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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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江以序和余数顶着肉眼可见的黑眼圈出现时，虞少羽忍不住惊呼：“我滴个龟龟，你俩昨晚做贼啦？”
“有鬼……”江以序气若玄虚道。
昨晚两人吓得一晚没敢合上眼，早上起来还得应付模考，实在是身心俱疲了，忍不住往走廊里的书堆一躺，打算原地升仙了。
“是倒吊在树上cos蟒蛇的学长吗？”
“不，是小鬼。”江以序困得睁不开眼，大脑没开机只是下意识否认，过了三秒他猛地瞪大眼睛，“学长？蟒蛇？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在一起的？”
虞少羽打了个喷嚏，昨晚她在围墙上反复横跳，学长的头就跟着她转来转去。她想应该是校园内和校园外的建模有一定的空隙，让她钻了这个漏洞。但她也不确定挂在树上的学长的攻击方式是什么，愣是在围墙上蹲了一夜。
“你手上的伤是因为“学长”吗？”余数眼尖，发现了虞少羽一直藏在身后的左手。
“不是啦。”瞒不下去，虞少羽干脆把缠着绷带的左手伸出来，“但我特意用的左手，这样就不影响模考啦。”
“搞不懂你怎么想的。”江以序眉头微蹙，道：“简直是白痴！”
余数哗啦啦地翻着语文书，音量突然提高：“找到了！”
虞少羽和江以序两人的脑袋凑到余数左右两侧，一脸好奇，余数指着课文里的选段念道：“长妈妈曾经讲给我一个故事听：先前，有一个读书人住在古庙里用功，晚间，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答应着，四面看时，却见一个美女的脸露在墙头上，向他一笑，隐去了……”
江以序搓搓手臂上竖起的寒毛，虞少羽略有所思，撕了一张草稿纸唰唰几笔，转过来给他们看，“这玩意跟美女完全不搭边嘛。”
“嗯，确实不搭边。”余数捧了一下场。
江以序则看得满头黑线，直接拆台，“这画得啥呀？不像圆的圆下面是一坨蜷缩的大便？”
“这是人的脑袋，这是蛇的身体。”虞少羽不服，指着草稿纸说：“很形象生动好不好？不懂艺术。”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余数豁出去了，横插在两人中间，“打住打住，两位……先听我念完好不好？”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
余数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捧着语文书继续念道：“读书人很高兴，但竟给那走来和他夜谈的老和尚识破了机关。说他脸上有些妖气，一定遇见“美女蛇”了。”
“这是人首蛇身的怪物，能唤人名，倘一答应，夜间便要来吃这人的肉的。他自然吓得要死，而那老和尚却道无妨，给他一个小盒子，说只要放在枕边，便可高枕而卧。他虽然照样办，却总是睡不着，——当然睡不着的。到半夜，果然来了，沙沙沙！”
“门外像是风雨声。他正抖作一团时，却听得豁的一声，一道金光从枕边飞出，外面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那金光也就飞回来，敛在盒子里。后来，老和尚说，这是飞蜈蚣，它能吸蛇的脑髓，“美女蛇”就被它治死了。”
“所以说，飞蜈蚣是打败美女蛇的关键，但我们要怎么找到飞蜈蚣？”江以序一个头两个大，把头挠秃也想不出办法，“我服了，宿舍有鬼，操场有妖。”
“当当当！飞蜈蚣牌活络油，你值得拥有。”虞少羽模仿某椰汁饮料的招牌动作，双手捧着一盒活络油，动作滑稽又搞笑。
“别闹了……”江以序捂眼，透过手指缝隙，那盒活络油出现在视野里。
虞少羽收起不正经的神色，语气真诚：“昨晚，抱歉。”
江以序一愣，接下那盒活络油，极其不自然地拨了一下刘海，“大人不记小人过……”
余数对两人之间古怪的气氛视而不见，继续说道，“有规避的方法，书上说倘有陌生的声音叫你的名字，你万万不可答应他。”
“昨晚我和美女蛇打过照面，目前我们没有飞蜈蚣的线索，我想先去查一查414宿舍。”虞少羽靠着课桌，提议道，“你们宿舍不是还有一个空床位吗？今晚我去你们那儿凑合一晚。”
“不行，男女有别！”江以序想也没想，一口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女生大半夜跑进男生宿舍，跟羊进狼窝有什么区别？
“不是还有你吗？”虞少羽冲他wink一下，轻声细语道：“我很相信你的哦。”
江以序被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砸懵圈了，虞少羽捏捏他的肩膀，狡诈地笑道：“况且你都变成Omega了，从生物的角度来看，我俩是一样的。”
江以序拨开她搭在肩膀上的魔爪，他就知道虞少羽没憋好屁，刚才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大概率是看清她的嘴脸后，气得气血上涌导致的。
黑夜降临，万籁俱寂，虞少羽躲过宿管的巡查，悄悄溜进514宿舍，黑暗里江以序的双眸亮如星辰，他看到虞少羽抱着手臂就这么躺在空床的木板上，心下一软。
“你来我床上睡，我和余数对付一晚。”
“也行。”虞少羽麻溜地爬上江以序的床，被子一卷，舒服地躺好。
江以序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无奈转身，却看到余数那幽怨的眼神，他把余数往里赶，“我俩凑合凑合。”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连翻身都费劲，余数压着声音，没头没尾地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她是我的金大腿，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她。”江以序拽了拽被子，闭上眼睛。
