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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1 自由飞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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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已经一年多了,虞少羽回归到日常的训练中,她吨吨地喝完一整瓶水,问:“斑斓呢?好久没看见她了。”
因为厄缇亚的影响,顾己的身体恢复速度比普通人要快,等虞少羽出院时她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去IAC联盟执行任务了。”任千流把一份文件放到她的面前,“上面命令,让你立刻前往IAC联盟支援斑斓。”
虞少羽神情瞬间严肃,“收到。”
背景里播放着音量过大的低俗舞曲,节奏杂乱,歌词直白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盖过了所有的交谈声,却盖不住空气中的刺鼻气味。地面铺着发黑的水泥地,缝隙里嵌满了烟蒂、纸屑和酒渍,黏腻湿滑,不小心就会滑倒,空气中还飘着若有若无的劣质烟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你赌谁会赢?”沈容华转头问虞少羽。
“当然是我的好闺蜜。”虞少羽冲顾一吹了声口哨,有时候她会想,能撑过十年训练期的她们,某种意义上已经不算是正常人了。
都是一群疯子。
咚的一声巨响,场内的LED灯全部亮起,整个场馆犹如白昼,观众席上的看客骚动起来。人群爆发出惊呼,人们迅速涌进看台,尖叫着呼喊着,仿佛打了鸡血一样。
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江以序,他下巴都快砸地上了:“我没看错吧?!”
虞少羽走下楼,她不需要去看比赛结果,她完全相信顾己的实力。
她走到空着的台球桌旁,拿起球杆,最后一个球落入球袋,比赛结束,她抬头看见角落的人影在着急地打着电话。
莫名地,她冲那个人吹了声口哨,语气轻浮:“帅哥,来一局?”
女生的双眸是明亮的鎏金色,纯净得让人心醉,每一次眨眼就像是太阳散发光芒,充满生机和活力。
江以序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将外套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关上门点头:“是我的荣幸。”
虞少羽比了个“请”的手势,江以序也就不客气了——拿着球杆伏在台球桌上,动作流利地击出一杆。
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完全听不见上方的轰鸣与喧哗。
“漂亮的开球。”虞少羽夸赞道。
虞少羽身体站在球杆左侧,右脚绷直为支撑脚,头部垂直地面,球杆架于头部正下方,迟迟不出杆。
最后,她惆怅地说:“怎么办,我不会啊……”
“肩膀放松,你可以的。”江以序走到她的身侧,手把手教她:“像这样。”
漂亮的一杆进洞。
手背上还残留着男生的温度,虞少羽微微勾起嘴角,下一杆球没有进洞,她让出位置。
“没有你果然不行。”
看着球精准地落入球袋,江以序手指点在台球桌的边缘上,轻笑:“怎么会。”
黑八进洞,虞少羽凑到江以序面前,笑着说:“今晚很高兴认识你,下次再见。”
“我是不是忘了你是谁。”不是疑问句,江以序拉住她的手,“直觉告诉我,你很重要。”
虞少羽僵在原地,江以序侧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果然,你对我很重要。”
江以序从游戏里醒过来后,混沌渐渐褪去,记忆碎片开始断断续续地涌现,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却抓不住完整的片段,只剩下一阵淡淡的眩晕和心口的隐痛。
这一年里他似乎对金色眼眸的女生情有独钟,满怀期待地接触几个小时,以失望收场。这种行为还被祁筝调侃——恋情只能持续几个小时的渣男。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咚咚咚的声响,清晰得盖过了一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指尖不受控制地发凉、发颤,所有的感知,都被胸腔里那股滚烫的悸动所占据。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虞少羽强作镇定,挤出笑容,“好了,时间不早,我该走了,有缘再见!”
望着对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江以序突然想起要干的事——找陆衍!
两人在一扇门前大眼瞪小眼,虞少羽嘴角抽了抽,“……好巧。”
“我也觉得。”
门打开后的情景,吓得两人的下巴都掉在地上,不约而同地发出尖锐的叫声,虞少羽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顾己揽在怀里,发现人已经意识模糊了,当机立断把人打横抱起带离现场。
虞少羽双手叉腰,一脸菜色地瞪着昏过去的顾己,顾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抬手就是一巴掌,虞少羽直起腰躲过,她嚷嚷着:“你什么时候有起床气了?”
顾己:“你什么眼神?”
