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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撞破她与他 ...


  •   云知简回过神,敛了心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语气平静却坚定:“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小北,以后别这样对我了,我性子向来独立,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简……”燕北辰停下手中的动作,黑眸里翻涌着难过与不甘,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却依旧没有强迫,“我只是想对你好,有错吗?”

      云知简沉默了片刻,炭火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知道他没有错,他的好,他的痴,他的用心,她都懂,甚至沉溺其中。

      可正是这份沉溺,让她感到恐惧,仿佛脚下是万丈深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你没有错。”云知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错的是我……我配不上你的好。”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对上那双盛满深情的黑眸,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会瞬间崩塌。

      燕北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药膏,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冰凉的手。

      他的掌心粗糙却温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简,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没有谁比你更配。”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掏出来的,“我知道你心里的所有顾虑,不要因我的身份感到害怕?相信我,我会等你……慢慢放下心里的那个他。”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知简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有难过,有不甘,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别人,想说她只是害怕这份感情带来的束缚和伤害,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陛下是天子,坐拥天下,后宫佳丽三千,我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女子,如何能承受陛下这般厚爱?”她刻意用了“陛下”这个称呼,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燕北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却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后宫佳丽三千?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他苦笑一声,“简,自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那些所谓的佳丽,不过是朝堂制衡的棋子,朕从未放在心上。”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恳切,“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别再把我推开了。”

      云知简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中防线摇摇欲坠。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颊也开始发烫。

      她想答应他,想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感受这份炙热的爱。

      可是,过去的阴影如同鬼魅般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云知简避开他的目光,强装镇定地提醒道:“小北,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而且你应该清楚我的性子,我不是个会轻易改变想法的人。”

      燕北辰看着她逃避的眼神,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黑眸里满是执拗,语气带着帝王的强势与偏执:“简,你也别忘了我说过的话,还有我的性子——我认定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殿内的炭火依旧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他知道,想要融化她心中的坚冰,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会放弃,他会等,等到她愿意放下所有顾虑,勇敢地走向他的那一天。

      云知简轻叹一声,知道和他争辩下去也没用,只好转移话题:“小北,明日让楚夜白过来帮我一起配药吧,人多也快些,能早日治好太后。”

      燕北辰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连日的奔波和疲惫,让云知简耗尽了力气。

      她靠在床头,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已近午时,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眉眼愈发柔和恬静。

      燕北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模样,黑眸里满是深情和宠溺,心里暗暗想着:简,有你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他看了许久,终究是没忍住,微微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云知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伸了个懒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坐在床边的燕北辰时,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和嗔怪:“小北,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有事找我请在白天,别老这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欺负我不会武功。”

      燕北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宠溺:“简,别害怕,现在已经是午时了,不是半夜。”

      “啊?”云知简愣了一下,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的阳光,脸上露出几分惊诧,“那我岂不是睡了十几个小时?天哪,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看你睡的那么熟,眉头都舒展着,我怎忍心叫醒你。”燕北辰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宠溺,“而且,我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你熟睡的样子,哪怕是宫女也不行。”

      云知简听了,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个小北,占有欲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她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问道:“小北,楚夜白来了吗?我们还要配药呢。”

      燕北辰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眸里凝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愠怒,语气带着帝王特有的强势,却又藏着几分幼稚的不满:“简,你刚醒,不问我这个一直陪着你的人,反倒先问别的男人,我不喜欢这样——以后,不许你先提他。”

      云知简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轻叹一声:“你先出去等我吧,我洗漱一下就来。”

      燕北辰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勉强她,只好点了点头:“好吧。你的洗漱用具,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放在桌子上了。”

      燕北辰转身走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关上。

      云知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和燕北辰之间,终究是绕不开的。

      廊下的雪还没化尽,风卷着碎雪沫子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云知简揉了揉眼尾,快步走到楚夜白面前,指尖还带着未褪尽的困意,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歉意:“夜白,抱歉,你等很久了吧?我都不知道自己睡的这么沉。”

      她说着抬眼看向他,眼底还蒙着层刚睡醒的湿意,“你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楚夜白立在廊下,肩头落了点薄雪,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眼下,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嗯,这些日子小云儿都没有休息好。”

      云知简垂眸拢了拢袖口,指尖蹭过腕间的旧伤,语气自然得像寻常闲话:“你也一样,辛苦了。我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楚夜白没多言,只轻轻点了下头,抬手碰了碰身侧的药箱,示意东西都在。

