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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爱情来得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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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的游轮都会配置停尸间,泰西斯号也不例外,偏僻的角落里,停尸间的门被轻轻打开一条缝,一个人影闪了进去。
两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里面,江以序一把掀开上面的白布,女孩尸体的皮肤呈现灰白色,体表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江以序眉头拧成一股,戴上乳胶手套把尸体翻过来,被寄生的大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男人腐败的尸体味道浓烈刺鼻,戴着口罩都不能阻挡这股恶臭,令人窒息,透过伤口,江以序可以直接看到里面变形的骨骼,表面还附着黑色的腐败组织和黏液,因为低温蛆虫的行动缓慢。
这两个人的死亡时间不一致。
上船第一天他见过这个男人,只是他一直躲在房间里,江以序没找到机会和他交流,没想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晚安,小姐。”菲缇帮助虞少羽换上睡衣,退出房间关上门。
静默了一会儿,虞少羽抬手给门上锁,拉开衣袖露出手腕上设计独特的手表,捏住表盘“咔嚓咔嚓”地转动几下,装潢古典的房间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无一人的密闭房间里,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投下,虞少羽半张脸都在阴影里,“我数到三,不现身我就杀了你。”
“三、二……”
一股腥咸的气味直冲面门,虞少羽右手一抖,一把餐刀滑落,寒光闪过,两条触须掉落在脚边,不停地蠕动。
房间的一角响起凄厉的惨叫,海怪塞韦拉疼得扭曲着身躯解除隐身,虞少羽冷漠地盯着它,说:“虽然我看不见你在哪儿,但我闻得到。”
“我们可以交流一下,你实话实说,我不会为难你的。”虞少羽缓缓蹲下身,用餐刀把地上的触须串了起来,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喷火枪,触须在火舌的舔舐下微微弯曲,发出滋滋滋的诱人声音。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刚见面就用斧子把我的脑袋劈开的人吗?”海怪塞韦拉的头缓缓露出来,原本圆滚滚的脑袋被劈成了一颗牛蹄,“你现在还在烤我的手!”
虞少羽撒了点孜然粉,整个房间飘着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碳烤章鱼须,你要尝尝吗?”
海怪:“……”你有病啊!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的话,等会儿就能上桌了。”虞少羽语气轻松,但威慑力十足,“章鱼嘛,去头可吃。”
“我只是一个刚出生两天的章鱼baby,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把你杀人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海怪小小地反驳一下,“我没有杀人,那叫捕食。”
“……行,把你捕食的过程说出来。”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停!”虞少羽打断它说话,阴森森地笑道:“长话短说。”
“我还是颗章鱼卵的时候我妈把我产在一个黑暗温暖的房间里一道光刺入黑暗气流被搅动我掉了下去直到我被你踹了一脚前我一直在那个女孩身上。”没有停顿,海怪深吸一口气,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几个小时前舷窗突然被腐蚀出一个洞那个男人砸了进来在地板上滚了几圈不动了但他好香我忍不住吃了他。”
“……你说话能不能停顿一下?”虞少羽无语地捂脸,继续问道:“你最先寄生那个女孩,为什么不吃她?”
“新鲜的不好吃。”海怪理直气壮道,“要先放一放,等长出一条一条虫子,一口下去满满胶原蛋白,这个时候的肉最好吃。”
虞少羽:“……”yue!
不过虞少羽倒是明白了,江以序并没有将所有信息全盘托出,因此她冷笑一下。
时间不多了,不能被发现这个地方。虞少羽抬手准备转动手表,角落的海怪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心一横,“唰”地用仅剩的六条触手死死地缠住虞少羽的大腿。
“求求你带我走吧!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虞少羽:?!
“放手放手!”虞少羽刚扒拉开它两条触手,又被缠上了,“我要你有什么用啊!”
“我很有用哒!我可以当你的储备粮!我去头可吃十分方便!”
“我不喜欢章鱼!”
