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番外2 归家的鸟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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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的空中，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机翼划破厚重的云层，留下一道道杂乱的轨迹。虞少羽握着操纵杆的手，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机翼被敌机的炮弹击穿，燃油顺着破损的缝隙缓缓渗漏，仪表盘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炮弹不断在机身周围炸开，火光映亮了她坚毅的脸庞，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决绝——战机已无返航的可能，与其被敌机击落，不如用自己的机身，撞向敌人，与对方同归于尽。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操纵杆，战机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敌机直冲而去，机身剧烈颠簸，警报声愈发急促，她却异常平静，左手缓缓松开操纵杆，指尖轻轻拂过仪表盘的角落——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拼凑出来的照片，照片上是父母、挚友、爱人。
虞少羽的眼底掠过一丝温柔，那温柔里没有遗憾，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坦然接受了这最后的结局。
目光从照片上移开，她重新握紧操纵杆，眼神愈发坚定，战机的速度越来越快，朝着敌机的机身狠狠撞去！
相撞的瞬间一声巨响震彻云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机身碎裂，金属残骸伴随着火焰坠落，她的身影，连同那份坦然与坚守，一同定格在这片硝烟弥漫的天空中，
“系统修复完毕，游戏重启中”
“正在读取玩家雪鸮的游戏数据，请稍等”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微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厨房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微凉。虞母揉着惺忪的睡眼，踩着软底拖鞋慢慢走近，本想先烧一壶热水，指尖刚触到水壶的把手，却忽然顿住了。
灶台前站着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短短的头发，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正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转动着平底锅里的鸡蛋。
晨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的轮廓还是记忆里的模样，甚至更年轻——那是十八岁的虞少羽！
虞母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眼底的睡意瞬间被惊喜填满，连眼角的细纹里都浸着暖意。她下意识地回头，轻轻碰了碰身后刚醒、还带着几分迷糊的虞父，语气里藏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不是在做梦吧？”
虞父揉了揉眼睛，顺着虞母示意的方向看去，起初还有些茫然，可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他挺直的脊背微微一软，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光亮。
他没有像虞母那样激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落在女儿身上，看着她熟练地翻面、撒盐，看着她偶尔抬手拂去额前的碎发，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连眉头的褶皱都舒展开来。
锅里的鸡蛋发出“滋滋”的轻响，虞少羽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声音轻柔得像晨光：“爸，妈，你们醒啦？我回来啦，做了你们爱吃的煎蛋和小米粥，再等一会儿就好。”
虞母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过去，想轻轻拉住女儿的手，指尖却触到女儿手背的瞬间穿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执行某次任务时留下当时的存档，是斑斓恢复了系统。”虞少羽垂下眼眸，说：“投影的有效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我想好好地告个别。”
“这样吗？”虞母的手攥紧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傻孩子，这么早起来忙活什么。”
虞父也慢慢走过来，话不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三人的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许久的思念，未说出口的牵挂，都在这清晨的厨房里诉说着。
陪父母吃过早餐，虞少羽如往常一样离开家，她站在训练营的门口，身后传来一声熟悉又久违的呼唤：“喂，你迟到了！”
任千流和顾己站在身后，虞少羽看了一眼时间，反驳道：“我卡点到的，没有迟到！”
时隔多年，任千流和顾己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岁月的温润，只有虞少羽眉眼依旧。
她们并肩走进大门，脚下的石板路依旧光滑，虞少羽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忽然笑出了声：“你们还记得不？当年我们仨踩着课铃跑，你们总嫌我慢，还拽着我的胳膊往前冲。”
顾己也跟着笑，思绪瞬间被拉回年少时光：“那还不是你，总爱卡点，耽误了时间！”
三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当年的糗事，笑声漫过了整条石板路。
训练营的树长得愈发粗壮了，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遮挡住了大半阳光，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任千流停下脚步，指尖触碰着粗糙的树干，她轻声呢喃：“你看这棵树，当年我们训练训得狠了，就坐在这里休息。”
沿着石板路往前走，便是熟悉的教学楼。教学楼的墙面重新刷过，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模样，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清脆又响亮。
