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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闹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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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两个黑影在宿舍四楼一闪而过,轻轻把门关上,许静防止被巡楼的宿管看到,没有选择开灯,固定好摄像机后,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离那套被褥最远的空床。
虞少羽闭目养神,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模糊,恍惚看到周公在向她招手,一阵小孩的笑声突然响起,很近,也很短暂。
虞少羽没有睁开眼睛,尽量放松不轻举妄动,扭曲变形的哀哭声慢慢响起,回荡在寝室里,哭得很凄厉。
她循着声音慢慢转头,看到那个床位上坐着个大着肚子的人,走廊应急灯的绿光幽幽地照进来,那个人就跟个雕塑一样,静静地坐在被褥上,眼睛暴凸着死盯着她!
虞少羽想要起身,却发现动弹不得,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很快,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顺着脚底一直往上爬!一直爬到她的肚子上虞少羽才清晰地看到,有一个脸色青紫的小孩跟她脸贴脸!一直盯着她看!
小孩吮着泡得发白、软烂的手指,咯咯地笑起来。
虞少羽骤然惊醒,冷汗浸湿后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她转头去看,那张床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噩梦。
而一直压着她的是许静的手臂,许静也是一副被吓醒的模样,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梦里,躺在旁边的虞少羽不见踪迹,疑惑之际耳边忽然传来呜呜的哭声,声音很轻,眼角的余光发现在寝室的风扇位置吊着一个什么东西,一直在动。
仔细一看,当场就被吓蒙了,有一个人直直地挂在风扇下,□□的液体顺着小腿滴落,同时也转着脑袋一直盯着她看!
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虞少羽就在她旁边,她嚅嚅地说:“我想上厕所……”
“憋着……”心脏还在胸膛狂跳,虞少羽手脚发软,有气无力道。
安静了一会儿,许静的声音再度响起,“憋不住了……膀胱要爆炸了……”
虞少羽支起上半身,说:“我陪你去。”
刚走到阳台,耳边响起吱喳吱喳的声音,厕所门后明显有一个人蹲在那边不停地用指甲抓着那个门,铁锈的腥味钻进鼻腔里,虞少羽整个人紧绷起来。
厕所里水龙头突然被打开,水流声很大,血腥味更浓郁了!
厕所很冷很阴,里边有一张等人高的镜子,虞少羽去把水龙头关上,手上的桃木手链突然崩裂了,心脏猛地一跳,眼角余光顺着镜子看到洗手台上似乎站着一坨黑色的东西!
转头正眼一看,一个衣物上的红深一块浅一块的、干瘪的人正直直地站在洗手台上!
裸露的手腕有一大块开放的伤口,深可见骨,脸色死白,估计是被放血死的。
许静吓得瘫软在地,一声惨叫把虞少羽意识拉回来,她拽着许静往外跑!
阳台门还能正常开关,等到两人扑到寝室门的时候,那个怎么也打不开!
最为恐怖的是,厕所内部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和小孩的笑声,她们能感觉到,那个人正在朝她们走来!
寝室门轰地一声被踹开,江以序如同神兵天降般拽起虞少羽就往外跑,跟着过来的余数也拉着手脚发软的许静跑起来。
514寝室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江以序把虞少羽推坐在床上,绷着一张脸查看她的状况,刚刚从生死边缘跑回来,虞少羽整个人有点呆滞,她看着江以序紧张兮兮的神情,乖乖地把左右手的衣袖拉起来,放轻声音说道:“你看,我没事。”
然后握着他微微颤抖的手腕,让他的掌心贴着自己的颈动脉,安抚道:“真的没事。”
手心被贴得滚烫,感受到对方有力的脉搏,江以序理智回笼,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火气“噌”地上来了,他甩开手,声音不受控制。
“为什么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组队状态下,队伍成员可以相互感应对方的位置,但江以序认为这属于个人隐私,一直有意回避,但今晚若不是他在睡梦中被手臂的恶咒勒醒直觉不对,感应到虞少羽的位置就在自己的正下方,后果不堪设想。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虞少羽愣了一下,但她不会轻易受到他人情绪的影响,冷静道:“第一个回答,因为做不到全员满分,我得为你们找到其它的通关方法。”
“第二个回答,未知代表着危险,优先保证玩家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第三个回答,值得,但保证玩家安全的优先级高于对你的信赖。”
这么一板一眼的回答从虞少羽口里说出来,江以序是有点震惊的,但大脑处理完她的答案后,江以序更生气了。
“那你呢?!”
