出来，打算去找林窈。她刚走到操场边缘，就看到了那两个人——林窈正拉着季天翔的胳膊，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季天翔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点头回应。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看起来和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没有区别。
顾思佳停下了脚步。她看了看林窈脸上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幸福浸泡着的笑。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下午不是好时机。改天吧。
四、审问
当晚。
林窈太累了。意识像被浸泡在温水里一样，一点一点地涣散。她没有注意到季天翔今晚没有喝那瓶已经打开的酒。她只是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轻轻拨弄她的发梢，然后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聊天一样随意：
“女王陛下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四位神君……是挨个结婚的吗？”
林窈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回答：“好像没有记录……我们来缮界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倒是有传言说，女王陛下只跟刘大人领了证件，其他几位大人没有领。不过那是缮界建立前的事情了，那个证件也不重要。四位大人都非常爱陛下。陛下想要什么，大人们都满足她。陛下从来都是为民着想，她值得被这样宠爱。我们都爱她。别人我不知道……我反正很爱她。”
说到“她”的时候，林窈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季天翔的目光落在那个笑容上。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沉默了片刻，他又开口，语气依然是随意的、温柔的：“我只见过三位大人。那位陈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陈大人外出带队开采资源去了……”林窈翻了个身，声音越来越含糊，“预计八月底回来吧。”
“陈大人是个什么样的神？”
“四位大人没有资料……我的印象里，陈大人是最温柔的一个……他非常聪明，好像所有人的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快要睡着了，“我跟你讲……我感觉他像是有特异功能……像读心术那种……缮界建国以来从来没有间谍出现过……他负责入境人员的心理检测……不合格的都不让进……是不是很神奇……”
她说完了这句话，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彻底睡了过去。
季天翔坐在床边，安静了很久。
八月底。距离现在不到两个月。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潜伏，慢慢获取信任，慢慢接近目标。但那个拥有读心能力的陈冥佑，八月底就回来了。他来了之后，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表演、所有的计划——都会在瞬间暴露。
季天翔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没有时间了。必须赶在八月之前完成计划。
五、绘本
晚上，第十层的卧室，灯光温暖。
顾思佳靠在床头，腿蜷起来，膝盖上摊着一本绘本。绘本翻开的那一页，画着一片森林，一只大灰狼披着羊皮混在羊群里。羊群没有发现它，只有读者知道，那是一只狼。
刘博宇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臂枕在脑后，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那页插图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开口：“这只羊……看不清这只大灰狼。”
顾思佳翻书页的手指停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在说谁。
她放下绘本，侧过身来面对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夫君是羊还是狼呀？”
刘博宇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里面全是他的倒影。他伸出手，把她拉近了一些，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认真的、不加掩饰的坦诚：
“夫君也是狼。夫人怕不怕？”
顾思佳笑了。不是被吓到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带着欣赏和喜欢的笑。她往他怀里靠了靠，仰起头看着他：“那我就是狼夫人了。狼怎么叫？我得学学。”
刘博宇看着她。看着她弯起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俏皮的弧度，看着她在他怀里肆无忌惮地笑着、闹着、一点都不怕他。他被她成功逗笑了——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他摇了摇头，带着拿她完全没办法的宠溺。
他翻了个身，把她控在身下：“夫人今晚先当羊。被我吃掉。”
顾思佳笑着作势要逃：“救命呀——”声音还没落，人已经被他一把捞了回来，控在他与床之间，无处可逃。
他的唇落在她的颈侧，呼吸温热而克制。然后他抬起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用那种最魅惑的、低沉的嗓音说道：“今晚先吃刺身。明天再烤了夫人。”
顾思佳被他这句话说得面红耳赤。但她没有躲。她伸出手，攀上他的脖子，仰着头，笑着回了一句：“那夫君记得撒点辣椒面，还有孜然粉——吃起来才香呢。说得我都流口水了，明天中午给我烤点串串吃吧。”
刘博宇看着她——她在他身下，红着脸，却还在笑着跟他讨价还价，像一个被狼按住还在跟狼商量火锅底料的小羊。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好。明天再说。”
那天晚上的月光格外的明亮，照在第十层的别墅上，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粉色。
而季天翔的宿舍虽然黑着灯，但是他坐在床边上，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披着羊皮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