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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劫寻 云知简的心 ...
云知简的心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连忙避开他的目光,伸手轻轻抚过他鬓角的银丝,声音轻得像柳絮,强装轻快:“小北说什么胡话?你就是前阵子政务、战事两头操劳,累着了。等外患彻底了了,你好好歇一阵,身子自然就缓过来了,别瞎琢磨。”
她指尖力道不自觉放轻,生怕慌乱被他看穿——毕竟前几日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她实在不敢再刺激他。
燕北辰轻轻摇头,拇指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躲开,眼底没有探究的锐利,只有了然的疼惜:“你不用哄我,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是不是当年情蛊毒幻心,再加上贾君浩的暗算,留下的后遗症?”
他声音很轻,似已猜透答案,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盼着她能否定这个猜测。
云知简的指尖瞬间冰凉,浑身力气仿佛被抽走,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睫毛簌簌发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北,你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话尾的颤音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辩解苍白无力。
燕北辰没有逼她,轻轻扳过她的肩膀,掌心覆在她的脸颊,擦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恳求:“简,我们是夫妻啊。当初说好同甘共苦、风雨同舟,怎么到这时候,倒要你一个人扛着?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他的掌心温热,一点点熨帖着她冰凉的脸颊,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他眼底的疼惜与不安,云知简的防线彻底崩塌。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满是压抑的委屈与无助:“是……夜白说,你中了贾君浩的毒本无药可解,方丈用以毒攻毒之法才勉强保住你的命。可这法子伤了根本,日后或许会复发,甚至……甚至会失去知觉。”
这些话压在她心底太久,说出来时,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燕北辰浑身一僵,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过多震惊——这些日子身体的反复不适,早已让他有了预感。
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满是愧疚:“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从上次我晕倒开始,你就一直瞒着我,一边哄我养身,一边自己偷偷承担,一定很难受吧?”
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独自承受的煎熬,连自己的安危都暂且抛在了脑后。
云知简靠在他怀里,肩膀轻轻颤抖,压抑的啜泣让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对不起,小北,我不是故意瞒你……我怕你知道后,就不肯好好养身,就放弃我们和豪儿。我会想办法的,夜白也会帮我们,我们一定能找到解药的。”
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里满是倔强与期盼。
燕北辰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不舍却无半分怨怼:“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连累了你,让你跟着担惊受怕,连真心话都要藏着。”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她的发梢,语气带着怅然:“简,如果万一……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来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苦。”
云知简哽咽着摇头,没有放声大哭,却将压抑多日的情绪尽数宣泄:“不,不许说这种话。能陪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无论你是否病痛残疾,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就陪你一天,绝不会离开你和豪儿。”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燕北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盛满不舍与遗憾,正要再说些安抚的话,胸口突然传来剧烈绞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温情。
云知简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软倒的身体,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带着哭腔:“小北!小北你醒醒!”
她慌乱地探他的鼻息、摸他的脉搏,确认脉搏虽弱却仍在跳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慌攫住。
她用力摇晃着燕北辰,泪水砸在他苍白的脸上:“小北,你别吓我!你说过要陪我看遍山河、陪豪儿长大、给我们太平天下的,你不能食言……”
守在外间的楚夜白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而入,见此情景脸色骤变,几步上前蹲下身查看,声音也带着一丝紧张:“他怎么样?”