“你看我圆滚滚的眼睛像不像小狗?”海怪把劈叉的脑袋凑到虞少羽面前,让她仔细地看它的眼睛,“汪汪汪汪。”
腕表突然自己开始转动,一枚泡泡从地里冒了出来,把海怪罩在里面,然后一点一点地缩小,直到像浴球一般大小,海怪在里面蹦了蹦,泡泡十分Q弹,它滚到虞少羽脚边,开心地说:“主人,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狗了,请尽情吩咐……”
海怪突然卡壳,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章小惠。”
“好的主人,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狗了,请尽情吩咐章小惠。”
天啊……
虞少羽无奈地扶额,一眨眼她们回到原来的房间。
刚合上眼就被叫起来吃早餐,虞少羽怨气冲天,她端着咖啡杯搅拌着,眼里失去了光芒。
“我本来希望昨天你能来找我。”亚尔放下茶杯,说道:“我觉得我和你……”
“你也配?”虞少羽撩起眼皮,淡淡地回复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让男仆跟着我,姐的反侦察能力不是白练的好吧?
亚尔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明明在这场关系里他才是那个上位者,可眼前这个女人却三番四次地下他面子,他压制着怒火,命令道:“以后不要和他见面了,明白吗?”
“你算条毛。”虞少羽淡定地抿了一口咖啡。
“你是我的未婚妻!”亚尔突然暴起,一把掀翻面前的餐桌,白瓷餐具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虞少羽眉头紧皱,好浪费粮食。
亚尔凑到虞少羽面前,声嘶力竭道:“你注定是我的妻子!你要对我忠实!像妻子忠于丈夫那样——”
亚尔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踹飞出去,虞少羽嫌恶地抹了一把脸,她推开椅子站起来,“你情绪太不稳定了,自个儿冷静冷静。”
要不为了走剧情,早把你扔海里喂鱼了。
虞少羽拍了拍衣袖,转身离开。
但让人头疼的事不止一件,虞少羽和拿着束腰的菲缇大眼瞪小眼,她第五次拒绝:“不,我不穿,这玩意儿勒得慌。”
“可是小姐……”
“去沏茶,菲缇。”贵妇人突然开门走进来,她拿过菲缇手里的束腰强硬地套在虞少羽身上,用力一抽。
虞少羽差点被她勒死,“你!”
“别在和他见面了,明白吗?”
真服了,眼睛没用捐了,合作关系硬说成是不能见光的关系。
“别胡闹,我们的处境为难。”贵妇人让虞少羽看着她,说:“我们没有钱了,好在还有名声,我们只能靠着这个名声。”
“你和亚尔多般配啊,嫁给他我们才能活下去。”
“您即使上了岁数也依旧风韵犹存,您怎么不嫁给他?”
“你怎么这么自私?”
虞少羽火气噌地上来,可能是气昏头了,她恍惚了一下,眼前出现了自己妈妈的脸,虞母眼里噙着泪,问道:“你想看到我去当女工吗?你希望那样吗?”
妈妈……别哭……
“你想看到我们变卖家产,以前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吗?”
“不,让老妈操心,是女儿无能。”虞少羽动摇了一下,转瞬间眼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一把把贵妇人推倒在地,“但不要随随便便冒充我的母亲!”
“就算变得穷困潦倒老妈也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她会乐观地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从头开始又有什么关系。”
虞少羽阴沉着脸,“别逼我扇你。”
虞少羽用力地摇扇子,物理给自己降温,虽然快气炸了,但她没忘正事,把贵妇人扶起来跟在她身后和一群上层人士交谈,她需要收集信息。
好无聊。虞少羽持续走神中,我为什么要在游戏里听关于船舶的专业知识?
