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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帝王屈膝, ...


  •   一番礼节过后,朱红的宫门缓缓推开,寒气裹着宫墙内的檀香飘出来。

      燕北辰整理了一下衣袍,对云知简递了个眼色,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云知简敛了心神,深吸一口气,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紧张,从容地跟在燕北辰身后往里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踏入了这大燕王朝权力的中心。

      楚夜白原本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显然没打算踏入这深宫。可他瞥见云知简走路时,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终究还是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宫道又宽又长,两侧的宫灯挂在廊下,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映得地面的积雪忽明忽暗。

      云知简走了约莫半柱香,只觉得双脚冻得发僵,像是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脚底的刺痛。

      她悄悄蹙了蹙眉,心里犯嘀咕:这皇宫也太大了,再走下去,脚怕是要冻僵了,连站都站不稳。

      她侧头看向左边引路的小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虚弱:“小福,还有多久才到皇太后的寝宫?”

      话音刚落,身前的燕北辰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他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此刻黑眸沉沉落在她脸上,语气依旧清冷,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没有半分急切,只淡淡问道:“云大夫,你还好吧?”

      云知简被他突如其来的转身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敛了神色,微微欠身,礼貌回应:“我还好。”

      燕北辰没再多问,只是朝小福递了个眼神。

      小福立刻会意,转身朝不远处的宫女招了招手,那宫女快步走过来,正是红红。

      “云大夫,奴婢来为您引路,也能扶着您些。”红红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恭敬的浅笑,目光微微垂着,不敢直视云知简。

      她说着,便轻轻扶住了云知简的胳膊——触到云知简指尖的冰凉时,她微微一顿,却没敢多问,只是稳稳地扶着她往前走。

      云知简身子微晃了一下,随即稳住,愣了愣,才轻声道:“谢谢你。”

      云知简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早已在中原几国传开,女子们提起她,无不是满心崇拜。

      只因前些日子,她奇迹般医好了有“丝绸之王”之称的李国强,这事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红红早在皇上介绍时,就对这位传奇大夫满心好奇,只是碍于规矩,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此刻听她语气亲切,没有半分架子,心里的好奇更甚,忍不住微微抬眼,用带着崇拜的目光,飞快地瞥了云知简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耳朵微微泛红。

      一路走下来,宫道上静得可怕,随行的宫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云知简扯了扯嘴角,心里暗叹:果然是皇宫,规矩多到让人窒息,个个都跟哑巴似的,也太不是人呆的地方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冷风灌进衣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往红红身边靠了靠。

      楚夜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蹙得更紧,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耳尖上,带着几分担忧,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撑住。

      云知简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轻轻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那笑容很淡,却足够安抚人心。

      终于,一行人走到了慈宁宫门口,朱红的宫门挂着厚厚的棉帘,挡住了里面的暖意。

      小福上前掀开棉帘,躬身道:“皇上,云大夫,慈宁宫到了。”

      燕北辰率先走进去,转身看向云知简,语气比先前柔和了些,淡淡的问道:“云大夫奔波数日,是否需要稍作休息?”

      云知简摇了摇头,抬手拂了拂肩上的落雪,语气坚定:“不用了,我可以即刻为皇太后看诊。”说着,她转头看向楚夜白,轻声道:“夜白,把诊箱给我。”

      楚夜白立刻上前,将诊箱递到她手里。

      进了慈宁宫,殿内暖炉烧得正旺,檀香袅袅。

      宫人见状,纷纷躬身行礼请安,云知简静静地跟着燕北辰身后,才抬头看向殿内,轻声道:“皇上,我得先做些准备工作,再去见皇太后。”

      燕北辰朝小福递了个眼神,小福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云大夫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办妥。”

      “我需要开水和洗手巾。”云知简说完,抬眼看向还站在一旁的燕北辰,眼神里带着点询问——你不先进去见你母后吗?

      燕北辰迎上她的目光,黑眸里带着点执拗,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回应她:我等你一起。

      云知简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多说,打开诊箱,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白大褂穿上,又随手将散落的长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再拿出帽子和口罩,一一戴好。

      她的动作自然又随意,没有半分刻意,看得一旁的宫女们都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诧异——从未见过女子这般装束。

      云知简察觉到她们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温和解释道:“你们莫见怪,这是我工作的需要。身为医务者,必须保持干净,这样才能减少病人的感染。”

      不多时,宫人端来开水和干净的手巾。

      云知简接过,认真地清洗了双手,动作一丝不苟,洗完后,又从诊箱里拿出一双定制的一次性手套戴上,做好了万全的防备。

      “好了。”她转过身,看向燕北辰,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燕北辰望着她眉眼间的认真,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淡的浅笑。

      就是这一个浅笑,却让一旁的宫女们比见到云知简奇怪的装束时,更加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向来冰冷寡言、不苟言笑的皇上,竟然也会有这般柔和的模样。

      跟着宫人走进内殿,云知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皇太后。

      她微微顿了顿,心里暗叹:怪不得燕北辰那般俊美,原来竟是随了他的母亲。即便此刻病卧在床,面色苍白,眉眼间依旧难掩绝色,想来若是康健之时,定是极为罕见的美人。

      燕北辰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极轻:“母后,皇儿请了云大夫过来,为您诊治。”

      云知简也走上前,取下口罩,脸上带着温和礼貌的笑,轻声道:“皇太后,您好。我是云知简,现在要为您诊断,您准备好了吗?”

