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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从此世间, ...


  •   云知简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依旧平淡:“皇子殿下是说我没有礼数吗?抱歉,我心中没这个概念,也不喜欢这些,况且我与皇子殿下又不相识。”

      “云大夫,的确名不虚传。你的医术真的很精通和奇特,不过以本殿下的观察,云大夫对人体的结构应该是相当熟悉的。”南宫承悦走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打趣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是怎样做到的。”

      “这只不过是身为医者的基本功课罢了,十五殿下如果好奇,可以问皇宫中的太医们。”云知简避开他的目光,转身看向楚夜白,语气自然了些,伸手扯了扯脸上的口罩,“夜白,我的消毒水呢?你没帮我准备吗?”

      李砚辞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端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消毒水,递到她面前。

      云知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他,随即轻轻说了句:“谢谢。”

      看着云知简熟练地取下口罩、眼镜和帽子,动作麻利而自然,李砚辞心中的疑惑更甚:她真的是月儿吗?为何会如此不同?眼前的她,自信、自强、冷静、沉着,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让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难以抗拒。

      “云大夫,你就说来听听嘛。”南宫承悦又追了上来,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缠着她不肯放,“我真的也很喜欢医道,可我讨厌跟太医院那些古板的老头们打交道。”

      云知简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问道:“请问殿下见过死人吗?”

      “啊,死人呀?”南宫承悦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谁没事见什么死人,况且我可不想见,那多恐怖恶心呀。”

      云知简随手拿起一旁的手术刀,指尖轻轻摩挲着刀刃,俏皮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冲击力:“我可是用这个解剖过不下百具尸体。”

      南宫承悦听后,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肩膀微微哆嗦了一下,看向手术刀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另外,我还用小白鼠实验药品,同时也解剖它。”云知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

      南宫承悦吓得又后退了好几步,几乎快要贴到墙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云知简见状,忍不住弯了弯眼睛,那笑容干净又可爱,褪去了方才的严肃和清冷。

      这一笑,恰好落在远处的李砚辞眼中,他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心底默默想道:月儿,原来你也很美。

      另一边,李府厅堂中,李国强的两房太太和李砚辞的妻子莫傲芙正坐在一旁,神色焦虑,时不时起身踱步,眼神频频望向手术房的方向,显然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当云知简一身白大褂,带着几分疲惫走过来时,李家的两房太太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女子,眉眼间竟和温舒月如此相似。

      云知简察觉到她们的目光,没有过多在意,出于礼貌,脸上牵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温和:“二位夫人,手术很成功,请不必过于担忧。”

      李府大夫人回过神,眼眶微微泛红,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感叹:“云大夫,我们失礼了,没想到你真的跟我……我的月儿长的太像了。”

      云知简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平静,转头看向楚夜白,语气温和:“夜白,把我昨晚写的药方和注意事项交给他们,我们就可以走了。”

      “云大夫,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李砚辞上前一步,拦住了她,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云知简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李大少爷,令尊的手术很成功,对于术后的事项,我已交待给刚那两位太医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令尊就会痊愈。我还有个急诊要看,所以得马上动身赶往。”

      “云大夫,我有个故人住在平昌城郊外的桃李村,她一直惦记着一个人。”李砚辞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暗示,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不肯移开。

      云知简的眼神微沉,指尖极轻地蜷了蜷,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小桃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否则,她绝不会轻易说出秘密。

      李府花园的亭中,清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亭下的石桌上还放着半盏凉茶。

      云知简找了个石凳坐下,垂着眸,神色清冷,一言不发。

      李砚辞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沉默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月儿,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但你也没必要用诈死来骗大家,一直以来,父亲对这件事都耿耿于怀。”

      她抬眼,避开他的目光,答非所问:“小桃出什么事了?”

      “没想到月儿竟是如此的聪慧,洞察力也这般敏锐。”李砚辞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你心中所想的没错,小桃去年年初已病亡了,她到死都为你保守着秘密。只是在临终前,交待过她的夫君,将来如果有人去找她,让他要像对待亲姐姐一样,好生招待和照顾。”

      云知简听后,指尖再一次极轻地蜷了蜷,半晌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的天空,白云悠悠飘过,眼睫垂落又抬起,动作慢而轻,眼底的难过藏得极深,只剩一丝若有似无的怅然。

      她心底默默想道:小桃,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离开了,原来生命真的这么脆弱,脆弱到让人猝不及防。

      “月儿。”李砚辞轻声唤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云知简收回目光,看向他,语气冷得平淡,没有半分起伏,只眼神微微偏开,落在亭外的花枝上,避开他的注视:“请李大少爷记住,温舒月几年前就已死了。我是云知简,一个全新的人。”

      “月儿,你是在怨恨我吗?”李砚辞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底一阵心疼,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过和自责。

      “怨恨你?”云知简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错了李大少爷,你我就好比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一样,我们只不过是刚相识的陌生人而已,所以我没有理由怨恨你。当然,如果说怨恨,或者说让你感到愧疚自责的人,那是温舒月,不是此时站在你面前的云知简。”