      不远处的燕北辰站在阴影里,玄色龙纹常服衬得他面色愈发冷沉。

      他垂着眼,指节无意识地攥紧,目光落在两人相谈的身影上,眼底覆着一层冰,连周身的空气都似冷了几分,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只沉默地盯着云知简的侧脸,那眼神里的醋意藏都藏不住,却又带着几分克制的隐忍。

      云知简没察觉他的异样,只瞥见他面无表情地立着,以为他是不耐,便扬起一抹浅笑,微微欠了欠身:“皇上,我先去看看皇太后吧。”

      她说完便抬步要走,脚刚落地,便像是被冻得一僵,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脚步顿了半秒——脚上的冻伤昨晚虽擦了药,可经了夜里的寒,还是疼得厉害。

      楚夜白眼尖,当即上前一步,语气里掺了些紧张:“小云儿,你还好吧?”

      云知简连忙舒展开眉头,扯出一个浅笑,摆了摆手:“我还好。”为了证明自己无碍,她刻意加快了两步,可脚下的疼骤然加剧,她忍不住低低“啊”了一声,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楚夜白早有防备,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衣袖下微凉的皮肤,语气里的心疼更甚:“小云儿,你确定自己真的还好吗?”

      云知简咬了咬下唇,压下脚底的疼,抬头冲他笑了笑,语气坦诚:“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脚有点冻伤了。”

      “就知道逞强。”燕北辰的声音突然传来,冷得像冰,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抬眼扫了云知简的脚,又狠狠剜了楚夜白一眼,沉声道,“小福。”

      小福垂首应了声,快步退到门外。没片刻,昨日那个叫红红的宫女便端着一个药碗,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垂着眼不敢抬头。

      云知简轻轻挣开楚夜白的手,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轻声解释:“皇上,我已擦了药,真的没什么事,刚才只是我一时走急了而已。”

      她说着,又转向楚夜白,语气自然:“夜白,你帮我拿诊箱吧。”

      红红连忙上前一步,想伸手搀扶她,“云大夫,奴婢扶您吧。”

      云知简侧过身,温和地摆了摆手,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谢谢你红红,不过不用了,我没那么娇贵。”

      红红愣了一下,为难地抬眼看向小福,小福也皱着眉,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她吧。”燕北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却没再勉强,只是目光始终黏在云知简身上,没移开过。

      几人走到慈宁宫正殿门口,刚掀开门帘,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几位身着华服的女子正围坐在一侧的软榻上,年纪看着不过十五六岁,个个容貌绝色,举止优雅,正低声说着话。

      见燕北辰进来,几人连忙起身,屈膝行礼,声音柔婉:“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

      云知简掀帘的手顿了顿,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滞了半秒。

      但她很快便敛了神色,垂了垂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他已长大成人,是大燕的皇上,有几位嫔妃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就算他对自己有情,两人也从未真正开始,她又有什么资格介意?

      可心底那股失落,还是像潮水般漫上来,缠得她心口发闷,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随后,小福和红红也上前给几位嫔妃行了礼,垂首站在一旁。

      云知简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楚夜白,眼底带着几分茫然的询问,那眼神轻轻扫过他,似在说:我们该如何做?

      楚夜白迎上她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无声地回应:不需要做什么。

      云知简了然,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扯出一抹淡笑,垂眸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这时,一位身着艳色宫装的嫔妃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云知简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语气却故作温婉:“想必这位就是医术高超、名闻天下的‘侠女云天使’吧?云大夫清新素雅,自然亲切,果不愧‘天使’之称的美名。”

      云知简抬眼,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不卑不亢地回应:“娘娘过奖了,是大家抬举我了,其实我只是尽量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罢了。”

      “谁让你们来这的。”燕北辰的声音骤然变冷,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目光扫过几位嫔妃,冷得像淬了冰。

      一位身着紫色宫装的嫔妃上前一步,垂着眼,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却又不敢太过张扬:“皇上,臣妾是担心母后的病情,又听闻云大夫的大名,所以和妹妹们过来看望下,望她能够医好母后。”她说着,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云知简,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云知简垂眸,心中暗自思忖:看这装扮和气度,这位紫色衣服的妃子,在这几人当中级别应该是最高的吧。

      燕北辰没理会那位嫔妃,目光落在云知简身上,见她依旧从容淡定,沉默地立在那里,眼底看不出丝毫波澜,心里竟莫名多了几分烦躁。

      云知简却有些发愣,心底暗暗纳闷:不会吧,自己有这么出名吗?连大燕的后宫嫔妃们都知道了。

      她疑惑地侧头,看向身旁的楚夜白,眼底满是不解。

      楚夜白迎上她的目光,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轻轻眨了眨眼,无声地示意:你的大名现在可是传遍整个中原地区了。

      云知简瞳孔微缩,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无声地回了句:真的假的?!

