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代码在你之上》瓦仔

13、第 13 章 遇事不决先

　　怪物的嘶吼、枪剑的破空声不绝于耳，江以序喘着粗气，手指攥成拳，不能坐以待毙！

　　恶咒已经蔓延到胸口，江以序一咬牙转身往宿舍四楼跑去，414寝依旧阴森，他推门进去，宿舍内空空如也。

　　门哐当一声关上，吊死鬼突然出现，暴凸的眼珠子近在咫尺！

　　“谁害你变成这样的，你就该去找谁！”手臂被恶咒绞得生疼，江以序咬牙坚持，“被束缚在这里不好受吧？”

　　小孩的笑声响起，江以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心脏似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喉结上下滚动，他继续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前提是你要帮我！”

　　吊死鬼往后飘了一段距离，小鬼嬉笑着从它的后背爬到肩膀上，用没有眼珠子的眼眶好奇地看着江以序，惨白枯槁的手抬起。

　　“好，成交！”江以序握住，子母煞化作千万缕黑气钻进身体，他难受地跪倒在地，冷汗滴落，身体一抽一抽地咳嗽着，血液顺着眼角滑落，恶咒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脸上。

　　江以序扶着墙站起，步伐蹒跚地往外走，一定要撑住！

　　视野受限，一条美人蛇绕到虞少羽身后张开血盆大口，许静横枪格挡一脚给它踹开，向上跃起枪尖刺穿它的头颅。

　　两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已经筋疲力尽了，但天还没亮。

　　松懈不到半秒，利器穿透□□的声音响起，打磨锋利的骨刀从侧面刺穿许静的身体！美人蛇握着骨刀用力一拧，许静疼得惨叫！

　　这一条美人蛇的体型要大得多，智商也高得多，它握着骨刀把许静提起，用力一甩！

　　许静在地上翻滚几圈，鲜血从伤口喷出，周围的美人蛇蜂拥而上，拽着她的四肢撕扯着，硬生生把她的右腿扯断！

　　“许静！”虞少羽迅速斩落面前几条美人蛇的头颅，抱起许静捂住她腰间的伤口：“别死！”

　　美人蛇挥舞着骨刀朝她们冲来，几条“黑带”破土而出死死缠住美人蛇，小鬼爬到它身上嬉笑着把它的手撕下来。

　　江以序挡在她们身前，竭尽全力地拖住蛇潮。

　　许静肺部灌满了血，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血，“那晚你说的话……咳、我想了很久……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游戏……咳咳、对吧……”

　　虞少羽重重地点头，“别说话，坚持住，很快就天亮了。”

　　“我不是玩家……不知道死了会发生什么……咳咳咳！”许静的脸上满是血污，泪水蓄满了眼眶，“认识你们我真的……很高兴。”

　　从实验室出生、在三个性别里来回调停中成长、最后在奉献中死去。

　　“恭喜玩家解锁隐藏人物——调停者许静”

　　几道白色的强光从天而降照亮了整个操场，直升机的旋翼转动的轰鸣回荡着，子弹划过夜空，形似一条发光的蜈蚣，精准地击穿美人蛇的头颅。

　　“你看，用一个npc的命……咳咳、换来全部人的安全，多、多划算……”许静的声音逐渐微弱，她倔强地抬起手，虞少羽用力地握住，“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眼泪夺眶而出，虞少羽泣不成声，用力摇头，“我不能说。”

　　她的身份决定了她不能告知真实姓名，这样会害了更多的人。

　　“好可惜……”

　　许静闭上眼睛，手臂无力滑落，最后倒在血泊里。

　　天光乍现，蛇潮退去，研究所的人接过许静的尸体，江以序力竭倒地，学生们被集中在操场上，育才中学出现女性死亡，学校迫于压力宣布放假。

　　周围欢呼雀跃，虞少羽茫然地环顾四周，拿起最后一盏酒精灯向教学楼走去。

　　这不是胜利，周一依旧会到来，痛苦循环往复。

　　火苗点燃墙壁上的汽油，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整栋教学楼，轰的一声巨响，虞少羽看到几栋建筑被炸上了天。

　　怎么回事？！

　　“粉尘爆炸。”余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的眼镜不知道跑哪里去，眼神透着一股寒意，“我把饭堂仓库里的面粉搬到教室、宿舍了。”

　　“错误！”

　　“错误！”

　　“错误！”

　　“检测到游戏场景崩坏，正在重启……”

　　“重启失败，即将遣送玩家返回中央广场。”

　　“通过实时数据检测到玩家余数、穿纯欲性感蕾丝的母吗喽恶意破坏游戏场景，此行为严重破坏了游戏生态平衡，将对账号采取封禁三天的处罚。”

　　湛蓝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黑色的漩涡出现，余数没有挣扎任由着被吸了进去，虞少羽整个人被吸了起来，不知何时醒过来的江以序一把拉住她，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往后一扔！