“我说了,保证玩家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江以序怒极反笑,勾起嘴角笑了几声,“你以为是你秘密潜藏进来的……”他突然止住了话头,虞少羽正直直地望着他,鎏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特别明亮,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寝室门突然被拍响,手电筒的光从窗户照了进来,与此同时宿管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第二天的级会上,虞少羽站在台上捏着张纸念道:“检讨书,本人怀着无比懊悔的心情,就本人夜不归宿,违规进入男生宿舍的行为,作出深刻检讨……”
念完检讨,虞少羽还得站在上面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但她淡定自若甚至习以为常。教导主任路过她身边时还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握着麦克风说道:“模考的成绩已经出了,我手上的就是本次模考的前十名,大家要向这十位同学学习。”
“第一名,700分,薛晓……”最后一个音明显变形,教导主任不可置信地反复看了几遍,场下一片哗然。
“安静!安静!”教导主任清清嗓子,继续说:“第二名,许静,606分……”
全场再次哗然,第一名和第二名一百多分的差距,按照著名的一分击败一操场人“理论”,这都“尸横遍野”了。
“正在重新核算玩家穿纯欲性感蕾丝的母吗喽的分数”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试题是用近二十年的真题为基础重新编撰的,作为人工智能它能事先演算每名玩家的分数,满分和接近满分的概率几乎为零。
虞少羽有开挂前科,它并不相信虞少羽能在不作弊的情况下考到如此高的分数,它回看虞少羽自进入《校园大逃亡》后的全部操作,没有发现异常。
“核算无误”
虞少羽想:怎么听着还有点咬牙切齿呢?
级会结束江以序没有急着回课室,他眺望着,寻找着台上那个站着笔直的人,人来人往,想找的人却不见所踪。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变成虚影,直到视线定格在某处,虞少羽背着手站在宣传栏前,聚精会神地看着新鲜出炉的模考成绩,似乎在思考什么。
江以序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走到虞少羽身后,见对方没有动作,他语气放低:“抱歉,昨晚不该大声和你说话的,我……”
咔嚓声打断江以序的话语,虞少羽转身,取下被头发遮挡的耳机,疑惑道:“你刚刚说什么?”
江以序张了张嘴,不答反问:“你……在干什么?”
“截图啊。”
“是排名有什么问题吗?”江以序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宣传栏上,试图看出猫腻,“有线索?”
“不是啊,只是炫耀。”
江以序脑门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我有两个超级优秀的挚友,每一次考核她俩以我为对称轴轮流第一第三。”虞少羽夸张地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十年了,万年老二的标签贴在我身上十年了!谁懂我的痛……”
“没有她俩……”虞少羽叉腰,得意洋洋:“我终于是第一啦!哈哈哈哈!”
江以序嘴角抽了抽,感觉眼前的人离疯不远了,同时又觉得她是一个相当纯粹的人,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很可爱。
提心吊胆加上连续熬夜,虞少羽哈欠连连,她看了一眼课表,下节是体育课,决定翘掉,然后在课室补觉。
比体育课先到来的是班主任,他拿着教科书边走上讲台边说:“体育老师生病了,这节改上语文课。”
此言一出,学生们哀声一片。
“啪!”
班主任的巴掌落在讲台上,教室瞬间噤若寒蝉。
“少给我起哄!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这次模考考得什么玩意儿?”
“有人连三角函数的公式都套错!还有的连方差都不会算!”
“一个个的英语词汇量连一千都没有,英语课上没收的小玩意倒是一个比一个花哨!”
“还有把小抄贴在笔芯包装袋上的,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还有这些一到课间就斗地主、抽鬼牌的,怎么背书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呢?怎么?想开个扑克牌职业联赛吗?”