      这一幕落在燕北辰眼里,只觉得两人眉来眼去,心底的怒火和醋意瞬间翻涌上来,面色冷得愈发厉害,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偏偏这时,那位紫色宫装的嫔妃又看向楚夜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柔和:“相传云大夫身旁,到哪都会有个如影随形、英俊潇洒的护花使者,想必就是这位公子了。”

      燕北辰一听这话,心底的妒火更甚,指节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云知简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轻轻笑了笑,没敢接话。

      心底暗自叹息:人们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眼前这么多嫔妃,个个都在暗暗打量自己,她本就不善言辞,又身处皇宫,面对这些身份尊贵的娘娘们,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正琢磨着该如何应答,燕北辰冰冷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你们给朕跪安回宫去。”

      “皇上,太后听说娘娘们来探望她,便让老奴出来迎接。”他的话音刚落,元嬷嬷便端着一个茶盘,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垂着头,语气谦卑。

      几位嫔妃脸上瞬间露出失落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满是委屈——燕北辰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看过她们一眼。

      元嬷嬷这时才注意到云知简,连忙微微欠身,语气依旧恭敬:“云大夫也来了。”

      云知简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有礼:“元嬷嬷安好,我是来给太后复诊的。不过既然太后要召见各位娘娘,我晚些时候再过来吧。”

      “这……”元嬷嬷面露难色,看了看燕北辰,又看了看云知简,不知该如何回应。
      云知简见状,语气愈发生疏礼貌,神色依旧淡定:“皇上,那我先行回去配药,稍后再来给皇太后看诊。”

      燕北辰紧紧盯着她,眼底满是探究:看她表情平静从容,一副事不关己、毫不在乎的样子,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嫔妃的出现,难道她真的对自己没有丝毫男女之情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元嬷嬷见燕北辰迟迟不回应,便连忙打圆场:“云大夫,太后方才还念叨您呢,不如您到偏殿坐下稍等片刻,可好?”

      “好的。”云知简没有推辞,轻轻应了一声。

      燕北辰依旧沉默,只冷冷地转身,大步朝皇太后的内室走去,玄色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随后,元嬷嬷领着几位嫔妃,也陆续走进了皇太后的内室,殿内的熏香气息,渐渐淡了些。

      偏殿里很安静,只有暖炉里木炭燃烧的细微声响。

      云知简看着楚夜白,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轻声道:“夜白,把药箱给我吧。”

      楚夜白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失落,语气里满是担忧:“小云儿,你还好吧?”

      云知简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抹浅笑,摇了摇头:“夜白为什么这么问?我挺好的呀。”

      楚夜白垂了垂眼,心底暗自叹息:当真如此吗?小云儿,我能感觉到你的心在颤抖,看来你当真是心仪他了。

      他没点破,只默默点了点头,将药箱递了过去。

      云知简打开药箱,拿出楚夜白为她特制的鹅毛笔和纸张,坐在桌前,静静写着为皇太后医治的方法。

      她的指尖握着笔,看似平稳,却微微有些发颤,连字迹都比平日里潦草了些。

      楚夜白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他清楚地看到,她故作坚强,嘴角的笑意从未达眼底,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他的心也跟着微微发颤,更多的是心疼——他所求不多,只要她幸福快乐,便足够了。

      “小云儿。”楚夜白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和失落,却又依旧温柔体贴。

      云知简抬眼,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笑着问道:“怎么了夜白?”

      “无事。”楚夜白摇了摇头,扯出一抹淡笑,将心底的情绪压了下去。

      云知简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真的没什么事吗?你刚才的表情吓了我一跳,我还从未见过你这么伤感和失落。”

      楚夜白只是轻轻笑了笑,没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脸上,眼底满是温柔的疼惜。

      云知简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调皮地眨了眨眼,嘻笑道:“该不是刚才看见好几个绝色美女,想起了你的美娘子们吧?”

