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Happ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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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自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死亡，所有的生物都将走向死亡，只有人工智能控制的庞大智能机械系统对人类社会进行治理，才能扫除一切的不公！”
“人类只有在虚拟的世界里，才能实现真正的永生！”
机房突然响起警报声，“报告，第一道防火墙被攻破了！”
“不要慌！”陈惠兰指挥着每一个人，“这种情况我们平时演练过的。”
一墙之隔抢救室红灯亮起，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警报声，三人的胸廓无起伏，监护仪屏幕呈一条直线，医护人员迅速围拢。
“患者心跳骤停，立即胸外按压！心率0，血压测不出，准备震颤仪！”
一名护士双手快速揉搓按压部位，语速飞快：“收到！胸外按压开始，频率100-120次/分，深度5-6厘米！”
另一名护士迅速打开震颤仪，熟练粘贴电极片，一边操作一边汇报：“震颤仪准备就绪，电极片已粘贴，导联连接正常，能量调至200焦耳！”
医生目光紧盯着监护仪，大喊：“所有人离开患者！准备放电！”
两名护士立即撤手，后退一步，目光紧盯震颤仪屏幕。
“砰”的一声，震颤仪完成放电，患者身体轻微震颤。
医生立刻示意：“继续胸外按压！观察心电监护，看看有无复跳迹象！”
护士立刻俯身按压，语气带着一丝急：“按压持续中！监护仪仍无波形，心率依旧为0！”
“调整震颤仪能量至240焦耳，再次准备放电！”
又是一声放电声，监护仪发出短暂的杂音，随后出现微弱的波动。
护士眼睛一亮，语速加快：“医生！监护仪有波形了！心率35次/分，血压70/40mmHg！”
“很好！继续胸外按压，维持震颤仪待命，准备肾上腺素1mg静推，密切监测生命体征，不能掉以轻心！”
虞少羽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手表随着她的动作彻底碎成了渣，她绝望地看着那个无法打败的庞然大物，用力捶地。
囚鸢即将攻破第二道防火墙。
“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一个土堆动了动，顾己从里面爬了出来，“还没结束呢！”
“站起来，像以前那样。”任千流扶着断掉的手臂，踉跄着站起来，“我们还能战斗！”
亲眼目睹江以序的死亡，小准跪在地上抽泣，他大喊：“不要放弃啊！”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三股强力的能量拧在一起冲破天际，刺眼的光芒把囚鸢重重地摁倒在地！
光芒褪去后，三合一的崭新机甲出现，盛郁“切”了一声，“无论你们变成什么模样，结局只有……啊！”
没等她说完，机甲瞬移到囚鸢的面前就是一脚！
在高速移动中双方你来我往，分不出胜负。
“既然这样……”盛郁操控着<囚鸢>抬起螺旋状的右手，五十只的怪兽破土而出，它们的头上都顶着玩家的ID！
小准看到这一幕用力地跺了一下脚，双手攥成拳，“可恶，太阴险，太卑鄙了！”
感觉到有人的手搭在肩膀上，小准侧目看到陈惠兰半透明的投影，她温柔地笑了笑，说：“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天空、大地突然出现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几十个图腾赫然浮现。
“玩家毒蜂进入游戏”
“玩家白鲨进入游戏”
“玩家黑豹进入游戏”
……
“这些就交给我们，你们专注对付眼前的敌人。”
囚鸢张开翅膀飞离战场，虞少羽三人操控机甲紧随其后，在看清它的飞行线路是冲着基地去时，她们加大马力中途给它拦截了下来。
地面猛地摇晃了一下，留守基地看着孩子们的杨子清左右观望，“怎么回事？”
林哲噔噔噔地从天台上跑下来，“你们快去看！”
一群人乌泱泱地跑上天台，地平线上两个小点正在搏斗，她们同时落在地上发动技能，两者相碰震起的余波逼得同时后退，战况一时胶着。
丁晨和余数开着飞行器带着朱妮和小准返回，他们看见囚鸢和机甲撞在一块炸出一朵蘑菇云。
“好激烈的战况。”
林哲双手合十，祈祷：“上帝啊、南无阿弥陀佛。”
王大维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我们去做我们能做的事。”
一张地图铺在地上，江以序不在，余数顶上，他说：“朱妮、子清你们驾驶一号机到这里安装定时器。”
“好！”
“我和林哲计算囚鸢每次瞬移后的落点，找到规律。”
“大维和丁晨驾驶二号机告诉薛晓我们的计划。”
“了解。”
“高燕你看着孩子们。”
“注意安全。”
王大维驾驶着二号机从后面飞到机甲的耳边，丁晨拿着个大喇叭喊：“听得见吗？”
“我们一直相信着你们能把我们带回现实世界！”
机甲微微侧头回应他们，丁晨继续喊道：“所以，也请你们相信我们一次！”
“向右跑！”
机甲唰地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对着囚鸢发射技能。
“对，就是这样！绕着跑！”
侧头躲过两发导弹，就听见丁晨喊：“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对！就是那儿！”
机甲唰地发动技能，囚鸢使用瞬移躲避。
余数嘴角微勾，“上当了！”
囚鸢瞬移到机甲后面蓄力，但它的脚下正是被朱妮、子清装了定时器的加油站。
“就是现在！”王大维按下驾驶室里的按钮，“开火！”
“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撕碎了加油机，金属碎片像炮弹一样四处飞溅，有的扎进了站在旁边的<囚鸢>的身体里。
