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写崩了 ...
-
虞少羽从心理疏导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她身上的戾气消失得一干二净变回平常的样子，“你蹲在门口干嘛？”
许静慢悠悠地站起来，“等你等到腿麻，蹲一下。”
“那个Alpha呢？”
“死了。”许静说，“学校刚刚广播这周高三不放假，还以测试为由，开启了屏蔽器，消息传不出去所有电子产品成了板砖。”
“这个呢？”虞少羽摸摸耳垂。
“除非心脏停止跳动，不然不会有人来。”
“他们两个呢？”
“被Alpha信息素刺激到，强制发热被送去信息素隔离室。”许静抱着手，继续说：“就为了给你出头。”
虞少羽低头笑了一下，整个人放松了不少，“好好好。”
“回宿舍吧，今晚晚修取消了，教导主任让我们好好休息，周六周日安排了小测。”
“真是折磨。”
“越临近高考，越要保持手感。”
连续四晚没好好睡觉，虞少羽脑袋一碰到枕头立马睡了过去，后半夜许静摇醒她，压着声音：“你听。”
两人放轻脚步挪到寝室窗户往外看，路灯的杆子上缠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它一点一点地往上爬，试图靠近吊在路灯上的鸡。
咕叽咕叽的吞咽声响起，许静轻声道：“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要偷饭堂的冰鲜鸡了。”
除了偷鸡虞少羽还把剩下的半管江以序的血液浇在冰鲜鸡上，验证了信息素确实会吸引美人蛇。
“它要离开了，我们跟上。”
两人跟着美人蛇在黑夜中潜行，围墙外的浓雾出现了一块缝隙，虞少羽翻了过去，眼前的一幕让她毛骨悚然——无数美人蛇从她们脚边滑过，人骨从蹭掉的泥土里露出，一条美人蛇爬到蛇群的上方，腹部的皮肤蠕动着，一颗圆滚滚的头从血盆大口滚出。
许静捂着嘴吓得后退了一步，那颗头她今天才看到过！一张一合地喊着好疼！
虞少羽拉着她一点一点地往后退，蛇群内部的信息素正缓慢地溢出，她们不能沾到一点。
“玩家阿卡卡死亡”
“玩家鱼有鱼死亡”
“玩家23333死亡”
……
一共36名玩家死亡，昵称都不是本场的玩家，虞少羽额角冒起青筋。许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缝隙快要关闭，她只能扯着虞少羽快走。
太阳升起，缝隙弥合，虞少羽靠着围墙慢慢滑落在地——如果她没有看到，那这群玩家是不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吞噬掉了？
坐在教室里，虞少羽失神地盯着桌面上卷子，上面的字开始扭曲变形，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和精神高度集中，已经是极限了。
“你听说了吗？三中昨天跳了两个！”隔壁的学生在窃窃私语，说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虞少羽的耳朵里。
“真的假的？！”
“真的，他们放假了！”
“我也想放假啊。”
“你去吧，造福一下大家。”
同伴的死亡换来的不是哀伤，而是集体的狂欢。虞少羽嗅到压抑的空气中有隐秘的期待，
焦虑、压力、烦躁引爆了一名高阶Alpha的易敏期，信息素蛮横地充斥着教学楼的每一个角落，虞少羽切身实地地体验到了什么叫疲于奔命。
Alpha被激起兽性，引发易敏期，Beta出现不良反应，Omega强制进入发热期。
“育才中学的信息素隔离室远远不够，再这么下去就要“大乱炖”了。”虞少羽分析着当下的状况，“得亏高一高二放假不在，加上他们的教室和宿舍应该够把他们关起来。”
“这个时候就体现我们的重要性了。”许静拿出一盒微型注射器，“医务室有充足的带有麻醉效果的抑制剂，速战速决吧。”
第二性别的出现，使人类男性的行为更趋向动物本能，防止人类文明的颠覆，不受信息素影响的女性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调停者。
整栋高三教学楼已经被上千种类型的信息素腌入味了，带着抑制口罩的Beta老师正忙着分开Alpha和Omega，顶着浓郁信息素的味道他们也不好受。
虞少羽一手抵住抱着Omega准备下嘴的Alpha的脑门，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针，把Omega从他怀里扯出来，反手又给Omega一针。
许静一个扫堂腿撂倒一个，见缝插“针”，很快倒了一片。
虞少羽吹了声口哨，“动作很快嘛。”
“你也不赖。”
夕阳西下，两人扶着墙累得气喘如牛，脚下是一堆废弃的注射器，许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累死老娘了。”
“呼——还没完了。”虞少羽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你还记得我们看到的美人蛇吗？”
“记得，这玩意儿丑得要死，跟美人有半毛钱关系？”