“就你们这样的以后都跟酒店外面的石狮子看大门吧!”
“下次再在教室看到扑克牌就统统打电话把家长请过来!!”
虞少羽睡得香甜,丝毫不受影响,江以序则叠了个长腿的千纸鹤,把班主任的照片剪下来颗头贴在千纸鹤的头上。
这节课余数和许静也是体育课,两人没在操场找到虞少羽和江以序,就偷偷溜到教学楼找人,隔大老远就听见了怒吼。
“唉,语文老师在骂人。”余数无奈摇摇头。
“毕竟是班主任,看他每天骑着那破自行车,车轱辘都吱呀吱呀响的,就这都舍不得换。”许静抱着手,说:“这次模考成绩不好,上级压力,难免火气大。”
“走吧,这节体育课他们是上不了了。”许静拍了一下余数的肩,抬脚离开。
两人刚出楼梯,眼前一个物体从天而降,发出一声巨响!
温热的鲜血飞溅在脸上,许静缓缓抬头,上方的防护网破了个大口子,Alpha信息素的味道像炸弹一样炸开,整栋楼的人都出现了不良反应。
靠得最近的余数已经瘫软在在地,捂着嘴巴干呕。
每一层楼的走廊冒出密密麻麻的脑袋,虞少羽跑到许静身旁,江以序给余数贴上抑制贴。
虞少羽认得这个人,是上次跳楼未遂的Alpha,他脸朝下,哀嚎着:“好疼啊……好疼啊……”
他的身体以极不自然的姿态扭曲变形,四肢与躯干脱节,皮肤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撕裂,鲜血混着破碎的脏器涌出,在地面形成大片粘稠的暗红色污渍,整个现场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一道笑声在死寂的现场突兀地响起,整栋楼笑得沸沸扬扬,欢呼雀跃着大喊能放假了。
虞少羽震惊地抬头,目之所及都是灿烂的笑容,明明死人了啊,为什么都这么开心?
各班班主任及时出现把学生赶回去教室,广播沙沙几声,教导主任的声音传了出来;“为高考的公平公正,将测试信号屏蔽器能否正常使用……”
这时几个老师拿着金属探测仪,一间教室接着一间教室、仔仔细细、翻箱倒柜连角落都不放过地查,搜出了几十部手机,要求学生解锁手机查看相册,把相关照片和视频彻底删除后再没收。
心理老师的嘴唇在眼前一张一合,说的话像水过鸭背丝毫没在虞少羽的大脑里留下痕迹,她抬手示意老师不要说了,“老师,我想静一静。”
在现实生活中感到心烦意乱时,虞少羽有一套自己的调节方式——飙车,但现在无法实现只能退而求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消化。
急躁、厌烦充斥着整个大脑,一些不好的念头破土而出,被道德和责任感的大手掐断嫩芽。
工人在走廊上加装护栏,如同一个铁笼,只能透过缝隙眺望远方,彻底断绝跳楼的可能性。
原本请假的十六名玩家陆陆续续地回来,江以序拉住其中一个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对方似乎很疲惫,说:“易敏期一结束,就被系统强制送回来了。”
“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整个易敏期都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
“别理他,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一个寸头Omega走过来推开江以序。
“你什么意思?”江以序皱眉。
“鬼知道你们是不是找到隐藏的通关线索不想分享,想办法把我们调走?”寸头Omega抱着手,语气不善。
江以序冷笑,“那你们还乖乖听话?”
“哼!还不是那个女人妖言惑众。”
虽然不知道虞少羽具体对他们说了什么,但一听他这么说江以序恍然大悟——从众心理。
“最忌蠢人的灵机一动。”江以序不想跟他多废话,抬脚就走。
“你说什么!”
寸头Omega举起拳头向他挥去,江以序偏头躲过,捉着他的发茬往下按,抬脚膝顶,寸头Omega捂着鼻子在地上翻滚,两道血液从鼻腔里淌出。
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的余数趁机踹了寸头Omega一脚,小声地骂了一句:“好心当驴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