      楚夜白听后,只是浅浅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没反驳。

      云知简见他不说话,便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道:“夜白,如果你想她们,就去看看她们吧,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她们应该都很好,不需要我牵挂。”楚夜白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没了半分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

      云知简撇了撇嘴,一边低头写字,一边不赞同地说道:“你们男人就是大男子主义,还死要面子。其实再强的女人都会有依赖性,都希望有个依靠,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时刻陪在身边,空闲时一起逛逛街,聊聊天,看看书,看看电影,听听音乐,看看风景。”

      她顿了顿,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反正我个人觉得,一般而言,女人大都还是较容易满足的,如果你有事惹她生气了,用心哄一下,就会被原谅的。当然,我也知道有个别少数的女人会因为某些缘故做出过分的事情,但我想,那也是被你们男人给逼的。”

      云知简放下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心底暗自懊恼:这里可是古代,男女怎么可能一起外出逛街、聊天、听歌、看电影、看风景之类的?而且自己刚才说的,都是现代女人的想法,这古代女人的心思,她接触得极少,根本不懂,实在不好妄加评论。

      楚夜白看着她懊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温和:“听上去很温馨,是个很美的情境。小云儿的想法总是那么独特,那么善解人意,不过有很多女子,并非像小云儿这般单纯、善良。”

      “呵呵,你知道我的想法经常是异想天开的。”云知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天真,“我觉得那样子应该会很温馨、很浪漫的。不过我坚信人之初,性本善。毕竟刚出生的婴儿来到这个世上时,都是赤身裸体、一张白纸,如果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日后长大,肯定不会做出有违良心的事情。”

      楚夜白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纯真的脸上,轻声问道:“小云儿眼中,真是万物皆美好呀。倘若小云儿遇到,或者说见到人性很黑暗的一面,且还伤害到了你,届时你会怎样做?”

      云知简抬眼,眼神坚定,语气坦然:“我并非圣母,但我想,无论何时,我遇到什么人、什么事,我都只会做我自己。”

      “傻小云儿。”楚夜白轻声呢喃,眼底满是疼惜。

      他心底暗自思忖:小云儿,这样至真至诚、善良单纯的你,怎让人不恋不痴?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云知简写完药方,站起身,见楚夜白正盯着自己发呆,便疑惑地问道:“夜白,你干嘛一副发呆的表情看着我?我有哪里不妥吗?”

      她说着,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底纳闷:该不会是刚才写字太急,又跟上次一样,脸上和身上都弄上墨汁了吧?

      楚夜白回过神,心底轻轻叹息:她当真是丝毫未察觉到自己对她的情意。

      他定了定神,恢复常态,笑着应道:“我只是在想,小云儿真是个傻姑娘。”

      “什么嘛,害我以为自己刚才写字时,跟上次一样把墨汁弄到脸上去了。”云知简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要不然等会见了皇太后,多不好意思。”

      楚夜白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轻轻笑了笑,没再多说。

      “我把工作服先穿上吧。”云知简转身,朝皇太后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楚夜白,“对了,夜白,我的手套好像用完了,你的行礼包里应该有吧?”

      “嗯,我明日带过来。”楚夜白轻轻应道。

      “夜白,你看下我写的处方单上的药品,我们药箱里有没有?”云知简一边穿着特制的工作服,一边随口问道。

      “好。”楚夜白拿起处方单,仔细看了起来。

      云知简抬手,想把散落的长发扎成辫子,指尖刚攥住发尾,手腕微微用力,那根用了许久的自制橡皮筋便“啪”地一声断在掌心。

      她蹙着眉,指尖捻着断成两截的橡皮筋,又试了两次,散乱的发丝总也抓不拢,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添了几分狼狈的窘迫。

      偏殿里静得只剩暖炉烧炭的轻响,四下只有她和楚夜白两人。

      云知简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碎发,声音压得轻轻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局促,朝正低头看处方的楚夜白喊道:“夜白,那个……我头绳断了,我自己现在怎么也弄不好,戴不了帽子,你可不可以过来帮帮我?”

      楚夜白闻言,抬眼看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和散乱的发丝上,眼底的担忧稍稍褪去,漫开一层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放下处方单,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走了过去。

      指尖抬起时,先顿了顿,似是怕惊扰了她,随后才轻轻拂过她肩头的碎发,指腹蹭过发丝的柔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一点点将她散乱的长发梳理整齐,指尖偶尔蹭过她的耳后,惹得云知简微微瑟缩了一下。

      楚夜白心底清明,云知简性子本就异于常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从没有世俗男女的拘束,在她眼里,他不过是并肩同行的搭档、无话不谈的好友,所以才会这般坦然地让他帮忙梳发。

      可即便清楚这点,指尖触到她柔软发丝的瞬间,他心底还是漫开一阵细碎的幸福,混着几分隐秘的酸涩——这份温柔,他只能以“好友”的名义给予。

      他垂着眼,看着指尖下乌黑的发丝,心底默默念着:小云儿,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生一世为你画眉梳发,护你一世安稳。

      可这世上的缘分,偏生多这般巧合。

      这藏在偏殿里、只有两人知晓的温柔一幕,恰好被推门而入的燕北辰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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