十二点一到，宿舍外传来脚步声，一步，两步，踩在积水里的粘腻声越来越近，江以序猝然惊醒睡意全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宿舍窗外站着什么东西，被盯上的感觉让他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滴答、滴答……”
液体滴落声渐近，江以序明明没有听见任何门窗被打开的声响！
眼睛小心翼翼地掀起一条缝，虞少羽背对着他睡得正香，应急通道的绿光透过窗户渗了进来，暗红黏稠的脚印缓慢地、一个接着一个印在地板上！
冷汗浸湿后背的布料，江以序吓得浑身僵成石头，下一秒他看见脚印的方向发生了改变——正对着虞少羽。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江以序直直扑向虞少羽！
铁架床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虞少羽直接被砸醒了，她抱着压在她身上的江以序坐起，看向同样被惊醒的余数，“怎么回事？”
浓烈的槐花信息素突然在狭小的宿舍炸开，余数急忙捂住自己的口鼻，“他好像是发热期到了。”
“深更半夜的我去哪儿找个Alpha咬他啊？”
“不……”江以序整个脑袋搁在虞少羽肩膀上，双手握着她的手臂试图支撑起来，喉咙一紧“哇”地吐出来！
血腥味几乎要把槐花信息素的味道盖过去，虞少羽整个后背都被血染红，她握着江以序的肩膀把他扶起，只见他脸色惨白，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虞少羽手心移到他的胸口处，心脏在微弱地跳动，“喂！撑住啊！”
abo的世界观设定里人的□□也含有信息素，余数被熏得几近晕厥，他挣扎着从书包翻出一支针管，“抑、抑制剂……给他注射，我快撑不住了……”
针头刚接触皮肤，猛烈的拍门声响起！急促得像在催命！玻璃也被拍得砰砰响——血手印接连出现在上面！
睡在最靠近窗口的Omega吓得尖叫，随后身体软绵绵地倒下了，虞少羽迅速把针管里的药推进江以序身体里，把人拉到离门口最远的地方，顺手把吓晕的Omega也拖到一块。
拍门声突然停歇，像是被摁下了中止键，虞少羽不敢掉以轻心，她挡在三人的面前履行着职责——保护玩家。
“薛晓、江以序、余数、薛晓、江以序、余数、薛晓、江以序、余数……”
门外的东西在喊他们的名字！虞少羽心脏咚咚地快速跳动着，她想起白天余数说的话——倘有陌生的声音叫你的名字，你万万不可答应他。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血脚印，尽管头痛欲裂，她也不能就这样倒下，虞少羽心一横抓着受伤的左手用力一拧！鲜血从还未痊愈的伤口涌出，渗透纱布。
耳钉忽然亮起微光，刺眼的白光在眼前炸开，虞少羽不得已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她已不在514宿舍，金色的笼子静静矗立在巨大的鸢尾花海里。
“这里！”
少女的声音响起，虞少羽望过去，对方急切地再次呼喊，“这里！”
“你是谁？”眼前的少女身材娇小，像个小孩，虞少羽隔着笼子和盛鸢对视，“玩家？还是管理员？”
“没时间解释这么多了，不能被祂发现你在这里。”盛鸢一把握住虞少羽手腕，掌心覆盖上面的手表。
“什么意思？”
一股强有力的力量一把把虞少羽拽离，腕表上的分针飞快转动，视线重新聚焦，她重新回到514宿舍，第一缕阳光射入窗户，宿舍里的诡异痕迹开始退散，虞少羽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见身后的余数大喊：“他出现信息素紊乱了！”
虞少羽急忙扑过去查看，江以序整个人烧得厉害，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析出，如同正在流逝的生命力，她当机立断，“送医务室！”
“他这个状况撑不到医务室开门。”余数打开光屏，一目十行地阅读这个世界的设定，病急乱投医道：“你能给他个临时标记吗？”
“我没有这个功能！”
“是假性临时标记。”余数把光屏投到虞少羽眼前，疾速地说道：“模仿Alpha标记Omega的动作，暂时欺骗大脑，只是你得一直咬着他。”
“好！你赶紧去找人！”虞少羽接替余数扶着江以序。
余数急忙跑出去找人，虞少羽扒开江以序的领子，看到肿胀起来的腺体，“抱歉，得罪了。”
犬齿刺破腺体的瞬间，江以序剧烈的挣扎起来，被压制的屈辱感喷薄而出，虞少羽腾出一只手锢住他不让他乱动。
熟悉的花香伴随着血液一同流淌进口腔里，槐花信息素找不到要结合的对象，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宿舍飘荡，虞少羽能感受到身下的人在瑟瑟发抖。
怪可怜的。
虞少羽这么想着，学着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那样，哼唱摇篮曲，只是她还咬着江以序的后颈，声音有些含糊。
Обернусьябелойптицей
我会变成白鸟
Давокошкоулечу
从窗户飞出去
Чтобы вяснонебовзвиться
飞上澄澈蓝天
Ксолнцаяркомулучу
向着明亮阳光
Будутс небалитьсязвонкиетрели
那响亮的鸟鸣声会在天空回荡
Треливсевесенния
所有的鸟鸣声都来自春天
Чтобы колокольчикизвенели
让小铃铛叮当作响
Цвелицветы хмельныя
啤酒花会盛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