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强得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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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虞少羽在柔软的床上醒来，她先叽哇乱叫地伸个懒腰，再慢悠悠地坐起来打个哈欠，最后挠挠乱七八糟的头发。
女仆菲缇帮她梳理头发，看到镜子里虞少羽的笑容，说：“是做了什么美梦吗？您很高兴的样子。”
“我梦见没有保底，十连三金！”虞少羽高兴得拉着菲缇的手转圈圈，“我第一次三黄蛋诶！”
菲缇不能理解她说的是什么，但还是高兴地说：“恭喜您！”
穿戴整齐，虞少羽站在甲板上享受了一会儿阳光，提着裙摆走下舷梯，她逆着光走进三等舱，孩童在追逐逃跑的老鼠，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却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一股细微的气味钻进鼻腔里，虞少羽微微皱了皱眉，这股气味十分难闻，像什么东西发酵腐烂了。她一眼就看到座椅上那个样貌出众的男生，虞少羽向他走去，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的身上，好奇的、大量的、警惕的……
“早上好，这位……”虞少羽眯眯眼睛，努力辨认男生头上的ID，“呃……心裂了个缝你把它当pp沟、先生。”
“早上好，穿纯欲性感蕾丝的母吗喽小姐。”江以序嘴角上扬到一个恰当的弧度，说：“有什么事吗？”
“能借一步说话吗？”
“没有问题。”
两人找了角落，虞少羽率先开口，“我想问一下，有多少名拥有三等舱船票的玩家？”
“30名。”
这下虞少羽头更疼了，加起来一共50名玩家，仅凭自己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啊！
看到虞少羽生无可恋的神情，江以序接着说：“昨晚系统播报<穿纯欲性感蕾丝的母吗喽>小姐你的丰功伟绩，怎么做到的？”
“语言攻击npc。”虞少羽收起沮丧的模样，正色道：“昨晚、甲板上、你为什么会戴耳塞？”
“三等舱太吵了。”
虞少羽微微挑眉，人在说谎时面部表情会有细微的变化，这一点虞少羽训练过无数次，她把太阳之瞳扔到江以序怀里，说：“我拿这个换你的情报。”
江以序没想到她这么大方，手里的项链沉甸甸的，他眼睛都瞪大了，“《全知》的道具掉落概率极低，你就这么送我了？！”
“这有什么关系。”虞少羽笑着wink一下，说：“毕竟能和一个帅哥合作，我求之不得。”
“你这个人……”江以序偏了下脸，把她凑近的脸推远一点，“我是内测玩家。”
“嗯嗯。”虞少羽用力地点头，眼角带笑，“看出来了。”
“第一关的剧情是商人亚尔为了捕获海妖赛德里卖个好价钱，在货物里藏了尸体，最终导致沉船的故事，玩家只需要完成一个任务——活下去。”江以序讽刺地笑了笑，说：“但这是内测的剧情，不知道是否有改动。”
虞少羽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点，“尸体？赛德里是食腐生物？”
“不，设定集里泰西斯号的航线会经过幽灵海域，那里是海妖赛德里的聚集地，喜欢吃新鲜血肉。”
好奇宝宝虞少羽举手提问：“昨晚那个是海妖吗？”
“不，那个是海怪塞韦拉。”
“有什么区别？”
“海妖是人鱼，样貌俊美，而海怪天生丑陋，能力是用歌声魅惑人类，达到一叶障目的效果。”江以序伸手指着巨轮外围，问：“能看到什么吗？”
虞少羽趴在栏杆上探头去看，什么也没有看见，鼻尖翕动，腥臭味比昨晚更浓了。
“吃水线深了很多。”江以序抱臂，接着说：“泰西斯号并没有停靠任何港口，吃水线却比启程前下降了许多。”
“有东西上来了？”虞少羽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不清楚。”海风吹乱江以序的刘海，他问道：“你觉得昨晚那个生物是什么？”
“章鱼。”
“聪明。”江以序真诚地夸了一句，继续问：“章鱼的能力是什么？”
“拟态。”
“如果没有猜错，泰西斯号进入幽灵海域的外围了。”
虞少羽的眼睛猛地瞪大，也就是说海面下、船体上全是海怪！
“海怪的弱点是什么？”虞少羽问道。
“设定集上没提，但它们是夜行生物，晚上关紧门窗，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开门。”
虞少羽一脸遗憾，说：“要是能捉一只上来研究就好了。”
“你还想捉一只。”江以序觉得这个女生说话萌萌的，但想法天马行空，“昨晚它的攻击都把甲板腐蚀出个洞，要是接触到皮肤，很疼的。”
“《全知》里还有痛觉系统？”
江以序手指虚空一划，出现了一个小光屏，“注意事项。”
1、游戏内死亡无法复活，现实世界玩家也会停止生命活动。
2、痛觉感知与现实无异；
3、？？？
4、？？？
……
头上冒出六个点，虞少羽十分无语，就两条啊？能不能多给点有用信息！
“游戏开服三个小时后，有玩家发现游戏登出键消失，第一点注意事项开始浮现，然后时间开始紊乱，无法知道现实世界的时间。”江以序背靠着护栏，仰头道：“爸妈肯定担心死我了。”
游戏开服12小时后出现一名玩家死亡，等虞少羽她们介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死亡人数已经上升至12人，死亡的刀尖悬在每个玩家的头顶上，不知道何时会落下。
虞少羽沉默片刻，问道：“第二点注意事项是怎么得出来的？”