云知简哽咽着摇头:“我不知道,他又晕过去了,脉象比之前更乱了。”
楚夜白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云知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不能倒下,深吸一口气后,立刻为燕北辰诊脉,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愈发难看。
片刻后,她收回手,凝重地对楚夜白说:“脉象紊乱,气息微弱,是余毒攻心所致。我先施针稳住他,你速去取我偏殿桌上的银针和药箱,越快越好。”
楚夜白不敢耽搁,快步向偏殿奔去。
云知简迅速从布囊中取出几枚银针,指尖稳定,精准刺入燕北辰身上的几处大穴,手法娴熟。
随着银针刺入,燕北辰的眉头微微蹙起,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却依旧没有醒来。
很快,楚夜白抱着药箱回来,云知简接过药箱,利落取出几味珍贵药材,快速碾成药糊,小心撬开燕北辰的嘴,一点点喂了进去,生怕呛到他。
做完这一切,云知简才松了口气,身子微微发软,靠在床边,脸色依旧难看:“暂时稳住了,但他体内的毒太过霸道,以毒攻毒的隐患终究还是爆发了。接下来的日子会更艰难,能不能撑过去,要看他的意志,也看我们能不能尽快找到解药。”
云知简坐在床边,紧紧握着燕北辰冰冷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她看着他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苍白的脸庞,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她身为有“神医”之称的“无名公子”,此刻面对这无情的毒,却感到如此无力渺小。
窗外天色渐暗,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跳动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格外孤寂。
云知简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心中不停祈祷,只求上天垂怜,给他们多一点时间,哪怕只是让他再醒来说一句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知简衣不解带地守在燕北辰身边,日复一日地施针、喂药,从未懈怠。
楚夜白则四处奔波,动用血雨门所有力量,寻访天下名医,寻找根治之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肯放弃。
七日后,楚夜白终于找到根治之法——一种极为罕见的“回魂草”,只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的悬崖峭壁上,传说有起死回生之效,能解百毒、续命脉。
但采摘凶险异常,不仅要面对严酷的自然环境,还要提防守护仙草的猛兽,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云知简得知消息后,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语气坚定:“无论多危险,这草我必须得到!”
为了燕北辰,她可以不顾一切,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楚夜白看着她决绝的神情,知道劝也无用,沉声道:“我陪你一起去。血雨门弟子遍布天下,或许能找到熟悉那片地域的人相助,多一份保障。”
云知简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她知道此行九死一生,楚夜白的陪伴,给了她更多底气。
她立刻安排宫中事宜,将燕北辰托付给皇太后和忠心的太医,反复叮嘱悉心照料;又将年幼的燕君豪抱在怀中,深深凝望,在他额头印下不舍的吻:“豪儿,等妈妈回来,一定带爸爸一起回来陪你长大。”
随后,她毅然转身,与楚夜白一同踏上了前往极北的艰险之路。
极北之地的严酷,远超他们的想象。
越往北行,气温愈发寒冷,呼啸的北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生疼刺骨,连呼吸都带着寒意,仿佛要冻住喉咙。
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冰雪,看不到一丝绿意,天空呈压抑的铅灰色,地面积雪厚达数尺,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天地间格外清晰。
他们骑着耐寒的雪狼前行,雪狼脚步沉稳,却也难抵极致严寒。
云知简裹紧厚实的裘皮大衣,领口袖口系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冻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失去知觉。
但她心中的信念如火焰般燃烧,支撑着她一步步向前——小北和豪儿还在等她,她不能倒下。
楚夜白默默护在她身侧,警惕着四周的危险,偶尔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烈酒暖身,用行动替她挡去最凛冽的寒风,探查前方的路况。
走了约莫半月,他们终于抵达生长回魂草的悬崖附近。