      皇太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云知简脸上,细细地打量着她——眉眼清秀,气质干净,没有半分宫人的谄媚,也没有世家女子的骄纵,清新脱俗,从容淡定。

      她在心里暗暗点头:这就是辰儿心仪之人,果然如他所说,不卑不亢,亲切真诚,不愧是辰儿的眼光。

      皇太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病中的虚弱:“有劳云大夫了。”

      云知简微微颔首,随即看向燕北辰,语气恭敬却坚定:“皇上,有些病症不是单靠把脉就能诊出来的,我的诊断方式可能有些特别,还会涉及病人的隐私,可否请宫女们都退下?”

      燕北辰看向皇太后,眼神里带着询问。

      皇太后轻轻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同意的眼神。

      燕北辰随即吩咐宫人退下,只留下了一直陪伴在皇太后身边的奶娘元嬷嬷。

      云知简又看向燕北辰,轻声提醒:“皇上,您是男士,麻烦请您也到外面等候吧。”

      燕北辰望着她,黑眸里带着几分不舍,却也知道她的规矩,没有强求。

      云知简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一丝安抚,轻轻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尽力的。

      燕北辰终究还是转身走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关上,殿内只剩下云知简、皇太后和元嬷嬷三人。

      云知简走到床边,轻轻握住皇太后的手腕,认真地把起脉来,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渐渐变得严肃。

      片刻后,她松开手,轻声问道:“太后,您平日里感觉最不舒服的地方,是哪里?”

      皇太后闻言,眼神微微闪烁,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云知简看出了她的窘迫,语气愈发温和委婉:“太后,从您的脉象来看,整体还算平稳,但有些病症,确实无法通过脉搏找到病因。我也是女子,您有任何不适,不妨直说,不必拘束,只有告诉我实情,我才能更好地为您诊治。”

      一旁的元嬷嬷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后,您若是不便开口,就让奴婢替您说吧。”

      皇太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羞涩,缓缓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部,声音微弱:“云大夫,哀家这里,时常感到很疼痛。”说完,她又将手移到腰腹部位,补充道:“这里,也疼。”

      云知简神色不变,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手套戴上,轻声征求她的意见:“太后,我要帮您仔细检查一下这两个部位,可以吗?”

      皇太后微微颔首,闭上了眼睛,神色有些局促,却还是放松了身体。

      云知简动作轻柔,凭借着自己的经验,细细地检查着她所说的两个部位,神色认真而专注,没有半分敷衍。

      检查完毕,云知简取下手套,看向皇太后,语气严肃了些:“皇太后,您的□□有肿块,疼痛的时候,是胀痛,还是针刺一样的疼?另外,□□是否有溢液的现象?”

      皇太后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云大夫说得一点都没错。”

      云知简又指了指她的肝区,继续问道:“这里是否经常持续性疼痛?尤其是深呼吸,或者变换姿势的时候,疼痛会加剧?”

      皇太后再次吃惊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位云大夫,竟然仅凭检查,就把她的症状说得分毫不差。

      “除此之外,您是否还经常腹泻?”云知简又问。

      皇太后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点了点头,看向云知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信赖和期盼。

      云知简脱下手套,又取下口罩,脸上露出一个笃定的微笑,轻声道:“太后,我想,我已经找到病因了。”

      一旁的元嬷嬷听到这话,激动得身子都微微发抖,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哽咽:“云大夫的意思是,太后的病,有法子可治了?”

      云知简淡笑着点了点头,温和解释:“一般而言,只要找到病因,就能对症医治。所以我想,只要能找全我需要的药引,治好太后娘娘的病症,应该没问题。”

      “云大夫,老奴给您磕头了!求您一定要医治好娘娘!”元嬷嬷激动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云知简连连磕头。

      云知简连忙上前,伸手扶起她,语气急切:“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不会让您失望。”

      元嬷嬷被扶起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哽咽着对皇太后道:“太后,您听到了吗?云大夫说,您的病可以治好的!”

      皇太后的眼眶也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激动和不敢置信,看向云知简:“云大夫,哀家的病,真的可以治好吗?”