“这玩意儿应该是夜行动物、信息素对它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那完蛋了，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味道一时半会儿散不了。”许静盘腿坐在地上休息，“就凭我俩，搞不定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学生跳楼叠加信息素大爆发，周六的育才中学一片死寂，虞少羽溜进教师办公室把鱼缸上供氧的塑料软管拔下来。
“你要的东西我找来了。”许静提着十来个空塑料瓶，在停车场找到虞少羽，“你想干什么？”
虞少羽用行动代替回答，她撬开汽车加油口的盖子，把软管伸进油箱里，利用虹吸原理把汽油抽了出来。
“呸呸呸！好辣！”把这辆车的油抽完，虞少羽又转战下一辆车，如此循环，直到灌满所有空瓶，“把这些汽油泼在隔离学生的建筑外围，阻隔信息素。”
许静苦笑，“我们可一定要守住啊。”
江以序难受地躺在信息素隔离室的床上，整间房间充满着浓郁的槐花信息素的味道，他一直在发热，欲壑难平，甚至无意识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微凉的毛巾搭在额头上，江以序半瞌着眼，呢喃道：“好臭……”
虞少羽坐在床边，闻言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没办法，刚解决完信息素大爆发，没来得及洗澡。”
她把江以序的衣袖一点一点地推上去，看到那布满恶咒的手臂，眼神黯淡，“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出去。”
余数的精神状况比江以序好很多，他看着许静气势汹汹地靠近自己，吓得一直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你、你要干什么？”
许静抬手把他的黑框眼镜往上一推，评价：“眼睛这么好看，不要挡住了。”
“啊？”失去了眼镜，视野一片模糊，直到温热的手捧住他的脸，嘴唇传来温热的触感，余数眼睛瞬间瞪大了。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边，许静才从隔离室出来，虞少羽鼻尖微动，“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怎么是从内往外散发的？”
“用来当诱饵正好。”许静脸色如常，只是破了皮的嘴唇出卖了她。
用汽油干扰美人蛇感知信息素，沾满信息素的她们自然就成了美人蛇的目标，晚风带来细细簌簌的摩擦声，数量还不少。
“女性的感官或多或少都发生了变异，我的是嗅觉。”操场的后面就是生活区，虞少羽持剑而立，“你的是什么？”
“视觉，和蜻蜓的复眼差不多。”
第一只美人蛇翻过围墙，率先冲向虞少羽！
一柄长枪从天而降直接扎穿美人蛇的天灵盖，随即许静空翻从高处落下，双手紧握住枪纂为力点发力，枪杆被踹弯的同时借助枪杆的弹性将其从地上拔出，一记强有力的泰山压顶劈碎下一只冲上来的美人蛇。
“哇哦！”虞少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运气也没有这么背，居然开出了隐藏款队友。
许静缓缓吐气集中精神，旋把拧挽花甩掉枪尖上的血，突突两枪解决正面的两只，再向右一拨打飞一只！
视角接近三百六十度的复眼看到后背受敌，折身出枪，一记漂亮的回马枪！
美人蛇的动作飞快，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舞动长枪十分耗费体力，许静撑不了多久，她侧身躲过一个飞扑，往水池那边狂奔！
蛇潮落水的瞬间，虞少羽剑尖一挑，脚边深色的瓶子飞了出去，金属钠接触水面的一瞬间就开始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虞少羽把育才中学化学实验室洗劫一空，现下她把所有金属钠全部投掷进水池里，爆炸声此起彼伏，大量白色浓烟升起。
未反应完的金属钠被炸得四处纷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钠和水发生的化学反应会产生氢气，虞少羽趁热打铁把点燃的酒精灯也扔进去，接触氢气的瞬间又是一场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把所有人都震醒，学生们纷纷跑出来查看，信息素暴露在空气中，下一波蛇潮即将到来。
许静枪尖一扫，点燃的酒精灯落在她和虞少羽事先准备好的可燃物上，火焰熊熊燃起，逼得蛇群往后退，一堵火墙就此筑起。
“许静！”火墙燃起的瞬间，余数看见许静毅然决然的眼神。
“你冷静点！”江以序拉住他，“当务之急是让火烧得更旺一点！”
那样决绝的眼神江以序再一次从虞少羽身上看到，同时他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带头把书本扔进火里。
一剑封喉，血液飞溅，虞少羽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她不能松懈，要是蛇群突破了防线，所有人都会像上一场游戏、上上场游戏的玩家一样，无人生还。
一定要撑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