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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病态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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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夫人身着一袭艳丽的红色丝绸袍子，慵懒地躺在按摩床上，美容师尽职尽责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阿姨敲了敲门，“夫人，警察来了。”
米伦微闭双眼，神情放松，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叹息，她挥了挥手，说：“让他们等一会儿，我很快就下去。”
军方介入这件事只有上层知道，因此在门口等待的新人警察忍不住跟旁边的同事咬耳朵，“这个女生最多才十七岁吧，上级为什么让我们带着她啊？”
任千流笔直地站在他们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嘘，不该问的别问。”同事抬手怼了他一下，让他谨言慎行。
这时负责传话的阿姨回来了，“请稍等一会儿，夫人马上下来。”
即使是警察也不能未经屋主的允许，就进入别人的住宅。三人愣是在毒辣的太阳下站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等到米伦慢悠悠地出来。
新人警察立马亮出证件，“你好，警察。”
“有什么事吗？”隔着门，米伦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认真地欣赏自己的美甲。
“关于《全知》总设计师威德尔，请你配合调查。”
“你们应该去找他老婆，找我干什么？”米伦娇嗔一声，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又不懂他那些游戏设计。”
“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一直站在旁边的任千流出声，语气隐隐带着压迫，“夫人，请您配合。”
隔着审讯室的单向玻璃，任千流听着米伦和两位警察的对话，手指摩擦着。
“你和威德尔是什么关系？”
“看不出来吗？”米伦微微歪着头，好笑道：“小三、情人、□□。”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七八年了吧，太久远我忘了。”
机房里顾己猛地灌下一口浓缩咖啡，手臂已经疼得发麻，蓝光映射着暗红的眸子，她含着药片，整个口腔泛着苦涩，所有人都在努力，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虞少羽如同一颗沙砾，顾己在无边无际的数据海里搜寻，她用力按压太阳穴让自己保持清醒。
冷静点，雪鸮虽然运气背了点，但实力很强。
一条陌生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上，顾己一惊，这个ip地址！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任千流放下米伦的询问笔录，看完信息后眉头紧皱，与此同时搜查令下来了。
米伦别墅的地下室，破解密码推开门的刹那，任千流浑身一僵，一排排被泡在液体里的人，这些人形态各异，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长着兽类的肢体，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室内配备了先进的仪器设备和显示屏，正中间灰色的实验台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一个被分解的人！
数根管子连接着分离出来的肢体，躯干上也插满了管子，显示屏上的数据昭示着这个人还活着！
米伦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一张照片突然映入眼帘，她扫了两眼，抬起漂亮的眸子问道：“这是什么？”
任千流拉开椅子坐下，回答她的问题，“你家的地下室。”
“我家哪有地下室？”米伦微微向前探头，问道：“就算有，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
“事实摆在眼前，还不承认吗？”任千流余光瞄见角落，监控器的红灯闪了闪彻底熄灭了。
显然米伦也注意到了，她淡定地说道：“没想到时代发展到今天，公职人员找不到更有力的证据居然玩屈打成招那一套？”
“你误会了，监控一直开着。”只不过被接管了而已。
任千流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把玩着手里的圆珠笔，“国际明令禁止人兽嵌合体实验。”
“看着确实不像，你太稚嫩，认为世界非黑即白，没有经受过社会的毒打。”米伦放松地往后靠着椅背，说：“我是文明社会的法盲，什么人兽实验我不知道。”
“警察捉人需要证据，反恐只需要坐标。”任千流放下手里的圆珠笔，双手往旁边一撑，“有情报称，境内有人出售违禁药品、实施人体实验，似乎还和一支潜逃的恐怖分子有瓜葛……”