那悬崖高耸入云,崖壁陡峭光滑,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几乎无攀援之处,崖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更添凶险。
此时,守护仙草的猛兽出现了——一头身形巨大的雪豹,通体雪白,与冰雪融为一体,唯有一双幽绿的眼睛,冰冷凶狠地蹲坐在悬崖半腰的冰岩上,对着他们发出低沉的咆哮,威慑着闯入者。
云知简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佩剑,转头对楚夜白低声道:“夜白,你引开它,我去摘草!动作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楚夜白眉头紧锁,虽有担忧,却也知道刻不容缓:“你小心!”说罢,他跃下雪狼背,抽出软鞭,朝着雪豹冲去,故意发出声响吸引其注意。
雪豹果然被吸引,嘶吼着从冰岩上扑下,身形迅猛,爪牙锋利,每一次扑击都带着致命危险。
楚夜白身手矫健,软鞭使得出神入化,灵活躲避的同时,时不时用软鞭抽打雪豹,一时间与雪豹周旋得难解难分。
云知简趁机将绳索一端系在旁边粗壮的雪松树根上,握紧绳索另一端,沿着光滑的冰壁向上攀爬。
冰壁湿滑,布满冰碴,每挪动一寸都要耗费极大力气,冰冷的雪水流下,很快结成冰碴贴在脸上,生疼无比。
她的手指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紧紧抓着绳索,指节泛白,手上被冰碴划破好几道口子,鲜血流出瞬间被冻住,黏在绳索上,钻心地疼。
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拿到回魂草,救小北。
终于,在她几乎力竭时,看到了悬崖峭壁的缝隙中,几株翠绿的回魂草正顽强生长,叶片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光晕,在一片雪白中格外显眼。
她心中狂喜,眼中泛起泪光,用尽力气靠近缝隙,小心翼翼地将回魂草连根拔起,生怕损伤根茎,随后用玉盒仔细收好,紧紧揣在怀中——那是她的全世界,是燕北辰的性命。
就在此时,下方传来楚夜白的闷哼声。
云知简低头望去,只见楚夜白为躲避雪豹的利爪,被冰岩划伤手臂,鲜血染红衣袖,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眼。雪豹趁机摆脱牵制,朝着云知简猛扑过来,眼中满是凶光。
千钧一发之际,云知简将玉盒紧紧揣入怀中护住,松开一只手拔出佩剑,用尽全身力气刺向雪豹要害。
雪豹吃痛惨叫,身体一僵,重重摔下悬崖,坠入深渊。
云知简也因反作用力摇晃,险些坠崖,幸好死死抓住绳索才勉强稳住。
楚夜白忍着剧痛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冰壁上轻轻拉了下来。
两人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雪,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
云知简脸颊冻得发紫,双手满是伤痕,却依旧紧紧护着怀中的玉盒。
“拿到了吗?”楚夜白喘着气,脸色苍白,手臂还在流血,却依旧急切地问道。
云知简颤抖着取出玉盒,打开看到回魂草安然无恙,含泪点头,声音哽咽却满是喜悦:“拿到了,夜白,我们拿到了!小北有救了!”
楚夜白看着她冻紫的脸颊和满是伤痕的双手,心中五味杂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好,我们快回去,燕北辰还等着我们,不能耽搁。”
他们不敢耽搁,楚夜白简单用布条缠住手臂止血,随后两人再次骑上雪狼,踏上归程。
归程比来时更漫长艰难,云知简日夜兼程,几乎不休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小北身边,让他服下回魂草,早日醒来。
她紧紧抱着玉盒,片刻也不肯松开。
…………
转瞬间,又是一年秋尽冬来,寒风渐起,落叶纷飞,京城里的树木渐渐光秃秃的,唯有宫墙内的红梅,在寒风中悄然绽放,添了几分生机。
燕北辰登基理政已有数载,在他的治理下,大燕日益强盛,百姓安居乐业,朝堂清明,国力日渐雄厚。
先前在边境蠢蠢欲动的几个小国,终究扛不住大燕的势头,纷纷遣使者捧着降书顺表,俯首称臣,愿世代归附,年年进贡。
消息传回京城,朱雀大街张灯结彩,百姓奔走相告,满脸喜悦,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庆之中。
可这份喜庆并未持续太久。
南宫承悦和贾君浩被野心与嫉妒冲昏头脑,眼见周边小国纷纷归降,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对大燕发起了更疯狂的攻势。
粮草不足,他们便强征百姓存粮,不顾百姓哭诉求情;兵力不足,他们便强拉民间青壮充军,不分老幼意愿。哪怕民间怨声载道,将士疲于奔命,二人依旧红着眼,执意要与燕北辰拼个你死我活,妄图逆转局势。
这一打,便是四年。
四年间,大燕凭借燕北辰先前布下的根基,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吏治清明,百姓同心,即便常年征战,也始终稳得住阵脚,将士们奋勇杀敌,士气高昂;而南国和贾国,早已被战争拖得油尽灯枯,元气大伤。
两国国库空虚,边境城池千疮百孔,百姓流离失所。