      李砚辞看着她眼底的嘲讽,心底更疼了,眼神里满是愧疚,默默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知简看着他沉默无语、自知理亏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几分冰冷:“李大少爷,可知生命的脆弱?但对于舒月来说,生没有意义,没有希望,死却是解脱。”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悠远,继续说道:“只不过当死神面对她时,她得到了上苍的怜悯和眷顾,死神对她说‘孩子,忘掉过去,重新来过吧。’上苍为她开启了另一扇门。

      所以你眼前的我,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不再是温舒月,而是云知简。对于过去,早已烟消云散了,所以李大少爷,那个让你真该心疼、感到抱歉的舒月,真的已经不复存在了。”

      “月儿,好吧,云大夫,我……”李砚辞张了张嘴,语气里满是无奈,终究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云知简坦然地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许:“李大少爷,坦白说,你真的让我感觉很欠揍,但刚刚我已发泄了心底的不满,心情舒坦多了。你也就没有必要再为舒月的事情感到自责了,毕竟那都已过去四年有余,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李砚辞看着她,神色依旧有些难过:“你真的变了很多,正如你自己所说,像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不过不管怎么样,你总还是月儿,你可以不认我这个砚辞哥,但父亲母亲他们都一直为你的死感到非常难过和痛心,难道善良的你,真的也忍心连他们都不认吗?”

      云知简的眼神柔和了些许,语气诚恳:“对于他们,舒月只能感到抱歉,舒月很感激他们的养育之恩,也会默默的祝福他们。而且你不觉得,如果我突然冒出来,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吗?现在的大家都过得很好,你们一家一切平安顺利,而我的生活,你也看到了,我过得很充实,很平静。”

      “你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吧。”李砚辞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谢谢李大少爷的关心。”云知简淡淡笑了笑,语气平静,“虽然是有些不顺和艰辛,但这就是生活,也是我所求的。”

      “现在的你,应该很有成就感吧。”李砚辞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云知简笑了笑,摇了摇头:“李大少爷是说我的医术?当然,作为一个医务者,能看到病人康复痊愈,自然是心情愉悦的。不过这也算不上有成就,我只是尽职尽责,也是我对于生命意义的理解。”

      “我可以称呼你的名字吗?”李砚辞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

      云知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知简,那么我还可以是你的砚辞哥吧?”李砚辞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云知简愣了一下,随即淡笑道:“坦白说,现在的我还真不习惯,李大少爷这个称呼,我叫的比较自在和顺口。”

      “知简,你真的跟以前太不一样了,我们似乎成了熟悉的陌生人。”李砚辞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落,语气也低沉了些许。

      云知简闻言,只是轻轻浅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眼底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不过知简,你毕竟是一个女子,砚辞哥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下,回到我们的身边。”李砚辞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挽留,眼神里满是期待。

      “谢谢你的好意,但这是绝不可能的。”云知简摇了摇头,语气果断,没有丝毫犹豫,“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自己的诊所。虽然很小,一个人也许会有少许的孤独,但却是很自由自在,更是我想要的生活方式。”

      不知怎么的,话音刚落,燕北辰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中,云知简下意识地抬眼望了望天际,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涩意,快得几乎无法捕捉,转瞬便敛去,心底默默想道:小北,你还好吗?我是不是伤到你的心了。

      “知简,你怎么了?”李砚辞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看着她眼底的难过,连忙问道。

      云知简回过神,收敛了眼底的情绪,语气恢复平淡:“李大少爷,我该走了。”

      “知简,我……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来。”李砚辞依旧没有放弃,继续挽留道。

      云知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冰冷而坚定:“李大少爷,我说过,我现在是云知简,请你切记。”

      说完,她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朝厅堂走去,衣摆被清风拂动,身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好在李府上下,除了李砚辞与李砚书,旁人都只当云知简是与温舒月眉眼有几分相似罢了,从不会将两人扯到一处。在他们眼里,从前的温舒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怯意,与眼前这个脊背挺得笔直、指尖还沾着淡淡药香、连说话都透着几分利落的云知简,实在是判若两人。

      云知简踏出李府朱漆大门时,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腰间的药囊,指节泛白。

      她翻身上马,不等马夫牵缰,便狠狠夹了下马腹,骏马扬蹄,顺着长街一路狂奔,鬓边的碎发被风刮得贴在颊边,眼神空洞得厉害,只凭着一股劲儿往前冲。

      马蹄声急促,身后很快传来另一道马蹄声追上来,楚夜白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穿透风幕:“小云儿,你怎么了?快停下来,这般狂奔太危险!”

