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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撞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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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模考结束,教学楼的走廊宽敞不少,虞少羽捧着桶红烧牛肉面在教室外嗦,身旁传来脚步声。
“夜不归宿,身上一股Omega信息素的味道,偷偷跑哪儿去?”女生倚着墙壁抱臂,与虞少羽对视。
“没有,我只是起得特别早,恰好遇到一个Omega信息素紊乱,当了一回热心群众罢了。”虞少羽面不改色地撒谎,这个女生是npc,叫许静,和她一同从研究所来到育才中学。
“少来,凌晨三点,我被尖叫声吵醒,你可没在宿舍。”
闻言,虞少羽留了个心眼,“除了尖叫声你还听到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女性的数量稀少,她俩的宿舍离男生宿舍有一段距离,比较靠近后山。
“与其问我听到了什么,不如问我看到了什么。”许静眉头一挑,拉着虞少羽往教学楼的监控死角走。
许静从口袋掏出一部小型摄像机,“实不相瞒,我在网络上还是个灵异博主,昨晚的素材够我涨一波粉了。”
视频有点糊,依稀能看到有两点绿光逐渐靠近,等虞少羽看清是什么东西时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嘶……”虞少羽搓搓手臂,这不就是她前晚蹲在墙头上远远看到的美人蛇吗!?
人身蛇尾的生物站在幽暗的路灯下,上半身是瘦削的人形,没有看到胸骨,下半身则是一条带有花纹的蛇尾,它的头部被夸张地拉长,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快速地伸出又收回分叉的舌头,似乎在感知什么。
吐信子对蛇来说是感知环境的重要方式,通过舌头收集空气中的化学信息,再送入口腔顶部的犁鼻器进行分析,从而“闻”到猎物的存在。
想到这点,虞少羽回忆起来昨晚这个时间,三个Omega因为惊吓过度信息素溢满了整间514宿舍,不会是飘散在空气中的微弱信息素把美人蛇招过来的吧?
“除了这个,我还需要一段素材,你知道男生宿舍四楼为什么上锁不住人吗?”许静把摄像机收起来,神秘兮兮道。
“死过人。”虞少羽说出那个众所周知的答案。
“那个上吊的Omega是农村那边的,家庭很困难,然后跟一个校外的Alpha谈恋爱,后来怀孕了,Omega要那个Alpha负责时才知道这个Alpha是有家庭的。”
“但这个Omega不敢跟家里讲,也不敢去找这个男生,等拖到后来肚子越来越大,孩子也处理不了了,并且那个Alpha的原配突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来到学校找这个Omega的麻烦。”
“也因为这个事情搞得人尽皆知,论真相这个Omega是受害者,但生活中从来不缺那种很坏很恶心的人,这些人在外面招摇,说这个Omega勾引Alpha当三,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流言蜚语从来都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这个Omega想不开在414寝室cos晴天娃娃了。”
“割腕自杀的那个是怎么回事?”虞少羽问道。
许静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听说是不信邪硬要住414寝室,被附身了。”
“你讲鬼故事不咋地,狗血段子编得还不错。”虞少羽微微侧身,与她拉开一点距离,“说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虞少羽可没忘这个世界的设定,一场病毒感染下能存活下来的女性必然是身体强壮、脑子好使的,再通过研究所的基因提取、编辑,部分女性在智力、体力等方面甚至凌驾Alpha之上。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许静从兜里拿出一串桃木手链,开门见山:“这个开过光,有驱邪的功效,我希望你和我能一起去414寝室住一晚。”
虞少羽盯着那串手链没有任何动作,就在许静以为她要拒绝时,虞少羽露齿一笑,接过去,“好呀。”
下雪时,空气中的湿度增加、气温降低,会让人感觉空气更干净、清新,人们主观上会将这种清洁感解读为一种淡淡的“雪香”。
昏迷时江以序一直能嗅到这股淡淡的“雪香”,令人安心、放松。
视野慢慢聚焦在天花板的裂纹上,空白的大脑开始被记忆填充——血脚印、吐血、拍门声……
“你醒了。”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虞少羽拎着饭盒走进来,她鼻尖微动,小小的房间里充郁着槐花清雅的气息。
很好闻。
“模考一结束,我立刻冲去饭堂给你打饭。”虞少羽帮他支起小桌板,把菜摆出来,“还不感谢本大王。”
“是是是,好好好,小的谢谢大王。”江以序视线落到菜上,尝了一口,十分嫌弃:“不好看、不好吃。”
“余数看见死亡的玩家变成了npc重新参与游戏了,你内测时有看见类似的事情吗?”虞少羽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问道。
江以序点头又摇头,说:“内测时玩家操作失误导致死亡只需要返回中央广场就能复活,但玩家下线后游戏里的自己会变成npc穿梭在游戏里。”
她郁闷地撑着头,她不能为了验证变成npc的玩家会不会复活这个猜想而去干掉一个npc,这有违人道主义。
江以序被饭堂的饭菜难吃到了,虞少羽则在想事情,她突然道:“帮个忙。”
“抱歉,吃了饭堂的菜拉肚子,来晚了。”余数推开医务室的门走了进来。
“人齐了,可以开始了。”虞少羽拿出一部手机屏幕开裂的手机,“看看昨天晚上录到了什么。”
三人的小脑袋凑到小桌板前,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视频开始播放,昏暗的环境里首先映入眼帘的一道上了锁的铁门,不知道虞少羽用了什么方法,铁门“咔嚓”一声顺利打开。
廊灯忽明忽暗地闪着,虞少羽操作了一下,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线扫过积灰的窗台,房门全都关得严实,只有脚步声在空荡中回响。
画面一转,414的门牌出现在视频里,虞少羽关掉手电筒,把手机固定在窗台上,摄像头对准宿舍内部,勉强能看清几张铁架床的轮廓。
视频上方出现了时间,与此同时虞少羽的脚步声逐渐远去,414宿舍空无一人,直到屏幕上方的数字归零,“吱呀”“吱呀”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前晚听见的更加清晰!