      云知简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太后放心,我一定尽力。”

      “云大夫,哀家到底得的是什么病?”皇太后又问,眼里满是好奇和期盼。

      云知简刚要开口,殿门外就传来了燕北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母后,皇儿可以进来了吗?”

      皇太后看向元嬷嬷,递了个眼神。

      元嬷嬷立刻走上前,打开殿门,躬身道:“皇上,您请进。”

      燕北辰快步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云知简身上,随即又转向皇太后,急切地问道:“简,我母后的病情如何?”

      云知简闻言,指尖微顿,迅速敛去神色里的松弛,语气恭敬却不疏离,分寸恰到好处:“皇上,我已找到太后娘娘的病症。”

      皇太后将她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心里了然——她这是有意要和辰儿保持距离。

      她轻轻扫了两人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却没点破。

      燕北辰也察觉到了她的疏离,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简,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见外,也不必拘束。”

      云知简听了,只是微微颔首,脸上噙着浅淡的笑意,不卑不亢,既没有过分亲近,也没有刻意疏远,依旧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神色恭敬却从容,显然是坚持要守好彼此的分寸。

      皇太后见状,连忙打圆场,语气温和:“云姑娘,辰儿说的对,此刻殿内没有外人。你既是辰儿的救命恩人,又是他的朋友,不必拘守那些虚礼,自在些就好。”

      云知简微微欠身,脸上带着礼貌的笑:“谢皇太后谅解,我不太懂宫里的规矩,怕失了礼,冲撞了太后和皇上。”

      皇太后在心里暗暗称赞:这般从容淡定,不卑不亢的气度,确实不是一般女子能拥有的,辰儿的眼光,果然没错。

      燕北辰没再纠结于礼数,又一次问道:“简,我母后的病因,到底是什么?”

      云知简看向皇太后,见她轻轻点了点头,才缓缓开口:“皇太后得了两种病,一种是乳腺增生症,一种是肝脓肿。”

      燕北辰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看向云知简——他从未听过这两种病症的名字。

      云知简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温和解释:“皇上,我对病症的称呼,可能和你们平日里听到的不一样,有些独特,或许宫里的太医们,也从未听说过。”

      燕北辰闻言,轻轻笑了笑,眼底的疑惑散去了些:“无妨,你只管说,我听着。”

      云知简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乳腺增生症,又称乳腺结构不良,是三十到四十五岁女子常见的乳腺疾病。在我们那里的医术里,这种病属于‘乳癖’‘乳核’的范围,大多是因为思虑过多伤了脾,或是恼怒伤了肝所致。临床来看,用中药局部外治,能让药物直达病处,促使增生消退。”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至于肝脓肿,分为两种,一种与阿米巴结肠炎有关,另一种是细菌侵入肝脏引起的。细菌会通过各种途径感染肝脏,引起炎症,导致肝组织坏死液化,形成脓肿。常见的感染途径有四种,一是胆道,细菌沿着胆管上行,这是最主要的原因;二是肝动脉,体内任何部位的化脓性病变,细菌都可能通过肝动脉进入肝脏;三是门静脉,这种情况现在已经比较少见了;四是肝外伤,比如肝脏受到撞击,形成的血肿感染后,也会形成脓肿。”

      说完,她看着皇太后和燕北辰依旧有些茫然的眼神,温和地笑了笑:“可能你们听不太明白,毕竟你们不是医务者。我跟你们说这么详细,只是想告诉你们,不必担心,我既然清楚病因,就有办法医治。”

      皇太后看着她,眼里满是赞叹:“真没想到,云姑娘年纪轻轻,医术竟然如此了得,真是难得。”

      云知简笑了笑,心里暗暗嘀咕:看皇太后这模样,也就三十出头,算起来,自己比她还要大上几岁呢。嘴上却依旧恭敬:“太后娘娘过奖了,我只是略懂些医术罢了。”

      随后,她看向燕北辰,礼貌地说道:“皇上,请让人准备好笔墨,我把需要的药材写下来,也好尽快让人找来,早日为太后诊治。”

      燕北辰立刻吩咐小福去准备笔墨。

      不多时,笔墨纸砚就被端了上来。

      云知简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认真地书写起来。

      她的字迹工整有力,带着几分洒脱,燕北辰就站在她身侧,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侧脸,黑眸里满是痴迷,连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

      皇太后躺在床上,将燕北辰的神色看在眼里,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叹息:儿呀,你是一国之君,这般专情,怕是要不得。更何况,为娘看得出来,这位云姑娘,对这皇宫,对这皇权,满是抗拒,你这般执着,怕是会受伤。

      云知简写完药材清单,折好,走到燕北辰身旁,递给他:“皇上,这就是需要的药材,尽量找品质好一些的,效果会更好。”

