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代码在你之上》瓦仔

7、第 7 章 ABO校园

　　虞少羽鼻尖翕动，淡淡的草木清香唤醒嗅觉，青涩的、有点像新割的干草，但更温和。她闷哼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终于醒了。

　　“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眼前晃晃，最终视线聚焦在江以序的脸上，虞少羽下意识道：“我靠，好帅。”

　　江以序勾起嘴角，盘腿坐在她面前，“谢谢你陈述客观事实。”

　　虞少羽嫌弃地“咦”了一声，“不要给根杆就往上爬。”

　　背后坚硬粗糙的触感让虞少羽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一片草地上，靠着一棵槐树，远处还有欧洲中世纪农村风格的建筑，她问道：“我们不是在海上吗？这是哪儿？”

　　“游戏结束了，这里是中止间，名字叫中央广场。”

　　“我在这里呆了多久？”

　　“七天七夜。”

　　“辛苦你一直守着我，谢谢。”虞少羽也学他盘腿坐，语气真诚。

　　“嗯，不客气。”江以序往后双手撑着草地，轻松道：“毕竟这里不是现实，不受法律保护。”

　　虞少羽了然，随即她斟酌着开口：“除了你……”

　　“加上我，只有七个玩家通关。”

　　闻言，虞少羽重重地吸一口气，压制心中的怒火，手心搭在腕表的表盘上静默一会儿——无人回应。

　　动静太大被发现了。虞少羽心乱了十几秒，转念一想，既然没死，那就打入内部收集情报找机会传递出去。

　　“这个送给你。”江以序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剑，交到虞少羽手中，“礼尚往来。”

　　虞少羽握着剑站起身，随意地挥了几下，一只青鸟自剑尖凝聚出来，展翅飞到槐树的枝干上，她端起剑仔细端详，剑柄镶嵌着一颗黄宝石，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但能明显感受到它的重量，虞少羽眼睛亮晶晶的，这把剑她是真喜欢，抱着不撒手，“说好啦，送我了就是我的了，不能要回去的。”

　　“好好好，行行行。”江以序坐在草地上，仰头眼里带着笑意，“但我有个小小请求。”

　　“你说，能满足我一定满足。”虞少羽收起剑，蹲下身与他平视。

　　光屏弹出，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心裂了个缝你把它当pp沟>发起组队申请，虞少羽并没有立刻按下确认键，她把光屏推到一边，认真地说：“和我一起会很危险，而且我不能保证我俩的安全。”

　　“横竖都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江以序认真没半分钟，又变回不着调的模样，“你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我想一一解明。”

　　“你可以试试。”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虞少羽笑了起来，眉毛一挑，“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首先，你的名字是？”

　　“薛晓。”

　　“假的。”

　　“谁质疑谁举证。”虞少羽按下确认键，加上备注，“说我名字是假的，请把证据甩我脸上。”

　　“证据暂时没有，但你也不能耍赖。”江以序看着浮现在手背上的白色可爱猫头鹰，会心一笑，简直神似。

　　虞少羽盯着手背上的图案，努力辨认，好像是一棵槐树。

　　“还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通关的？”

　　当时落难者像煮开的饺子一样挣扎在海面上，他趴在木板上漂浮在冰冷的海面，身上结满了冰霜，耳边是撕扯啃咬的咕吱声，等到一切归于平静时，江以序知道，海妖和海怪们吃饱了。

　　“苟到最后应有尽有。”

　　江以序扯了扯嘴角，游戏外并不觉得有什么，但真到身临其境的那一刻，为了活命踩着尸体往上爬的感觉有多难受。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虞少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才十七岁，有家人等你回去。”

　　“我们是同龄人吧，但你的说话方式、处事风格和同龄人完全不同，看不透。”

　　“猜对了。”虞少羽wink一下，“我那么厉害，哪能让人随随便便看透。”

　　“少臭美。”

　　“请玩家做好准备，即将进入《校园大逃亡》”

　　光屏突然弹出来，虞少羽看向江以序，“内测玩家，靠你啦。”

　　“别看我，我只打通关过《永不沉没的巨轮》。”江以序摊手，无奈耸肩，“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帅哥，不到百分百探索度我是不会开启下一个的。”

　　虞少羽脸瞬间垮下来，说：“我要解除组队状态！”

　　“别呀！我还是很有用处哒！”

　　“比如说？”虞少羽盯着江以序，脸上写着“不好好回答就揍死你”几个大字。

　　“我看过游戏设定集，知道一些基础操作。”

　　“说说看。”

　　“不行，这是我的底牌，要是全告诉你了，你出尔反尔怎么办？”

　　“我是这样的人吗？”

　　“你就是。”

　　虞少羽微微扬起嘴角，自信道：“看人真准。”