虞少羽的脸色比看到性感纯情大猩猩骑老奶奶过马路还炸裂,面部表情扭曲得如同封闭的□□,“你还记得你干了什么吗?”
“不记得。”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在跟人法式热吻!”
顾己有些懵圈,努力回想,但是一无所获,她低头思索了一番,缓缓问道:“我需要对他负责吗?”
虞少羽:?
“姑奶奶,被占便宜的是你啊!”虞少羽抓着她的肩膀疯狂摇晃,破防:“我知道你对情感方面迟钝,但能不能别那么心大啊!”
“在我们这类人的圈子里,及时行乐比循序渐进更常见。”
“呃……”虞少羽松开她,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表示赞同:“有道理。”
顾己:“那个男生长得怎么样?”
虞少羽:“给人一种长期找女朋友,但不找长期女朋友的感觉。”
顾己:“至少是个帅哥,不亏。”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换上伪装,两人一起上了车,路程很长,最后驶入一处类似度假区得地方,大片的绿化和湖泊。
在门口等候的智能机械侍者引导她们进入电梯,走廊弥漫着浓郁的香味,虞少羽的鼻子挺不好受的,她偏过头悄声道:“在这里放个屁都是香的。”
顾己:……
绕过迷宫一样的长廊,尽头的鎏金大门缓缓打开,音乐声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华丽的装饰让人仿佛置身在金色大厅。
两人被安排在靠后一点的位置,半包围的独立沙发错落摆放,以确保所有观众都能看到中间的下沉式舞台。
舞台上的景象顾一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闭眼休息,虞少羽则漫不经心地支着下巴,丝毫不投入。
周围的人无一例外都带着面具,看似平静,但空气里飘荡的兴奋和沉溺不会骗人。
这种情景她们已经观摩了无数遍,从一开始的新奇到作呕,最后到心如止水,只用了短短一个星期。
虞少羽作出评价,“还不如训练用的影片。”
顾己点头,表示赞同。
顾一整理好脸上的面具,站起身:“我去上厕所。”
接下来是拍卖,虞少羽重新把目光放在舞台上,“好的。”
半个小时后,穹顶的自动喷水灭火喷头无预兆地开始喷水,把在场的所有人淋成落汤鸡,紧接着,机械人侍者抽搐着身体,扭曲着四肢开始无差别攻击在场的所有人。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手臂突然被人拉起,虞少羽惊讶地看着对方,深而黑的眼睛让她瞬间知道来者是谁。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江以序拉着她往外跑,但公馆内部错综复杂,很快两人就被逼到了死胡同里,江以序挡在她的身前。
失控的机器人从四面八方袭来,虞少羽笑着叹了口气,把人拉到身后,“我本来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永远保持可爱的模样呢。”
锋利的寒光刺穿最先扑上来的机器人的脑袋,虞少羽拿着墙上用作装饰的西洋剑,配合着脚步瞬间把前头的几个机器人的脑袋给削下来。
转身的同时又从墙壁上抽了把剑出来,砍头、腰斩、断腿……动作行云流水。
几颗机械脑袋滚到江以序的脚边,直接把他看傻眼了。
摇曳的裙摆,让虞少羽如同一个优雅的芭蕾舞者,挥舞刀剑的寒光仿佛蝴蝶的翅膀,美丽又充满杀机。
虞少羽转过身,剑尖抵着江以序的喉咙,冷冰冰地说:“不要跟着我,不然下场就跟它一样。”
最后一个机器人扭曲着比了个手势,下一秒就连手指带头一同被削掉了,那是顾己给的暗号,虞少羽一个闪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天后,虞少羽看着顾己给她发的信息,感觉头好痛。
宴会现场名流云集,男士们身着笔挺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女士穿着华丽的晚礼服,佩戴着闪耀的珠宝首饰。
“哟!顾一,你也在。”江以序挽着虞少羽走过来,即使穿上西服,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大少爷模样,语调里带着独属于十八岁少年的俏皮。
对上顾己那双暗红色的双眸,虞少羽冲她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然后听见陆衍问江以序:“你不是从不带女伴出席任何宴会吗?”