视频突然闪了几下,一条人影突然出现!
“人”被吊着左右摇晃,“他”的肚子异常地大,有东西隔着肚皮蠕动了一下。
“啪嗒!”
一团黏糊糊的东西从“他”□□掉落,还有一条带子链接着。
“咔哒、咔哒。”
“他”的头像掉帧一样,一卡一卡地转向摄像头。
突然!一只暴凸的眼球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啊啊啊啊啊——”
手机摄像头爆出几道裂痕,三人吱哇乱叫地抱作一团,手机不知道被谁一把甩到墙上,死机了。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叽里咕噜地评讲试卷,台下的虞少羽撑着头听了一会儿,开始写小纸条了。
“你都信息素紊乱了,教导主任不批假吗?”
因为自己的性别没办法请假,所以和江以序商量了一下,看看工作日离开学校会发生什么。
江以序苦笑了一下,把光屏缩小推到虞少羽面前——易敏期和发热期可请假。
虞少羽撇撇嘴,得,没戏了。
答应许静的事情太危险,虞少羽不打算告诉江以序和余数,她在桌子下捣鼓一番,做出一个小牌子立在书堆上,保证讲台上的老师能看到,然后偷偷从后门溜出去了。
江以序目睹全程,他偷偷探头看一下小牌子正面写了什么——去所里发奋图强。
江以序:……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虞少羽踩着水箱从顶上的窗户翻了出去,许静在四楼铁门等待已久,抱怨了一句:“太慢了。”
“我可是好学生,翘课什么的不得熟悉熟悉流程。”虞少羽摊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
许静“切”了一声,打开脖子上的运动相机,拔下别在头上的一字夹怼进锁孔里,捣鼓几下铁门打开了。
“记得给我打码,我的上镜费用很贵的。”虞少羽打头阵,率先走进去,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两人站在414寝室门口。
门开了,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腐烂木头、陈腐书本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或干涸血迹的气味猛地冲出来。
虞少羽捂住鼻子退后一步,胃里一阵翻搅,嗅觉过于发达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寝室内部极其阴森,硬是惹得身上发寒发冷,虞少羽回头看了一眼,外面阳光明媚却照不进来。
其他床位空空如也,除了……正对着门的那张下铺。
那张床,有一床被褥,床单虽然陈旧发黄,但平整得如同刚熨过,枕头也摆得整整齐齐的。床铺上没有一粒灰尘,仿佛在昨天,还有人睡在这里……
“看。”许静蹲下身,示意虞少羽来看。
床底下积着很多黑灰,虞少羽捻了一下,说:“有点像在这里烧了什么东西留下的。”
“纸钱。”
“你怎么知道?”虞少羽狐疑地看着许静。
“电视剧啊、小说啊、不是经常会出现一个人死掉了会有人在死亡地点烧东西吗?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虞少羽拍了拍手站起来,诚实回答:“不知道。”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心脏在胸膛里擂鼓,虞少羽没有说话,直觉告诉她这房间里除了灰尘和死寂,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东西,像是被人无声地注视。
许静突然拍了一下虞少羽的肩膀,后者克制住自己下意识的反击,问:“怎么了?”