“打扰下,长官。”一名下属走了进来,递来一则消息:“冰山预警信息。”
“是否需要注意一下?”虞少羽开口问道。
船长笑着说:“别担心,这个季节很常见。”
听他这么说,虞少羽肯定,一定会撞上冰山的,可惜她作为一个乘客没有话语权。
三等舱里江以序在想办法上去,他有发现要和虞少羽说,但他被亚尔的手下赶了回来,和他一起上船的奥德里跟在他身后劝道:“不可否认,她是天上的女神,但她遥不可及,忘了她吧。”
江以序烦死了,不要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一起交流就怀疑有关系,脑子不要捐了。
“她已经把你拒之门外了,忘了她吧。”
“哎呀,你烦不烦?”江以序跳了一下,护栏太高他爬不上去,奥德里走上前让他站在肩膀上爬上去。
“谢啦,兄弟。”
船舷上挂着几艘救生船,虞少羽大概数了一下,如果发生意外,救生船数量不够。
刚好泰西斯号的设计师就在她身边,虞少羽问道:“sorry,sir,我刚刚数了一下,救生船数量好像不够。”
“只有一半。”设计师先生坦然又无奈地回答:“原先的设计上我采用了新型的吊艇柱,能多吊至少一排的救生船,但有人认为这样不太美观。”
亚尔从后面走上来,说:“对于这艘巨轮来说,的确太浪费甲板空间。”
虞少羽嘴角扯了扯,一群要美观不要性命的哔——【消音】
她走在后头,突然被人拉进隔壁房间,看清来者,虞少羽微微挑眉:“怎么了?”
“昨晚我去查看了尸体,男人是被淹死的。”
“我就说我没有杀人吧。”一个Q弹的小球从虞少羽衣兜里飘了出来,章小惠两只触手交叉在一起,模仿人类盘手的动作。
“你有,女生是你杀的。”虞少羽反驳它。
江以序眼睛里的两个问号转呀转,“这是什么东西?”
“昨晚那只海怪。”
“你好,我叫章小惠。”章小惠挥挥触手,打招呼:“我是主人的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虞少羽看了眼窗外,看向江以序:“晚点我来找你。”
想问的话卡在喉咙里,江以序只能点点头。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暖金与橘红,粼粼波光随波浪延展至天际偶尔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与风声交织在一起。
男生斜倚着护栏,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掠过,将他额前碎发吹得微微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耳畔又被扬起。他下颌线条利落,单手随意搭在栏杆上,目光或许望向远方海面,风动间的慵懒随性,反倒衬得他更显清俊挺拔。
虞少羽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真的帅。
“来了。”江以序回头看到她。
虞少羽一边伸懒腰一边走到他身边,说:“从一堆屁话里找有用的信息,累死了。”
“辛苦了。”
章小惠飘了出来,“我也辛苦啦。”
“你辛苦个屁。”虞少羽弹了一下它的脑瓜崩,把章小惠昨晚看见的复述一遍给江以序听。
江以序沉思一会儿,问道:“你还记得你的出生地吗?”
“那是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不要讲废话。”
第二次被人打断说话,章小惠气鼓鼓的,“当时我的眼睛还没发育好,只知道周围黑漆漆的。”
“我猜大概是存放货物的地方,顺便看一下剧情设定有没有改动。”虞少羽单手撑着下颌,目光落在远处熔金般的天际,“晚上人少,可以去看看。”
无人回应,虞少羽疑惑地侧头,看到江以序和章小惠正目光呆滞地看着她。
“怎么了?”
“啊、啊没什么。”江以序移开目光,强迫自己看向别处,“今晚几点去调查?”
老天爷,到底是谁发明的觉得眼睛漂亮这个概念,鎏金色的眼睛好看得要死。
眼睛是装载着灵魂、情感、思考的容器,为眼睛感到着迷的同时也因为和对方的内心对视而心动不已。
“晚餐过后亚尔喜欢和那些贵族们小酌一杯,我们需要打开亚尔的保险柜拿到里面的货运凭证,不然我们没有借口进入船舱。”
见虞少羽准备离开,江以序脱口而出:“不试试看吗?”
“嗯?什么?”
“那部电影的经典一幕。”
“爱与自由吗?”虞少羽笑了笑,说:“我曾触摸过天上的白云,湿漉漉的,我想那便是自由。”
“而爱……”虞少羽抬眸望着江以序,“我还不清楚,或许得等上一段时间。”
我来当女主角也不是不行。”章小惠飘到两人中间,不知道它从哪里搞来一朵玫瑰花叼着,“我可是一只追求自由与浪漫的小章鱼。”
“一边去。”江以序推开它越凑越近的中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