江以序脸色微变，说：“嗯……有一个玩家被npc养的鹅追着啄……”
察觉到他的异样，虞少羽眨巴一下眼睛，“是你？”
两人对视一眼，捧腹大笑。
三位戴着夸张绢花帽子的贵妇人忽然走到两人面前，其中一个人的目光一直落在江以序身上，像在看一条害虫。
虞少羽本想随便找个理由离开，结果贵妇人的手像钳子一样拽着她，“女儿，上大学的目的是提高眼界，找一个如意郎君，所以不要向下看，好吗？”
虞少羽克制住想把她扔下船的冲动，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江以序眼角跳了跳，他看着对方保养得十分白皙的脸蛋，微笑道：“夫人，我觉得您应该多晒晒太阳。”
一旁胖胖的贵妇人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晒黑一点，就没人说她是白痴了。”
胖胖的贵妇人展开羽毛扇憋笑，虞少羽忍不住笑出了声，贵妇人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船员吹奏小号，晚宴即将开始，虞少羽不得不跟着贵妇人离开，她悄悄回过头，用嘴型说道：“一会儿见。”
胖胖贵妇人留在原地，见对方没有恶意，江以序礼貌地问道：“有什么事吗，夫人？”
“我听说了你昨晚的事迹，你是个好孩子。”胖胖的贵妇人从不吝啬对他人的赞赏，但话锋一转：“你知道你一会儿要面对可怕的上流社会吗？”
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早已习惯那样的场合，但江以序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人不分高低贵贱。
见他沉默，胖夫人放缓语气，“我想你需要一套得体的衣服。”
侍者为江以序打开雕花门，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白昼般璀璨，丝绒桌布上错落摆放着银质餐具和刀叉，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领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清晰，行走间衣摆轻扬，绅士的优雅与少年的英气完美融合。
不需要观察，不需要模仿，江以序像一尾灵活的游鱼，举手投足间既有贵族般的精致，又带着几分随性的帅气，轻而易举地融入到宴会之中。
虞少羽提着裙摆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江以序抬头望着她，漆黑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点，虞少羽内心鼓掌，帅得让人怦然心动、眼前一亮。
江以序握着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虞少羽被他逗笑了，说：“你还挺会。”
“绅士的礼节。”江以序挽着她的手往宴会深处走，他扫了一眼，虞少羽说的20名有一等舱船票的玩家几乎都在这里了。
虞少羽像是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江以序疑惑道：“笑什么？我的举止应该挺人模狗样的。”
“我想象了一下其它玩家的视角，打扮得雍容华贵的两个人顶着穿纯欲性感蕾丝的母吗喽和心裂了个缝你把它当pp沟，怎么想都很滑稽吧？”
听她这么说，江以序也跟着笑出声，“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匍一落座，在甲板上被江以序阴阳的贵妇人握着高脚杯，礼貌地微笑道：“心裂了个缝你把它当pp沟先生，下等舱住得还舒服吗？”
虞少羽低下头猛掐自己的大腿，生怕自己笑出声，这回尴尬了吧。
江以序倒是挺淡定的，他缓缓道：“还不错，但没有家里卧室的柔软。”
不知何时亚尔的手搭在虞少羽的椅背上，语气轻蔑，带着傲慢，“这位先生来自三等舱，他昨晚帮助了我的未婚妻。”
“你住在哪里，先生？”
“IAC联盟，江公馆。”
闻言，虞少羽切牛排的刀叉一顿，《全知》的购买需要实名认证，通过GOD公司提供的购买记录，她把所有玩家的个人资料都背了下来，包括真实姓名、现实住址……
这个地址不在名单上。
江以序熟练地运用着餐具，每一道高级料理他仿佛都熟知特有的品尝方法，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是落魄的贵族。
玩家ruth死亡。
猝不及防的系统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虞少羽面色凝重，她记得这个玩家是三等舱乘客，但现在她不能随意离开，谁也不知道不按剧情走会触发什么特殊事件。
艰难地熬过用餐，还有个餐后时间，虞少羽心情有些烦躁，男士们陆续离座去喝酒，江以序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落下一吻，笑了一下，“谢谢款待。”
肌肤相触，明显不一样的触感，是一张字条——我们去看看。
三等舱的乘客们聚在一起开派对，欢快的乡间小调、随意的舞步以及肆无忌惮的笑声，虞少羽被卷入人潮里，一只宽大的手拉住她，转头便能看到江以序。
“跟我来。”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江以序握着门把手拧了下，里面上了锁打不开，他退后几步想要一脚踹开，却被虞少羽拦住。
“等等。”
只见她从头上拔下一枚发卡，怼进锁孔，捣鼓一番后咔嚓一声，江以序惊讶道：“你还会撬锁？”
“so easy.”