　　系统仿佛受不了两人磨磨蹭蹭，没完没了地演起相声，江以序正欲开口接话立马被传送走了。

　　“《校园大逃亡》背景介绍：一场病毒感染，大部分女性死亡，剩下的女性生育功能受到影响，难以受孕；男性进化出Alpha、Beta、Omega三种第二性别。”

　　“Alpha：生理强势，信息素具有压制性，可以压制Omega，社会地位较高。”

　　“Beta：无明显信息素影响，无法标记或被标记，是人群中的多数。”

　　“Omega：能通过信息素吸引Alpha，有周期性“发热期”，可受孕生育，生理上相对弱势。”

　　“注：女性嗅觉进化，没有第二性别，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但不受其影响。”

　　“玩家将扮演高中生在育才中学里自由探索，请存活到最后。”

　　听完系统播报，江以序在内心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份陌生的生理知识突然在脑海里浮现，江以序傻眼了，迅速打开面板查看——第二性别：Omega，信息素：槐花。

　　江以序“靠”了一声，狠狠地关上面板，一阵白光闪过，他生无可恋地睁开眼，闹钟在床头柜叫得正欢，陌生的房间里江以序缓缓坐起身，心如死灰。

　　我这么高大威猛、强壮有力的十七岁男高中生，怎么就成了被人压的Omega啦？！

　　鼻尖翕动，淡淡的草木清香充盈鼻腔，就像虞少羽在中央广场靠着那棵槐树，江以序抬手看手背上的雪鸮的图腾——还好虞少羽也进来了。

　　江以序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妈妈”坐在对面担心地说：“刚度过“发热期”就回学校，真的没有问题吗？”

　　江以序搅搅碗里的粥，说：“高三了，不能落下太多课程。”

　　“出门的时候记得带够抑制贴，周日见。”

　　“嗯。”江以序摸摸后颈，有一小块皮肤的温度不同寻常，那是腺体的位置。

　　江以序已经无力吐槽了，但这个设定让他联想到动物繁衍时的咬颈行为。

　　育才中学是寄宿制学校，高三的学生只有每周六下午的十二点到十八点能回家一趟，易敏期和发热期除外。

　　江以序百无聊赖地撑着头，老师在讲台上讲的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全班人没有一个是女生，现实世界里学到的一身撩妹技术无法施展，郁闷得很。

　　“这学期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班。”

　　教室门缓缓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虞少羽身上，江以序才发现虞少羽脸上没有表情时整个人都是冷的，她的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但右耳上戴着一枚耳钉，全身上下写着“不好惹”三个字。

　　虞少羽环视一圈，目光短暂落在江以序身上，整个人柔和起来：“大家好，我叫薛晓。”

　　底下瞬间惊讶起来，吵成一团。

　　“我靠，女生！”

　　“现在这个第一性别比下，居然有活的、女生！”

　　虞少羽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母猩猩，她伸手一指，“老师，我坐那里。”

　　江以序看着她向自己走来，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然后友好地伸出手，“你好，同桌。”

　　江以序无奈地笑了下，握住她的手，陪她玩这过家家似的的一幕，“你好，美女。”

　　虞少羽眉毛一挑，轻嗅握过手的指尖，看着江以序的眼睛，戏谑道：“好香呀~”

　　这句话对Omega来说，跟被当众调戏没什么区别。

　　因此，江以序不满地“喂”了声，虞少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竖起食指抵着嘴唇，wink一下，“是你先撩我的。”

　　“好好好，先撩者是猪。”

　　“不高兴？我道歉。”虞少羽压着声音询问道：“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的设定很有病吗？”心里实在郁闷，江以序忍不住开口说道。

　　“嗯嗯，毕竟现实世界里这个设定是为了搞颜色嘛。”虞少羽知道他不满自己的第二性别，给他顺毛，“忍耐一下，我们争取早点通关。”

　　“你好像很了解这个设定？”江以序狐疑道。

　　虞少羽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毕竟我聪明绝顶、博览群书嘛。”

　　讲台上的班主任重重地咳嗽两声，他就没见过这么能聊的学生，“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要求我写在黑板上了。”

　　此话一出，江以序和虞少羽齐刷刷地扭头看黑板，重要线索不能错过。

　　全员高考满分即可通关，考不过就清空上一年学过的所有知识重来。

　　手里的笔“哐当”砸在桌面，江以序瞳孔骤然缩小，他气得跳脚：“你当我曹植转世啊！语文怎么满分啊！”

　　虞少羽眼角疯狂抽搐，她举手提问：“老师，全员满分是指……”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全体玩家及全体npc。”

　　虞少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里的笔“咔嚓”一声断掉了。

　　一个星期里最煎熬的就是周一，下课铃响起，全班同学动作一致地趴在桌子上补觉，虞少羽气得血液沸腾，她拿着水杯走出教室接水，江以序紧随其后。

　　“你现实里的成绩怎么样？”江以序背靠走廊护栏，问道。

　　“万年老二。”虞少羽站江以序对面，倚着墙壁抿了一口水，“这/消音/要求，就是文曲星下凡、在世高斯、牛顿转世也救不了，除非……”

