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23章 同骑一马, ...


  •   云知简沉默了,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月色清冷,映得她眼底一片茫然,也藏着几分无人知晓的挣扎。

      “简,我是皇帝,没错,”燕北辰的声音软了些,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坦诚,“肩上的责任,我懂。可我也是一个人,是人,就有欲望,有需求,有自私。”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伟大,那么坚强,那么冷静理智。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天下苍生,什么黎民百姓,我通通不想管。我心里,眼里,只有你。”

      云知简依旧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心底的挣扎越来越烈。

      燕北辰看着她沉默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戾气,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狠厉:“简,那个让你牵肠挂肚,又伤害你的人,我恨不得杀了他。”

      云知简心头一动,抬眸看了他一眼——此刻的他,眉眼间满是冷酷与霸气,那种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她心底暗暗想着,小北这样的性子,的确是天生的帝王。

      “简,为什么?”燕北辰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崩溃的质问,目光紧紧锁着她,“为什么你满心满眼,都只有他?先不说他放弃了你,如今你们早已是天地之隔,而我,就在你眼前。难道,就因为我比他晚遇见你吗?”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痛苦与不甘:“简,我真的快要疯了,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以为,你是在意我的,对我,是有感觉的。”

      面对燕北辰这般炽热又霸道的爱恋,云知简的心底,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她愿意放弃自己钟爱的医道,放下所有,形影不离地陪在他身边,陪他哭,陪他笑,再也不分开。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当一名医生,是她从小到大的理想,是她重生之后,支撑着她走下去的信念。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愿意放弃理想的一天。

      也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她和林时晏,终究没能走到一起——林时晏,从来都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他,若是爱过,她当初,便会有这样的念头。

      她越发不敢去看燕北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对她的爱恋与渴求,太过炽热,太过耀眼,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把持不住,就会彻底沦陷,再也无法抽身。

      同时,她也忍不住为自己的未来担忧——她清楚地知道,燕北辰,已经完完全全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她控制不住地去想他,去念他,那种思念,深入骨髓,无孔不入。

      她想,或许,只有让自己不停忙碌,不停行医,麻木了,或许就能少想他一点,少疼一点。

      云知简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云知简,清醒一点。

      他才十五岁,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有着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而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论年轻,论美貌,论才艺,恐怕府里的任何一个宫女,都比你强。

      你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吟诗作对更是无从谈起,女红礼仪,更是一塌糊涂。

      你不过是性子比这个时代的女子,稍稍出格了些,才让他觉得新鲜,觉得特别罢了。

      可新鲜感总会过去,等他再成熟一些,再理智一些,他还会记得你吗?还会在意你吗?他能爱你多久?

      与其等到日后,沦为一个怨妇,不如现在,就把这份爱,深深埋藏在心底,永不提及。

      云知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终于开口,只是刻意转移了话题:“小北,你出宫也有不少日子了吧?你阿娘身子不好,定然很惦记你,也很担心你。明日,我便随你一起回大燕,去看看她。”

      燕北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简,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再多休息一天?”

      “我没事,”云知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了些,“你阿娘的病要紧。对了,我从南国去大燕,要不要什么通行证之类的东西?”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都会安排好。”燕北辰的语气依旧温柔,眼底的失落,却难以掩饰。

      “哦,那好吧。”云知简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对了,楚夜白会跟我一起去。”

      燕北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冷冷道:“他对你,还真是形影不离。”

      云知简无视他的醋意,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要休息了。不过小北,你以后能不能别三更半夜出现在我的房间?我终究是个姑娘家,这样太过不妥。你若是找我有事,就选在白天。”

      燕北辰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简既然知道自己是姑娘家,为何天天和一个男子朝夕相处?”

      “拜托,小北,”云知简有些无奈,语气也重了些,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乱,“我都说过了,楚夜白是我的拍档,只是拍档而已。”

      “那简的意思是,”燕北辰往前凑了凑,目光黏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试探,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霸道,“若是我做你的拍档,是不是也能日日守在你身边?”

      云知简闻言,又气又急,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燕北辰,你醒醒!你是大燕君主,掌着天下苍生命运,该尽的职责怎么能丢?”