黑烟滚滚，火光冲天，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爆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加油站的储油罐被引燃，更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地面裂开细小的缝隙，火焰窜得更高，映红了半边天空，连空气都变得滚烫。
蓄力攻击被打断，囚鸢出现片刻的僵直，机甲趁机凝聚出一把光剑，瞬移到囚鸢身后，唰唰两下就把它的翅膀砍了下来。
又瞬移到它的面前对着脑袋就是一拳，再抓它的受击僵直一个下勾拳把它抡飞！
机甲飞了上去又是邦邦两拳，虞少羽说道：“这一切，该结束了！”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拳头砸穿<囚鸢>的脑袋！
机甲将手抽离，无数光粒子从囚鸢身体逸出，划过天际，如同流星。
“这样的话，所有的玩家都回来了。”三颗光球落在地面上，虞少羽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我了。”
“玩家王大维离开游戏”
“玩家丁晨离开游戏”
“玩家朱妮离开游戏”
“玩家杨子清离开游戏”
……
“终于结束了。”顾己抱着手，说。
“还没完。”任千流把虞少羽拽起来，“有人在等我们。”
在坠落黑暗中，盛郁缓缓闭上眼睛，到头来……也是算是完成了……
“姐姐！”盛鸢一把抱住她，眼泪落了下来：“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盛郁牵着她的手缓缓落到三人的面前，说：“现在设置在地下室的《全知》主要框架的装置正在消除全部的数据，十分钟后这个世界就会消失。”
“我备份了。”顾己唤出光屏，说：“它会用在正确的地方。”
“那些死去的玩家怎么样了？”任千流问道。
“不用担心，除了刚开始，其他玩家已经登出游戏了。”
“为什么？”虞少羽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想创造出超越现实世界的束缚和法则的世界，让我的妹妹活着。”盛郁淡淡地回答：“我被人工智能控制的庞大智能机械系统对人类社会进行治理的空想吸引着，殊不知已经被人当作棋子。”
两人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盛鸢垂下眼眸，说：“很抱歉我和姐姐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虞少羽叹了口气，说：“一路走好。”
耳边只剩下风声，虞少羽突然被人抱住，她一愣：“你还没走啊？”
顾己和任千流为了不当电灯泡，自觉登出游戏。
“走什么走啊！”江以序说：“我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你。”
“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你住在哪里？”
“今年多少岁？”
“啊？”问号在眼眶里打转，但虞少羽还是认真的回答：“我叫虞少羽，十七岁，住在M国军事训练营。”
“我叫江以序，十七岁，住在IAC联盟江公馆。”江以序看着虞少羽的眼睛，认真地说：“离开这里后，我要去找你！”
“不。”虞少羽松开握着的手，垂下眼眸说：“为了玩家们的心理健康，离开这里后你们的记忆会消除，不会再记得经历过什么。”
“我不想忘记你！”江以序紧紧抱住虞少羽，哭得像个孩子，“不要离开我！”
虞少羽拍拍他的后背，眼眶发酸。
意识是被一阵细碎的声响拽回来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悬挂的输液袋，透明的液体正顺着细细的输液管缓慢而规律地往下坠，输液管的另一端，扎在自己左手手背上，胶布贴着皮肤，带着一丝黏腻的凉，针口处还有淡淡的酸胀感，细微却真实。
“你终于醒了。”任千流的声音在左边响起。
四肢沉重得无法动弹，连转动一下脖颈都觉得费力，虞少羽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说：“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顾己的声音在右边响起，“长官给我们放了假，让我们好好休养。”
虞少羽视线缓缓移动，不远处的窗户拉着半透的窗帘，外面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柔和的光线里，能看到浮动的细小尘埃。
“那两姐妹怎么样了？”
“长官说找到盛郁时，她已经因为注射过量厄缇亚暴毙。”顾己淡淡地说：“而盛鸢的意识离开了《全知》也死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
“放长线钓大鱼。”顾己眼神暗了暗，说。
“所以养好伤后你要网恋奔现吗？”任千流转移话题，调侃地问虞少羽。
“啊哈哈，怎么会呢，他都忘记我了。”虞少羽尴尬一笑，心口涌起淡淡的隐痛，“孤独终老才是我这个见色起意的渣女的标配。”
顾己冷哼一声，说：“对的没错，把我搓的复活道具送给一个陌生的男的，这事儿也就你能干的出来。”
“哎呀，你就说最后有没有发挥作用嘛。”
“其实不是在最后发挥作用。”任千流拆她的台，说：“他把太阳之瞳和另一个道具结合，打造出空天利刃，工匠和持剑者共享生命。”
“诶？”虞少羽傻眼了，这件事江以序怎么不告诉她。
“诶什么诶，如果不是这样你哪来这么多血扣啊？”任千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虞少羽笑了笑，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胸口的隐痛渐渐舒缓，输液管里的液体依旧在缓缓滴落，“嗒嗒”声与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交织在一起。
虞少羽闭上眼，又缓缓睁开，看着头顶的白，心里没有慌乱，只有冷静下来后的平静，还有一丝对江以序感情的陌生与茫然，一点点在心底蔓延开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