“你诬陷我？”米伦瞳孔颤了颤，处理违法犯罪和处理恐怖分子可不是一个等级的！
“夫人，冷静。”任千流坐回椅子上，监控器的红灯亮了起来，她继续道：“米伦，曾用名盛郁，大学专业是医学与科技研发，应该没错吧？”
“没错。”米伦盛气凌人的气焰下去了一点。
“照片上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一张照片递了进来，米伦颤抖着手拿起，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认识，她是我的妹妹，盛鸢。”
“她不是在两年前去世了吗？”
“是，我去销的户。”
“为什么她会在地下室里？”
米伦自嘲地笑了一下，她望着任千流，眼里的光慢慢散了，“给我一根烟，给你讲一个小故事。”
连绵的雨把土坯墙泡得发软，污水顺着街道的沟壑横流，浑浊的水面上漂浮零星的杂物，雨声中夹着女孩绝望的哀求。
“爸！爸！我会乖乖听话的，不要卖掉我！”纤细的手腕被盛学明死死攥住，盛郁的眼泪混着雨水糊在脸上，“我会乖乖听话的，我会乖乖听话的，求你！”
“姐姐！姐姐！”盛鸢扯着盛学明的手，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狗日的，敢咬老子！”盛学明吃疼一巴掌把盛鸢扇倒在地，对着她踹了一脚。
“小鸢！”
盛鸢捂着肚子疼得蜷缩在地，雨幕中盛郁被掐着下颌抬起头，耳边是盛学明恶魔一般的话语，“您瞧瞧，十八岁，嫩得能掐出水来。”
面前的男人伸出手，一把扯开她的校服，几颗扣子崩落在地，盛郁吓得往后缩，被人摁着后背挺直腰杆，雨滴顺着肌肤滑落，最后隐入沟壑消失不见。
“是他们会喜欢的。”面前的男人一挥手，盛郁立马被五花大绑送入面包车。
“嘿嘿，那我的……”见对方收下盛郁，盛学明搓着手，赔笑道。
“抵了。”
半截烟灰落下，烟雾缓缓吐出，米伦撑着头说：“你知道我的初夜卖了多少钱吗？”
任千流不语，米伦掸掉烟灰，语气没什么起伏：“两万，三个人。”
“而且威德尔玩得很变态。”米伦撩开衣服，露出半个肩膀，上面的青紫不堪入目，“这也是为什么他老婆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有一回我伺候他伺候得开心，他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我想读书，他给我改名让我去读书。”盛郁嘬着烟头深深地吸一口，吐出：“我在脑机连接上挺有天赋的，威德尔设计《全知》时我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建议。”
“如果你所言属实，被誉为游戏设计天才的应该是你，而不是他。”任千流收敛锋芒，认真地听她说。
“夸我是没有用的，我的人生一眼望到头了。”
“关于《全知》你还知道什么？”
“里面的故事是以盛鸢写的小说为蓝本创造的，全知女也是盛鸢捡回来的。”盛郁把烟头摁灭在桌面上，继续说：“她死后，我将她的意识接入《全知》中，给她仅次于全知女的管理权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在现实世界里活不了！”盛郁一拍桌子，眼眶通红，语气激动：“你也看到她的身体成什么样了！我想让自己的亲妹妹活着！这有什么错？！”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公平……我的妹妹人生才刚开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盛郁情绪不稳定，不利于询问，任千流只能暂时离开。
报告整理好提交到陈惠兰面前，任千流立正站好，等待下一道指示。
“重点调查威德尔的人际关系，看看他接触过什么人，这样的实验仅靠他和米伦两个人是完不成的。”
“是。”
叩门声响起，任千流侧目去看，是顾己。
“报告。”
“进。”陈惠兰看着顾己站到任千流身旁，同样立正站好。
“长官，我申请进入《全知》。”
顾己目光坚定，陈惠兰看着她，沉默良久，“斑斓，申请的理由是？”
“从游戏的内部找到核心并摧毁。”
“你应该看到雪鸮被拖入禁闭室的状况了，全知女能读取你的记忆，让你一遍遍地重复，你现在能直面你的过去了吗？”
“以访客的身份投影进入应该不会引起全知女的察觉。”
“驳回申请。”
顾己垂下眼眸，任千流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报告，我有一个想法。”
“讲。”
“既然盛郁说她把盛鸢的意识接入《全知》中，我们反其道行之，把她的意识投影到现实中？”任千流看向顾己，问道：“斑斓，能做到吗？”
“能。”
科技组接管了盛郁的地下室，任千流则去调查威德尔的人际关系。
紫色的花海，盛鸢失神地站在笼子里，像只失去活力的小鸟，微弱的黄色光点从泥土冒出，随着微风飘向盛鸢，一瞬间，眼前的景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是……”
“M国调查人员，我们需要你的协助。”顾己站在盛鸢面前，拿出证件道：“请你配合。”
“需要我做什么？”
“夺取全知女的最高权限，把玩家放出来。”
“我要怎么做才能夺取最高权限？”
“《全知》是一个设计出来的世界，它只会按照制作人的策划来行动，好好揣摩制作者的想法，制作这个东西的人是怀抱怎样的态度制作的，他想让玩家在游戏里怎么行动。”
顾己的脸出现了扭曲，转瞬间盛鸢回到笼子里，链接断开了，全知女正带着微笑看着她。
“请不要离开这里，小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