士兵们食不果腹,铠甲破旧,兵器生锈,财力、物力、兵力皆输,军中人心涣散,军心动摇得如同风中残烛。
明眼人都看得出,南宫承悦和贾君浩早已大势已去,继续打下去,只会拖着重臣百姓一同赴死,最终落得国破家亡、身败名裂的下场。
朝中臣子纷纷上奏,劝二人停战求和、归顺大燕,保全百姓性命,可南宫承悦执拗不肯低头,贾君浩好胜不甘失败,二人不仅回绝所有进谏,还将带头进谏的臣子贬官杖责,杀鸡儆猴。
这下,彻底惹恼了两国百姓。
自战争爆发以来,百姓的日子日渐艰难,田地荒芜,男丁被强征,生死未卜,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不少人家卖儿鬻女,妻离子散,苦不堪言。
如今君主执迷不悟,不顾百姓死活,百姓们积压四年的愤怒彻底爆发。
街头巷尾全是对二人的唾骂,有人砸了他们的功德碑,有人在宫门前静坐抗议、哭诉求情,那绝望痛苦的哭声,令人心碎。
与南国、贾国的民不聊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年前便归降大燕的几个小国。
燕北辰接手后,毫无征服者的傲慢压迫,他深知百姓习惯了自身习俗,明令禁止官员干涉各国百姓的日常起居、婚丧嫁娶,尊重他们的习俗,包容他们的不同,让原本忐忑的百姓渐渐放下心防。
更让百姓感激的,是燕北辰颁布的新律法和赋税政策。
他制定的律法公平公正,严惩贪官污吏,体恤贫苦百姓;赋税减了三成,灾年还可免交赋税、领取救济粮和种子,大大减轻了百姓负担。
在农作物种植上,燕北辰更是费心,挑选懂耕种的老臣,带着上好粮种分赴各国,手把手教百姓耕种技巧,根据土壤条件推荐适宜作物,帮助百姓提高产量。
老臣们耐心讲解演示,从不厌烦,直到百姓全部学会为止。
不过三年光景,那些曾经贫困落后、难以温饱的小国,已然换了模样。田地里硕果累累,村落里新房整齐,百姓们穿着干净衣裳,脸上满是笑容,孩子们在村口追逐嬉戏,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红火安稳。
百姓们感念曾经的君主,却更拥戴燕北辰。
这位“千古帝君”不用武力压迫,不用苛政剥削,用真心与体恤,让他们摆脱了贫困苦难,过上了安稳富足的日子。
每当提及燕北辰,百姓们无不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感激,言语间全是夸赞;朝中臣子也时常感慨,能遇上燕北辰这样的明主,是所有人的福气,也是这几个小国百姓的福气。
…………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书桌摊开的素笺上。
云知简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笺上未写完的字迹,眼神放空,嘴角却凝着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软意——那是想起某个人时,才会漫出来的温柔。
“妈妈,你是不是想爸爸了?”
稚嫩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却又刻意装出几分老成。
云知简回神,低头便撞进一双清澈的杏眼,五岁多的燕君豪站在她脚边,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俊气的眉眼像极了燕北辰,连微微蹙着眉、故作严肃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指尖沾了点糕粉,却依旧懂事地放轻了脚步。
云知简心头一软,嘴角的笑意真切了些,她微微俯身,轻轻将男孩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头,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细细摩挲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豪儿说呢?”
燕君豪伸出小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云知简的唇角,眼神无比认真,小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依豪儿长期以来的观察,妈妈只有在思念爸爸的时候,才会发呆的傻笑,还会露出这样……这样宁静的微笑。”
他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说完还郑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观察。
云知简愣了一下,指尖顿在他发顶,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笑了,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你才多大呀,干嘛这么成熟?真是遗传了你爸爸的基因,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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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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