门一打开，虞少羽眉头紧锁，江以序捂着嘴往后退了几步，场面太血腥，他想吐。
原本舷窗的位置被腐蚀出一个大洞，血液溅到了天花板、床铺、地板上，男人的脸皮不见了，眼珠滚了出来，四肢上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不规则切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
一个妙龄少女跪坐在尸体旁边，嘎吱嘎吱地在咀嚼着什么，手上捧着一团血糊喇的东西——人的心脏。
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少女手里的心脏掉在地上，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尖叫起来，“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她转身慌忙地想要逃跑，四肢扭曲着往大洞爬，那一瞬间虞少羽看到了她后背多出来的一块球形软体！
这是什么东西！
虞少羽反应迅速，几下窜到少女面前，飞起一脚把她踹到门口，挡在洞口面前不让她逃跑。
少女挣扎着抬起上半身，随着几声骨头的脆响，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彻底倒了下去，与此同时，系统声响起。
玩家浮浮死亡。
什么！
一道宛如布匹撕裂的声音响起，以后背的肉球为起点，少女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痕，两条触手率先从头骨破出，在半空中挥舞着，紧接着是藏在四肢里的触手，它一点一点地从尸体内部爬出！
虞少羽和江以序两人均处于震惊之中，它“唰”地往走廊另一头逃窜，不过一秒，虞少羽惊醒过来，冲出房间，“别跑！”
海怪塞韦拉在走廊里飞檐走壁，移动速度极快，但虞少羽紧跟在它身后，余光瞄见墙壁上挂着消防斧头，她顺手拽下来，预判海怪塞韦拉的走位，手臂猛地向后抡圆，浑身力气都灌在手腕上，用力一掷！
斧头瞬间突破空气的阻力，一道残影划过，“哐当”一声砸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屑，海怪塞韦拉被钉在墙上，八只触手缠着斧头的把手挣扎着。
江以序追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哇”了一声，“大力出奇迹。”
闻言，虞少羽叉着腰，高傲地扬起下巴，臭屁道：“哼哼，我厉害吧。”
江以序捧场道：“厉害，厉害，大神求带。”
虞少羽搞出的动静太大，吸引了一堆人围观，后方传出凄厉的尖叫声——房间的两具尸体被发现了，乘警赶来封锁了现场，想要近距离调查是不可能的了。
江以序碰碰虞少羽的肩膀，说：“我送你回房间。”
夜里的甲板没有一点暖意，寒气从脚底往上冒，风裹着海腥味往衣领里灌，虞少羽缩着脖子躲风，“你有什么头绪吗？”
“只能确定一点，玩家的尸体要被“看见”才能触发系统的通报。”江以序脱下外套披在虞少羽身上，继续说：“ruth和浮浮是住在同一个房间的玩家。”
海怪塞韦拉寄生浮浮杀了ruth，浮浮看见ruth死亡触发通报，寄生状态下的浮浮被系统认定还“活着”，直到海怪塞韦拉离体才判定死亡。
“怪物在暗，我们在明。”虞少羽苦恼，她挠挠头：“难办啊。”
“是啊，好难。”江以序跟在她身后，“还好我有一个可靠的队友。”
“你这家伙，全只靠我啊？”虞少羽放慢脚步，与他并肩。
“毕竟你强得可怕。”江以序做了个投掷的动作，笑着说：“我得抱紧大神的大腿。”
“这话我爱听。”虞少羽倒着走了两步，说：“晚安，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