　　虞少羽意有所指地五指并拢，指向脖颈扫了一下，江以序瞬间明白了——“全员”和“满分”可以分开理解，只剩一个人怎么不算全员？

　　“满分条件几乎无法达成，应该会有隐藏任务。”江以序垂眸沉思，虞少羽右耳上的耳钉闪了一下，他问道：“《全知》不能改变形象，你怎么会有耳洞？”

　　“我的出生地是一家研究所，这个世界女性太少了，这是定位器。”虞少羽捏着耳垂，无奈叹息：“像农场里给羊戴的耳标。”

　　几股浓郁的味道钻进鼻腔，虞少羽眉头微蹙，江以序脸色大变——这是Alpha的压迫信息素！

　　双腿不受控制地软下来，虞少羽扶了他一把，说：“我去看看。”

　　把江以序带离一段距离，虞少羽朝着味道源头走去，一转弯就看到楼梯角落几个Alpha围着一个Omega，Alpha们拿着一个旧书包翻来覆去，Omega被信息素压制得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几枚硬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不是在打四份工吗？怎么就这么点？！”

　　“喂！”其中一个Alpha把Omega提起来抵在墙上，“昨天的作业帮我们写了没有？”

　　“写、写了……”Omega的双腿一直在发抖，脸上的黑框眼镜斜着卡在鼻梁上。

　　“我还以为厕所炸了，这么浓的洁厕灵味道。”虞少羽逆着光站在阶梯上，影子投了下来，她一步一步走下来，“用信息素威胁Omega的行为可是违反《abo平权协议》的哦。”

　　一米七五的身高丝毫不逊几个Alpha，虞少羽嘴角虽然带着笑，但眼神却是冷的。

　　“关你什么事！”领头的Alpha恶狠狠道。

　　“当然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呀。”虞少羽摸着耳垂，笑眯眯地说道。

　　有人扯扯领头Alpha的衣角，“她是女生，被政府保护着，动她我们麻烦就大了。”

　　几个Alpha逃也似的跑了，虞少羽弯下腰伸出手，友好道：“同学，你没事吧？”

　　余数面色发红，身体抖成筛子，他大口喘息着。

　　“老师，这里！”江以序带着老师来到，他捏着鼻子问道：“那几个Alpha呢？”

　　“跑了。”虞少羽摊手，目送老师把余数扶着往医务室方向走，她才道：“他是玩家。”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得找个机会接触一下。”江以序抱着手，虞少羽的突然凑近把他吓一跳，“你干嘛？”

　　“借用一下你的味道。”虞少羽嗅觉比常人要发达，刚刚几股味道混在一起熏得她快要吐了，江以序的味道此时此刻就像吃了麻辣火锅后的柠檬水，恰到好处。

　　“好家伙，你把我当空气清新剂了。”江以序捂着后颈退后几步不给她闻。

　　“小气鬼。”

　　“就小气，略略略！”江以序做了个鬼脸。

　　医务室的地面光洁如镜，白色的墙壁一尘不染，余数静静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门扉被人拉开又关上，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一双金色的瞳孔。

　　“余同学，你好。”虞少羽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语气温柔，“身体好点了吗？”

　　“嗯……”余数支起上半身，点头，“谢谢你。”

　　“不用客气。”虞少羽看着眼前这个腼腆的男生，伸出手，开门见山道：“单打独斗在这场游戏是活不下去的，要不要合作？”

　　“我需要做什么？”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保证你的安全。”

　　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他都太弱，太不起眼了。余数思索一番，决定接受。

　　“请告诉我，现实中你的名字是？”

　　“和游戏ID一样，余数。”

　　这个名字在虞少羽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有这号人，她继续问道：“你是怎么获得《全知》这款游戏的？”

　　“抽奖得到的，我一个穷学生，没这么多钱在官网购买。”

　　“抽奖？什么抽奖？”

　　“《全知》发售前有一个帖子，帖主说他是内部人员能拿到几个账号当粉丝福利，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关注了，没想到中奖了。”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虞少羽脸上不显，语气尽量缓和，“那你进入游戏后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余数的瞳孔突然颤了颤，似乎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半晌，他懦懦地说：“有的，游戏里原本死掉的玩家以npc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游戏里……”

　　虞少羽搭在腿上的手攥成拳，虽然上一轮游戏里她砍的都是被寄生的尸体，但也看见不少玩家无差别攻击npc和被寄生的玩家。

　　“刚刚那几个Alpha曾经……是玩家……”

　　闻言，虞少羽如坠冰窟，她与现实失去联系，无法知道确切的死亡人数，变成npc的玩家在现实是死是活？如果游戏场景崩溃的话，那变成npc的玩家该何去何从？是就地抹杀？还是投入另一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