“哪有人大白天拍灵异事件的,走走。”许静推着虞少羽往外走,没敢回头,“要是被疯狗主任发现我们翘课,死定了。”
两人离开关上门的瞬间,那床被褥上,毫无痕迹地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湿漉漉的水痕。形状……像是一个模糊的、蜷缩的人形轮廓。水痕边缘还在微微晕开,仿佛……刚刚有人在上面坐起,留下了体温和湿气。
上着上着课,江以序的右手手臂突然抽搐了一下,他把衣袖推上去一点,漆黑的恶咒爬满了整条手臂,正在往外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他从医务室醒来就发现这个东西的存在,一直藏着不敢给别人看。
“上课不认真听课开小差,被我捉到了吧。”不知道何时虞少羽已经端坐在座位上,压着声音调侃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江以序。
后者吓得立马把衣袖拉下来,慌慌张张道:“你、你才是!上课五分钟就跑厕所,快下课才回来!”
接收到老师投下来的眼刀,两人老老实实地闭嘴,只是虞少羽安静下来了也没在认真听课,把玩着许静给她的桃木手链。
江以序能明显地看到桃木上的一道裂痕,他疑惑了一下,想开口发问但抵不住数学的催眠效果,头脑昏昏沉沉地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梦里的场景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一直萦绕在耳边,他竖起耳朵想要努力听清,身体却想要逃离,绝望、无助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他淹没。
视野里出现一个绳套,他一点一点地走上前,脚下的支撑突然消失,窒息感瞬间袭来,江以序猛地惊醒,大口喘着气。
“呀~睡美人醒啦。”虞少羽指尖转着笔,打趣地看着他。
余数则推了一下滑落的黑框眼镜,嚅嚅道:“你这一觉睡得真久,晚修都下课了。”
江以序环视一圈,教室里就剩他们三人了,他直起腰,肩上的校服外套顺势滑落——是虞少羽的。
虞少羽顺手把校服拿回来穿上,说:“刚刚我还在和余数打赌,赌你十一点前能不能醒。”
江以序看着她鎏金色的眼睛,问:“赢了输了?”
“没赢没输,你卡点醒了。”虞少羽摊手,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
“要是我一直没醒,你打算怎么做?”虞少羽说的睡美人让他莫名地想问出这个问题。
“没有什么事是一巴掌解决不了的。”虞少羽竖起食指,再竖起中指,欠欠地说:“一巴掌不行那就两巴掌。”
江以序嘴角瞬间垮了下来,沉默地收拾书本,只是动作幅度大,书本哗啦啦地响,余数看出了不对劲,连忙转移话题:“你今晚还来我们宿舍睡吗?”
江以序应该快收拾完了,动作幅度小了很多。
“不了。”虞少羽拒绝得干脆利落,“今天周四,我从周一开始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比高考先到的,是我的猝死。”
她摆摆手,潇洒地从教室后面离开了。
“那、我俩怎么办?”想到今晚可能会再看到鬼,余数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求多福吧。”江以序背起书包,拖着余数往宿舍走,“在保证玩家安全的状况下,她今晚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余数脑门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加上我们一共有二十名玩家,她一个人怎么保证十九名玩家的安全?”
“你还记得育才中学在什么情况下可以请假吗?”
“易敏期和发热期。”
“玩家里一共有八名Alpha、八名Omega、四名Beta,我还在医务室躺着的时候她用医用器材抽了我一管血,强制那八名Alpha进入易敏期,玩家之间有抱团的现象,易敏期诱导发热期,十六个人无法控制信息素,一旦爆发学校不得完。”
“十六个人同时请假,难怪晚修开始前教导主任开广播说Alpha和Omega不要靠那么近,要是易敏期或发热期来了,自行去医务室隔离,不给请假。”余数听得有些傻眼,他抱着书包跟在江以序身后,“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以序晃晃手背上的白色猫头鹰图腾,说:“我和她在组队状态,有时我能意识到她想做什么,虽然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
“那为什么把我们留在学校?”
“因为我们是队友,她信任我们,需要我们。”晚风吹起江以序的刘海,暗黄的路灯灯光模糊了他脸上的线条,此刻江以序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至极。
这样的人仿佛天生就站在云端上,想把她拉下泥潭的手早在伸出时就被削成碎片,强大却不俯视众生。
“要夸我就当面夸嘛,我不会不好意思的。”虞少羽叼着根烤肠出现,刚刚他们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以序眼睛瞬间瞪大,心脏仿佛要从胸膛跳出来。
“肚子饿了,来找点吃的。”
“噢!这样啊!晚安!”江以序红着脸把跟在身后的余数拖进宿舍楼。
虞少羽在晚风里站了一会儿,宿舍楼的旁边有一尊孔子像,有一个学生突然跪倒在地虔诚地拜了拜,一开始还觉得好玩,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学生跪倒,还诚心实意地奉上贡品——苹果、巧克力、奶茶……
明天就要出模考的成绩了,每个学生都在期望着,不求乐,不求财,什么都不要,只虔诚地求着一分又一分。
太痛苦了。
虞少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求神拜佛不如提高自己,但此时此刻她希望大家愿望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