　　两人互换了位置，江以序替她进了黑洞，虞少羽啧了一声，用力一蹬也跟着进去，捉着江以序的手腕不松开。

　　天旋地转后，两人摔在草地上，掉落过程脸先着地，江以序捂着肿起的右脸坐起来，“痛痛痛。”

　　蓝天白云，草浪起伏，虞少羽疑惑地看着四周，“这是哪儿呀？”

　　“这里怎么这么像我去年去过的大草原？”江以序拍拍屁股上的泥，站起来：“痛苦的回忆开始攻击我……”

　　话音刚落，一只壮实的羊冲过来！江以序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结结实实撞中，直接体验了一把“弹射起步”，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抛物线，以一个极其潦草的姿势摔在草堆里。

　　虞少羽傻眼了，刚想去扶，一个光屏突然弹到眼前，定睛一看，虞少羽直接把扶江以序这件事抛在脑后，“我靠，本命复刻了！”

　　命运的大手扼住虞少羽的后脖子，她回头一看，心脏差点从嗓子跳出来，“妈、妈、妈！你怎么在这儿？！”

　　“乖宝，为什么我最喜欢的项链断了？”虞母虽然在笑，但额头已经冒出了青筋，“上面还有502，这是怎么回事儿？”

　　“妈、妈、妈！”鸡毛掸子已经祭出来，虞少羽语无伦次地垂死挣扎：“听我狡辩，啊呸！听我解释！！！”

　　场景也就在这个时候混乱起来。

　　虞母手里拿着鸡毛掸子追着虞少羽打，“你个死丫头，几条项链都被你嚯嚯，这可是你爸送我的纪念日礼物！”

　　虞母正值中年，虞少羽也身手敏捷，她一个跨步踩在茶几上，又跳到沙发上，踩着沙发背跑到另一边。

　　“妈！你先停下消消气，听我给你解释！！！”

　　虞少羽被追得上蹿下跳，这回儿轮到江以序傻眼了，虞少羽余光一瞥，忽然身形一晃，像个泥鳅一样钻到江以序身后，探出头朝虞母喊道：“这是我给你找的女婿，打了他就不能打我啰！”

　　江以序身形一僵，鸡毛掸子堪堪扫过他才回过神来，在鸡毛掸子的挥舞下跳起了“踢踏舞”，他护着虞少羽，挡住虞母，“这位夫人，有话好好说，不要使用暴力。”

　　虞少羽趁机溜了，边跑边做鬼脸，“骗你们哒，略略略！”

　　脚下忽然一空，虞少羽摔进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欢迎来到《心声》测试版”

　　“啊？我账号不是封禁三天吗？”

　　“参与调研，只需回答几个问题”

　　面前出现许多色香味俱全的小吃——炸串、炸鸡、汉堡……每一样都是虞少羽爱吃的，她没有动，问道：“回答错误会危及生命吗？”

　　“答案没有对错之分，遵循内心即可”

　　“好，你问吧。”虞少羽盘腿坐在地上，猛吸一口珍珠奶茶。

　　“你谈过恋爱吗？”

　　珍珠差点从鼻孔飞出来，虞少羽捂着嘴剧烈咳嗽，这是什么鬼问题？

　　“没谈过。”

　　“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虞少羽嘴角抽抽，额头冒出黑线，“我喜欢任何类型的帅哥。”

　　“如果无法交流，生物应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虞少羽认真思考，说：“眼睛，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可以容纳千万个我。”

　　“请给父母、伴侣、自己排序。”

　　“自己、伴侣、父母。”虞少羽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她低头想了想，说：“我的人生中没有伴侣这个选项，于我而言自己、父母就可以了。”

　　“为什么？”

　　“很久以前，我认为幸福是一段感情、两个人、三餐四季。”虞少羽正色道：“但现在不是了。”

　　“作为伴侣，相守一生是最基本的要求，但我做不到，我选择的未来会让素未谋面的伴侣受尽委屈。”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不回应感情，不踏入关系。”

　　“我只把握住刹那的幸福，珍惜当下。”

　　“所以……”虞少羽站起、转身，郑重真诚地看向江以序，“你懂了吗？”

　　江以序垂下眼眸，心中泛起酸涩。

　　是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虞少羽无数次望向他的时候都能准确无误地感知到他心底的感情。

　　但是！江以序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看着虞少羽，她的眼睛也不会骗人！

　　从眼睛开始喜欢上你，穿过瞳孔直达内心深处。

　　“如果喜欢却不能在一起，那就喜欢到不喜欢为止！”

　　虞少羽一愣，无可奈何地勾起嘴角，“真是拿你没办法……”

　　场景切换，江以序靠着槐树缓缓睁开眼，虞少羽就在他面前吹奏长笛，听曲调好像是上一次游戏她唱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