      “云知简,”燕北辰也来了劲,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眼底的委屈更甚,语气却软了些许,“职责我没忘,可我也没食言——我说过,绝不会放弃你,这话算数,也不会变。”

      此刻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眉眼间满是少年少女的别扭,倒像是寻常小情侣在斗嘴,连空气中的气息,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云知简气得咬了咬唇,猛地躺下,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裹得严严实实,心底暗自腹诽:真是又孩子气,又霸道,一点都没有一国之君的样子。

      “简,你又生气了?”燕北辰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过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委屈。

      云知简闭着眼睛,不理会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简?简?”燕北辰轻轻扯了扯被子的边角,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反复叫着她的名字。

      “燕北辰,你能不能别烦我!”云知简再也忍不住,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耳根却红得更甚。

      燕北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宠溺:“简,我发现,你在别人面前,都那般礼貌客气,可对我,却是既没礼貌,也不客气,还总爱生气。”

      “那是因为,我把你当晚辈看。”云知简不自在地别过脸,语气依旧带着不耐烦,却悄悄软了几分,眼底的红意还未褪去,“可你是一国之君,能不能别这么孩子气?不然,我真要怀疑,那‘千古奇君’的名号,是不是传错了。天不早了,快回去,我真要睡了。”

      “简,我们是彼此彼此。”燕北辰笑得更欢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那简,晚安喽。”

      云知简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一时竟忘了反驳。

      “简以前,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对我说‘晚安’这两个字吗?”燕北辰看着她愣住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云知简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心底暗自骂道:臭小子,以前的事情,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变了模样?怎么会在他面前,变得这般斤斤计较,这般容易生气,这般脸红心跳?这般模样,别说重生之后,便是她十六岁花季那年,也从未有过。

      印象中,和林时晏相恋时,她虽然也会在他面前撒娇,也会试着放松自己,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动辄生气,动辄心慌。

      是因为林时晏太过温和,什么都顺着她,宠着她,迁就她,所以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

      还是因为,她对燕北辰的在意,早已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云知简在心底哀嚎:天哪,我到底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孩子气,这么不理智,这么不冷静?怎么会莫名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小男生?

      难道,重生之人,性情真的会变吗?可她的记忆还在,她的思想,不该有这么大的变化才对。

      唉,人生不过匆匆几十年,可于她而言,这般带着前世记忆重生,这般身不由己的处境,却觉得格外漫长。

      她甚至有些奢望,能早点过完这一世,重新投胎,能拥有一段简单平静的人生。

      燕北辰看着她眼底复杂的情绪,没有再打扰,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眷恋与不舍,轻轻起身,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低声默念:简,我会继续等你,等你愿意回头,等你愿意接受我。

      廊下的风卷着半片落叶飘过,楚夜白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指节无意识地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底默默念着:小云儿,我真的只能这样默默守护你吗?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正低头整理药箱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光,转瞬便沉了下去——虽能日日伴在你身边,有过细碎的幸福与满足,可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这份孤单,终究是藏不住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怪不得小云儿要的是彼此心仪,想来那样的情意,该是满溢的温暖吧。指尖微微松开,玉佩滑落回腰间,发出一声细碎的碰撞,轻得像他没说出口的心意——小云儿,即便你始终看不到我,这份守护,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守下去。

      情到深处何以能放下,他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翻涌着细碎的疼,却只是轻轻敛了敛睫,将那份浓烈的情意压在心底,无声念着:小云儿,我爱你,深深地爱着你。

      此刻的他,眉眼柔和得不像话,谁也不会将他与当年那个杀人不眨眼、阅女无数的“天下第一刺客金公子”联系在一起——这般隐忍的温柔,与他过往的狠戾,判若两人。

      而另一处的卧房里,烛火跳了跳,映得床榻上的人影忽明忽暗,与廊下的清冷截然不同。

      李砚辞睁着眼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海里总挥不去那张清秀淡定的小脸,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熟睡的莫傲芙,睫毛轻颤,小心翼翼地挪开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起了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他走到书桌旁,点燃桌角的烛火,拿起画笔,指尖一顿,不知不觉间,纸上便浮现出一个清新脱俗的少女,眉眼间的淡然与清冷,分明就是现在的云知简。

      李砚辞握着画笔的手僵住,呆愣地盯着画像,指尖轻轻拂过画中少女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心中低低念着:月儿,不,应该是云知简,知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惊觉自己从未如此思念、心疼一个人。

      心底的慌乱与无措涌上来,他猛地放下画笔,快步走回卧室,上床躺下,伸手紧紧地抱住了莫傲芙——像是要抓住这片刻的暖意,驱散心底的空落。

      莫傲芙被他略有些粗鲁的动作弄醒,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侧过身,习惯性地回抱了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砚辞?”