虞少羽指着靠窗的一个位置，眼里闪着光：“你看，那就是我们当年坐的位置！”
任千流和顾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仿佛还能看见当年的她们，一边偷偷传纸条，一边假装认真听课。
“还记得不？我们上课传纸条被老师发现，还一起被罚站在走廊里，你们当时还偷偷跟我说，下次要换一个更隐蔽的方式。”
三人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教室里的身影，轻声说着当年的趣事，说着那些年少时的憧憬与迷茫。
三人沿着跑道慢慢走着，任千流说：“当年武装越野十公里，你跑到一半就累得不行，还是我和顾己陪着你跑完的。”
虞少羽轻轻点头，思绪翻涌：“是啊，那时候你和顾己左右夹着我边跑边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一起冲到终点，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训练营的每一个角落，任千流问：“接下来的时间，你怎么打算？”
虞少羽沉默了，似乎在思考，而顾己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江以序现在是训练营的外聘顾问，住在××小区。”
玄关的感应灯随着钥匙转动的声响缓缓亮起，江以序推开门时，指尖还沾着晚归的凉意。
虞少羽离开的第一年，他常常难过得睡不着；离开的第三年他辞去在IAC研究所的工作，来到M国当动力学的外聘顾问。
他用一堆工作来埋没自己，然后在其他人看出不对来关心自己的时候说没事，打哈哈混过去，但每到闲下来的时候就坐着发呆，接着在情绪压抑不住的时候突然清醒过来继续工作，用秩序掩盖失序。
江以序下意识地换鞋，目光却被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方形礼盒绊住——粉红色的包装纸裹得整齐，系着一圈鲜红色的丝带，十分土味。
他皱了皱眉，脚步放轻，心里满是疑惑，他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礼盒，质感扎实，礼盒里突然传来“噗嗤”一声轻笑，紧接着，一颗脑袋从礼盒里蹿了出来。
“surprise！”
江以序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礼盒里的人，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疑惑瞬间被茫然取代。
“好久不见。”虞少羽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数十年过去了，虞少羽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面前，比起欢喜，江以序心里更多的，是茫然。
“你变老了，都长白头发了。”虞少羽依旧在喋喋不休，“不过还是个有韵味的帅大叔。”
短暂的愣神过后，委屈、思念、惊喜，所有的情绪瞬间冲破了江以序的防线。他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微微发酸，原本紧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
“诶，你别哭啊。”虞少羽想帮他擦去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抱歉……”虞少羽垂下眼眸，说：“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繁星密密麻麻地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晚风轻轻拂过天台的栏杆，卷起地上几片细碎的落叶，又缓缓落下。两个身影并肩坐在一架旧秋千上，秋千轻轻晃动着，幅度不大，像是怕惊扰了这漫夜的寂静。
虞少羽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星空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着秋千的绳索，沉默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我要走了，”她顿了顿，侧过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去，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该告诉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他终于有了细微的动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目光重新落回星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认真地和这段时光道别。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海面上的星星似乎比这里要亮。”虞少羽笑了笑，眼底的湿润更明显了，“还有我们一起闯关打怪物，九死一生。”
江以序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双手轻轻搭在秋千的扶手上，指尖随着秋千的晃动，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木质扶手。
他没有打断她的话，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像一尊温柔的雕像，唯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繁星依旧闪烁，晚风依旧轻拂，秋千依旧轻轻晃动。虞少羽靠着江以序的肩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身体化作无数的光粒子，消散在风里。
过了好一会儿，江以序才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却沉重：“不要走……”
虞少羽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头顶是刺眼的手术室灯光，空气霸道地涌入肺部，身边传来医生的道喜声。
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虞少羽看不起眼前的人是谁，也没搞懂自己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虞少羽猛然察觉自己的所有记忆开始逐渐消散，想阻止却无能为力，恐惧油然而生，她哭了起来。
“少羽乖。”
佣人在忙活着抓周宴，虞少羽闻着母亲身上名贵护肤品的气息，听见了父亲爽朗的笑声，以及感受到政客爷爷手掌的抚摸，转眼看见董事长外公带着秘书进门。
手里的玩具是外婆家的祖传玉镯，贵气的奶奶轻轻将虞少羽抱起带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她慈祥地开口：“我的小宝贝，这是奶奶给你准备的礼物，喜不喜欢？”
虞少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叼着奶嘴出神地看着蓝天上的飞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