江以序竖起大拇指,得意道:“因为我找到了真爱。”
虞少羽:……
宴会厅的鎏金大门打开,任千流挽着祁筝的臂弯出场,两人之间的气场相和,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虞少羽微微挑眉,顾己则垂眸,似乎是不忍直视。
她看见顾己垂在身侧的手隐蔽地比了个手势,心中了然——这是她们三人的暗号。
台上的乐手们沉醉地演奏,台下的贵宾跟着节奏律动,不同的乐声交织出千丝万缕,将所有人紧紧相连。
虞少羽伸出手,手背向上:“要共舞一曲吗?”
“我的荣幸。”江以序放下香槟杯,握住她的手落下一吻。
一舞毕,在聚光灯下,任千流提着裙摆走上舞台,她握着麦克风的手微微颤抖,侍者送上来一把小提琴。
江以序留意到身侧的虞少羽眉头微蹙,双手攥成拳。
他肯定,虞少羽在生气。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台上的任千流带着浅淡的笑,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
钢琴声响起的瞬间,第一个音符像露水落入湖泊,荡开一圈涟漪,让江以序一下子沉浸,连身侧的虞少羽不见了都不知道。
长笛的乐声融了进来,但整段旋律十分庄重严肃。
一刹那,聚焦在任千流身上的光束散开,照亮了整个宴会厅,乐曲的尾音一转,旋律瞬间变成了《康康舞曲》,仿佛要起飞。
陆衍坐在顾己身侧与她四手联弹,祁筝拉着大提琴迅速跟上旋律,一改原本沉闷的气氛,直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
感觉五人已经玩起来了,江以序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的五人,so?整活不带我,孤立我?
于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卡祖笛,声音一出,台上的五个人同时手一抖,弹错了音。
宴会结束后,江家旗下的某家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暧昧的光晕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江以序指尖轻佻地划过她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拇指摩挲着虞少羽微扬的唇角,眼底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恰到好处的撩拨,像猫爪轻挠心尖,点到即止。
顾己的话反而给了她一点鼓励,是啊,我们这类人……
虞少羽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住他衬衫的领口,轻轻拉扯了一下,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的慵懒,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她微微偏头,发丝扫过江以序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浓烈,却足够勾人,顺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先轻轻覆上她的唇,力道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气场,舌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唇线,没有贸然深入,只是浅尝辄止,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又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拉扯。
虞少羽没有被动承接,反而微微张口,舌尖轻轻回蹭,带着几分慵懒的挑衅,眼底的笑意更浓,指尖依旧松松地勾着他的领口,掌控着节奏,不慌不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暧昧,是江以序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沉闷的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唇瓣依旧贴着她的唇角,没有立刻撤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与不舍,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半分,仿佛想多贪恋这片刻的温存。
僵持了两秒,铃声依旧固执地响着,他才缓缓松开按住她后颈的手,唇瓣轻轻蹭了蹭她的唇角,带着几分不甘的轻吻,低声呢喃一句“好烦”,语气里没有强势,反倒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意,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江以序急匆匆地跑回来,在虞少羽额头落下一吻,拿起西装外套往外跑。
“路上小心。”虞少羽温柔笑笑,等江以序走后,她拿出手机回拨:“他们动手了?”
“斑斓有没有受伤?”
“好,我知道了。”
那晚之后虞少羽消失得无影无踪,江以序像疯了一样在找她,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告别。
机场里,江以序站在虞少羽面前,揪着她衣袖的一角,“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虞少羽轻轻推开他的手,拍拍他的肩,摇头:“我不知道。”
转而从兜里拿出一个似曾相识的丝绒盒子和一张信封交给江以序,俏皮地笑起来:“留个纪念,等我走后才能打开哦。”
“能不能告诉我,你在M国的住址?这么珍贵的东西我理应回礼。”
虞少羽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批发市场十块钱三个。”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由IAC联盟飞往M国的国际航班,现在开始登机了,请您携带好个人物品,出示登机牌,请从登机口有序登机。”
听见广播,虞少羽背起书包往登机口走去,边走边摆手:“有缘再见!”
望着她潇洒的背影,江以序有预感,他们不会再见面了,她是世界上最无拘无束的飞鸟,无人能折断她飞翔的翅膀。
江以序拆开信封,明信片正面是战机翱翔在云端的照片,后面是虞少羽遒劲有力的字迹——致我最亲爱的人,趣味相投的玩伴,世界是个圆,我们总会再见,祝你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旅客朋友们,由IAC联盟飞往M国的国际航班已经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