      李砚辞闭起双眼,俯身吻上她的樱桃小嘴,可脑海里云知简的影子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连带着唇齿间的温度都变得陌生。

      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了莫傲芙,胸口微微起伏。

      “砚辞,你怎么了?”莫傲芙彻底醒了,眼底满是诧异,撑起身子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担忧。

      “对不起小芙,我……”李砚辞垂着眼,避开她的目光,语气里满是歉意,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莫傲芙轻轻抚上他的肩,语气温柔又体贴:“你是不是太累了?还是担心父亲的病情?近来你为父亲的病没少操心。好在那个云大夫医术了得,现在你也能放心了,该好好休息,不然身子该累坏了。”

      李砚辞沉默了片刻,抬手按住她的手,起身道:“小芙,你好好休息,我想出去透透气。”

      莫傲芙没有多问,起身拿过他的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叮嘱道:“夜里天寒,小心着凉。”

      李砚辞走出卧房,院落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神思清明了些。

      他站在老槐树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残月,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云知简对他的漠然,眼底满是苦涩,心道:知简,错过你的我,还有资格奢望再一次的机会吗?

      他不知道,这一夜徘徊的人不止他一个。

      不远处的回廊尽头,李砚书也负手站着,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当两人四目相对时,彼此都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心照不宣。

      沉默了许久,李砚辞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三弟,我想接她回来。”

      李砚书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大哥,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这样,让大嫂情何以堪?况且,现在的月妹,已不是从前那个月妹了。”

      李砚辞再次沉默,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心底满是酸涩:是呀,她现在是云知简,不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会围着他转的月儿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大哥,我不妨告诉你,我很在意她,一直都在意。”李砚书的语气缓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她是真正让我心动的人,但她只能在我心里,因为我现已成了亲。以她现在的性情,是绝不会接受一个已成亲的男子,所以大哥,你我都不够格。”

      “我也感觉到了她性情的变化,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李砚辞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现在才知道,真正让我心疼的人是她,而对你大嫂,其实不过是倾慕罢了。”

      “我能理解。”李砚书叹了口气,“大嫂出身尊贵,容貌绝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对你情有独钟,当年的你,自然会为之所动。而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月妹没有和你订下婚约,我想娶她,想照顾她一辈子。那时的她,就刻在我心里,我对她,一直都有怜悯,有怜惜。”

      李砚辞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难怪你时常和她聊天、谈心,在我们家,她倒是和你说的话最多。”

      “她的心事很重,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李砚书望向院门外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只不过现在的她,变得更坚强、更成熟、更独立了。如今的她,让我怜惜,更让我敬佩仰慕。可她的心,似乎封闭得更紧了,让人难以靠近,真像是换了个人。”

      “而且现在的她,似乎很抗拒我们李家。”李砚辞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李砚书点点头:“这也情有可原,换作是谁,都会这样。所以大哥,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李砚辞沉默了许久,抬眼时,眼底满是执着:“三弟,你和我不同。她曾和我拜过堂,你也说过,她曾对我一往情深,而她现在,也还是孤身一人。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不到最后,我不想放弃。”

      李砚书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劝诫:“大哥,想想大嫂吧,她对你一片痴心,别让自己陷得太深,最后落得两败俱伤。”

      夜渐深,庭院里的风似乎也带上了几分凉意,吹动着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地上斑驳交错。

      李砚辞站在老槐树下,听着三弟李砚书的劝诫,心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知道三弟说的是对的,莫傲芙对他的好,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那份心动,却像是刻在了骨子里,无论如何也无法对莫傲芙产生。而云知简,那个如今清冷淡然的女子,却像一根无形的线,时时刻刻牵引着他的目光,撩拨着他的心弦。

      “我知道。”李砚辞的声音有些疲惫,却依旧带着一丝不肯放弃的执拗,“小芙她很好,是我对不住她。可感情的事,我控制不住。三弟,你不懂,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哪怕只是看到她的身影,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李砚书看着他,眼神复杂:“大哥,你所谓的失而复得,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月妹……不,知简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温舒月了。她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想法,甚至,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你是说楚夜白?”李砚辞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我看他对知简,也并非只是拍档那么简单。”

      “是不是拍档,我们说了不算,得知简自己说了才算。”李砚书淡淡道,“你觉得,以知简如今的心智和能力,她会轻易再为情所困吗?大哥,你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好好想想,如何面对大嫂,如何承担起你作为丈夫的责任。”

      李砚辞沉默了,李砚书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自私,既放不下云知简,又无法割舍莫傲芙的深情。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颗在得知温舒月死讯后便沉寂下去的心,在云知简出现的那一刻,又重新活了过来。

      “我……”李砚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呢?说他后悔了?说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爱的是谁?这些话,对莫傲芙来说,太过残忍。

      李砚书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大哥,有些错过,就是一辈子。你当初选择了大嫂,就该对她负责。知简的路,让她自己走吧,我们,都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了。”