      燕北辰接过清单,小心翼翼地收好,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语气里满是关心:“简,你奔波了这么久,应该很累了,我带你去休息一下。”

      云知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我还好,谢谢皇上关心。”

      燕北辰没再多说,亲自带着她去了早已安排好的住处——那是一间雅致的偏殿,暖炉烧得正旺,陈设简单却精致。

      云知简送走燕北辰,关上殿门,第一时间脱下靴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双脚早已红肿不堪,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起了冻疮,一碰就钻心地疼。

      “我的妈呀,这大燕的国都,简直赶上现代的北京城了,也太冷了。”她揉着自己的脚,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小声嘀咕着。

      她在诊箱里翻了翻,想找些治冻疮的药膏,却发现药膏早已用完。

      她皱了皱眉,又艰难地穿上靴子,四处看了看:“竟然没有药,不知道有没有开水和水盆,先泡泡脚也好。”

      就在她犯愁的时候,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门没锁,请进来吧。”云知简扬声应道。

      殿门被推开,燕北辰走了进来,身后的小福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

      “小福,朕自己来,你退下吧。”燕北辰接过小福手中的水盆,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小福躬身应了声“是”,悄悄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殿门。

      云知简见只有他一个人,也没再拘束,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几分欣喜:“小北,谢谢你,我正好需要热水。”说着,就起身想去端水盆。

      “简,我来吧。”燕北辰拦住她,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

      云知简笑了笑,缩回手:“不用了,你又不知道我要热水干嘛。”

      燕北辰挑了挑眉,眼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你的脚,冻伤了吧?”

      云知简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被他看穿,倒是有些窘迫。

      燕北辰神秘地笑了笑,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小北,你干嘛!快放我下来!”云知简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和不满。

      “乖乖别动,也别吭声。”燕北辰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点警告,“外面可是有宫人,被人看到,对你不好。”

      云知简皱了皱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不动了——她也知道,宫里人多口杂,若是被人看到,难免会传出闲话。

      燕北辰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语气温柔:“简,你坐着别动,我去把水端来。”

      云知简坐在床边,脸颊通红,有些慌乱地说道:“小北,你、你不该这样的,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好。”

      燕北辰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温柔地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端着水盆走了过来,轻轻放在她的脚边。

      云知简看着脚边冒着热气的热水,又看了看燕北辰,心里暖暖的,轻声道:“谢谢你,小北。难为你身为九五之尊,竟然还为我端水。”

      燕北辰蹲下身,目光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坚定:“简,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九五之尊,我只是一个在意你的男人。”

      云知简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沉默了下来。

      她看着燕北辰认真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燕北辰没再说话,蹲下身,伸手就想去脱她的靴子。

      “小北,不可以。”云知简轻轻按住他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没有过分惊慌,只有清晰的拒绝,“这些事我自己能做,不必劳烦你。”

      “简,让我来。”燕北辰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霸道,眼底却藏着真切的恳求,“你的脚伤成这样,我看着心疼,就让我为你做些事。”

      云知简拗不过他,只好红着脸,沉默地任由他摆布。

      她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当燕北辰轻轻脱下她的袜子,看到她红肿不堪、甚至起了冻疮的双脚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还有几分责备:“简,脚伤成这样,你怎么也不吭声?一路上都在强撑,是不是很疼?”

      云知简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轻声道:“没事的,只是冻伤罢了,擦点药膏就好了,不碍事。”

      燕北辰抬起头,看着她,语气坚定:“简,以后不许再这么逞强了,有什么事,告诉我,我来帮你。”

      云知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燕北辰拿起一旁的毛巾,蘸了热水,轻轻擦拭着她的双脚,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热水的温度透过毛巾传来,暖到了骨子里,她心里的感动和温暖难以形容,可面上却依旧平静,没有丝毫表现。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小北,没想到你竟能如此待我,让我怎么办?随即,她又想起了现代的阿爸、阿妈,还有林时晏,眼眶微微泛红,在心里轻声问道:阿爸、阿妈、阿晏,我该拿眼前这个小我许多的古代男人怎么办?

      他待我很好,很痴,很用心,我也很在乎他,可我却不敢接受他。我不敢爱,因为我怕,怕这份爱,会让我患得患失,会让我担心到彻夜难眠。

      燕北辰指尖带着温热的水汽,轻轻揉按着她脚踝处的冻疮,动作细致得仿佛在雕琢一件易碎的瓷器。

      云知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粗糙,那是常年握笔批阅奏折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一点点熨帖着她冰冷的肌肤和慌乱的心绪。

      殿内静得只能听见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还有他略显沉重的呼吸。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复杂的情绪。

      “简,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燕北辰擦完脚,拿起一旁的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的冻疮上,抬头看到她出神的模样,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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