      云知简充耳不闻,脑海里反复映着燕北辰那张俊美却覆着寒霜的脸,连耳边的风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无意间触到他衣袖的微凉,整个人都有些失了分寸。

      楚夜白见状,眉头拧得死紧,双腿一夹马腹,借着马匹的冲力稍稍侧身,伸手稳稳扣住云知简坐骑的缰绳,稍一用力,硬生生将马拽得停了下来,马蹄人立而起,又重重落下,扬起一阵细尘。

      他翻身下马,走到云知简马前,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冷意:“小云儿,你不要命了?我从未见你这般失控,是因为李砚辞?他值得你这样糟践自己?”

      云知简垂眸,看着马下楚夜白紧蹙的眉峰,胸口的闷堵稍稍散了些,眼神慢慢有了焦点,语气也平复了大半,只是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夜白,你为何要这么说?”

      “我已知晓,你曾与他拜过堂。”楚夜白的声音低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云知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苦笑,眉眼间染着几分疲惫:“夜白,你误会了。现在的我,与李府再无半分瓜葛,只是……心情不太好罢了。”

      “哦。”楚夜白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没再多问。

      云知简沉默片刻,轻声道:“夜白,我明日要去大燕,你一个人回静安县吧。”

      楚夜白抬眸,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大燕?”

      “嗯,”云知简点头,语气尽量平淡,“我朋友小北的母亲病了,他想让我去看看。”

      楚夜白的眼神顿了顿,脑海里忽然闪过先前,云知简提起燕北辰时,眼底不自觉柔和的神色,还有两人偶尔同框时,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他心头猛地一沉,喉间发涩——她要去给大燕皇太后看病,哪里是为了什么朋友,分明是为了那位大燕君主。

      原来,她放在心尖上、时时在意的人,从来都是旁人。

      而自己,不过是她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伙伴,一个并肩行医的拍档罢了。

      楚夜白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密密麻麻的疼,心底反复翻涌着同一个念头: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她的心,却离自己那么远?

      云知简此刻满心都是即将去大燕的事,并未留意到楚夜白眼底的失落与痛楚,只见他半天没应声,以为他是不放心自己,便软了语气:“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去吧?反正我平日里时常出诊,诊所歇业也是常事,乡亲们都知晓的。”

      楚夜白抬眸,掩去眼底的涩意,声音淡淡的,只应了一个字:“好。”

      他站在原地,望着云知简骑在马背上的身影,看了许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底的痛楚渐渐淡去,只剩一片温和的释然——他本就没奢望能得到她的倾慕,能守在她身边,陪她行医,与她朝夕相处,便已是知足。

      “小云儿,”楚夜白开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稳,“你这般,如何能进得了大燕皇宫?”

      云知简愣了一下,垂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知道小北是大燕的皇帝?夜白,你到底是谁?”

      楚夜白避开她的目光,喉结动了动,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小云儿,对不起,恕我暂时不能告知你我的过去。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你只需把我当成你的拍档,便好。”

      云知简眸色微动,心底了然——他果然不是寻常人,怪不得小北之前还特意问过自己,是否了解楚夜白。可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过怎样的过去,这一路以来,他给她的帮助、对她的关怀,都是真的。

      她轻轻点头,眼底露出几分感激,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嗯,我懂了,谢谢你,夜白。”

      楚夜白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心口又是一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苦笑。

      “夜白,我想尽快赶到大燕,”云知简收回目光,语气急切了些,“你有没有最佳的路线和交通工具?”

      “最快的法子,是快马加轻功,”楚夜白沉吟片刻,如实道,“可你的骑术只是一般,也不懂武艺,这般赶路,太辛苦了。”

      云知简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松了些:“也对,算了,我们先回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吧。”

      夜半时分,月色透过窗棂,洒下一层淡淡的银辉,落在客栈的床榻边,连空气都变得静谧起来。

      燕北辰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脚步放得极轻,静静站在云知简的床前,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眷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云知简其实并未睡着,闭着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还有那股萦绕在他周身的、化不开的痛楚。

      她的心,也跟着揪紧,那种拒绝了自己在意之人的滋味,她何尝不懂,那种疼,密密麻麻,难以言喻。

      燕北辰借着月光,清晰地看到了她眼角未干的泪痕,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心头一紧,脚步放得更轻,慢慢走到床沿边坐下,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如果你现在不喜欢我,那我等你。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都等。”

      他顿了顿,指尖依旧停在她的脸颊上,语气无比认真:“如果你不喜欢我当皇上,我可以退位。我说过,我可以放弃一切,但绝不会放弃你,哪怕,只是永恒的思念。”

      云知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汹涌而出,浸湿了枕巾。

      她本以为,昨日自己那般冷酷果断的拒绝,会让那个霸气十足的燕北辰,转身就冷冷地回大燕,再也不出现。

      “简,”燕北辰看着她泪流不止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刀割一般,语气里满是心疼,“这样的你,比拒绝我,更让我心痛。”

      云知简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眼眶通红,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告诫:“不,小北,你不可以为了我,放弃这一切。我只是个平凡人,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生生世世,都承受不起。你的国家需要你,你的子民,更需要你。”

      “我只想,简需要我。”燕北辰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眼底满是执拗,语气里带着几分卑微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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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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