      说完,李砚书转身,缓缓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他又何尝不是将那份喜欢藏在心底,只是他比李砚辞更懂得克制,更明白什么是不可能。

      李砚辞独自站在原地,晚风吹拂着他的衣袍,也吹乱了他的心绪。他苦笑一声,想来自己注定要在这无尽的悔恨和纠结中度过这漫漫长夜。

      而云知简,在燕北辰离开后,也并未真的睡去。

      她能感觉到窗外的动静,也能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她不想去理会,也不想去掺和。

      经历过一世的背叛和伤害,她早已对感情之事心灰意冷。

      无论是燕北辰的炽热追求,还是李砚辞的幡然悔悟,亦或是楚夜白的默默守护,都让她感到疲惫。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完成自己的事,然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平静地度过余生。

      窗外的月光渐渐隐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纠缠不清的情愫,也将随着新的一天,继续在每个人的心中蔓延。

      一夜辗转,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浅白,官道上尘土飞扬,云知简一行四人骑着快马,迎着微凉的晨风,朝着大燕的方向疾驰而去。

      才刚出城门,骑了不到五里路,云知简便有些撑不住了,她勒住马缰,放缓速度,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又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分别看了眼身旁骑得轻松自在的燕北辰、楚夜白和小福,小声嘀咕道:“怎么骑了几年的马,水平还这么差,体力也不够,看来是不服老不行呀,可不能跟他们年轻人比哟。”

      燕北辰闻声,缓缓将马靠了过来,伸出右手,指尖微扬,语气带着几分笑意:“简,过来吧。”

      云知简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啊?”

      “我载你。”燕北辰浅笑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云知简别过脸,不理会他,心里暗自腹诽:记得你这小子刚认识时,还板着一张脸说我不懂男女授受不亲,这会长大了,成了男子汉,在外面竟然要我跟你同骑一匹马,这要是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燕北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要不,你就当自己是老人,我是年轻人,晚辈载长辈,总不过分吧?”

      云知简听了,白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还是不理睬他,抬手一扬马鞭,继续往前赶路,心里想着:再怎么累也要忍着,要是跟他同乘一匹马,指不定他心里怎么得意,更何况还有夜白和小福在一旁看着,多难为情。

      燕北辰看着她别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轻轻催马,与她并列而行,趁她不注意,伸手一拉,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燕北辰!”云知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语气里满是生气,“你怎么这么霸道,一点都不尊重别人的感受,而且这动作多危险啊!”

      燕北辰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自信:“简,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无所不能的皇帝陛下,行了吧?”云知简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抱怨,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甜意。

      她侧过头,望向远方的天际,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算缓过劲来。

      可下一秒,她便察觉到自己的胸部紧紧贴着燕北辰的背部,双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指尖下意识地收紧。

      燕北辰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的温热,还有她指尖的力道,他把头微微扭向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戏谑:“简,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脸红。印象里,你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半点都不怯生。”

      “臭小子,少跟我贫嘴!”云知简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语气故作不满,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安心骑你的马,要不是赶时间,我才不会让你载我。”

      “好,听你的。”燕北辰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宠溺,“我要加速喽,你可得抱紧我,别摔下去了。”

      一旁的小福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心里暗自嘀咕:这位云小姐,言行举止还真是特别,竟敢叫皇上“臭小子”,皇上还半点不生气,看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楚夜白跟在后面,望着前面同乘一匹马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悄悄勒住马缰,放缓了速度。

      他心里清楚,自己与小云儿朝夕相处一年有余,她虽也有可爱俏皮的模样,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温婉有礼,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毫无防备的轻松。

      想来,她这般真实的俏皮、随性,还有少女藏不住的羞涩,也只有在燕北辰面前,才会毫无保留。

      原来,他与她之间,从来都隔着一层跨不过的距离,这份距离,他终究是越不过去。

      他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苦涩,心底轻声念着:小云儿,你是真的心仪他吧。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这份藏在心底的嫉妒与不甘,终究是压不住。

      小云儿,你能不能,偶尔回头,看看站在你身后的我?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念头落定,他又轻轻催了催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依旧是那副默默守护的模样。
      念头落定,他又轻轻催了催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依旧是那副默默守护的模样。

      不一会儿,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声,尘土飞扬,越来越近,打破了官道上的宁静。

      众人下意识回头,只见李砚辞骑着一匹快马,疯了一般追了上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初稿已完结!后续会慢慢精修校对,保证日更六千以上 + 稳定更新~喜欢的读者大大们可以收藏一下哦,感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 另也欢迎看看其他文《重生之誓不共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