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带与终章》熊三爷

17、第 17 章 清晨的

　　清晨的柔光透过薄纱窗帘，浅浅洒落一室静谧。，阮栀言缓缓睁开眼，陌生的房间让他清醒了半分，他心头一紧，下意识侧过头——
　　下一瞬，呼吸骤然停滞。
　　“我……！”身上压着真切的重量，一只手搭在自己身上，触感太过真实。
　　不是梦？！阮栀言瞬间彻底清醒，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昨晚好像喝的太多了，隐隐觉得有人将他抱起来带回家了？
　　那只手还停留在原处。他微微一怔，身侧的人轻轻一动，翻了个身，手臂顺势勾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得更紧。
　　阮栀言心底纷乱，说不清究竟是从何时对他动了心。或许是某次争执的瞬间，或许是雨天共撑一把伞时，心底猝不及防的悸动；或许是雨中牵手，两人双双泛红的耳尖。可他清楚，眼前这人，大约只将自己当做朋友。思绪纷乱间，身侧的手在他腰侧轻轻摩挲。
　　滚烫的热度瞬间攀上阮栀言面颊，他慌忙伸手将人推开。没想到对方当即坐起身，微微一怔，撑着枕沿伸手扶他。
　　“没事吧？”
　　“没、没事！你干什么？”阮栀言慌乱无措，窘迫感席卷全身。
　　“怎么了？你的脸这么红，昨夜没休息好？”池屿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抬手想要探探他的额头。阮桓言没有躲开，沉默地望着他，没有看见对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他的这份从容，反倒衬得他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心动，愈发卑微可笑。
　　望着镜中自己潮红的面颊，窘迫感扑面而来。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直到面上燥热褪去，难堪的情绪依旧萦绕心头。心跳擂鼓一般，方才梦里无意识的动作，谁又知晓，梦里的人是谁？阮桓言望着镜中人，自嘲地轻轻笑了笑。
　　“池屿，原来我的心，比我的理智先一步动了情。”
　　浴室门被推开，阮栀言一愣，池湛屿正斜倚在门框，含笑望着他。
　　“怎么在里面待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什么事了。”
　　“没事。”阮栀言抬眼扫了他一下。
　　池屿被他突如其来的冷默弄得一头雾水，轻咳一声：
　　“喏，新牙刷放在柜子里，早饭我已经做好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阮栀言洗漱完走出卧室，看见池屿静静站在门边。
　　“你怎么还在这里？”
　　“等你。”

　　客厅里暖光柔和，餐桌上摆着温热的白粥、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还有一碟清爽的小菜，烟火气满满，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两人相对落座，一室安静，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阮栀言低着头小口喝粥，心头的疑惑越积越满。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醉酒后的画面支离破碎，他只记得自己喝到断片，完全想不起后续的事情。
　　纠结良久，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昨晚……我喝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你家？”
　　池屿拿着汤匙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他，眼神坦荡又温柔，缓缓开口细说始末：“昨晚你喝得太疯，一杯接一杯，最后直接醉得不省人事，站都站不稳。大家都各自散了，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就把你带回我家了。”
　　阮栀言耳根微热，有些局促地捏紧了汤匙：“那……我爸妈那边呢？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夜不归宿，生气了？”
　　这是他一早上最担心的事情。
　　他醉酒断片，根本没想过报备家人，一夜未归，父母定然会焦急担忧。
　　见他眉眼染上焦灼，池屿轻声安抚，语气格外稳妥：“放心，我安顿好你之后，第一时间给阿姨打了电话。”
　　阮栀言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意外：“你给我妈打电话了？”
　　“嗯。”池屿轻轻点头，耐心解释，“我跟阿姨说明了情况，说你同学聚会喝多了，状态不好，夜里来回折腾不安全，我就自作主张把你留在我家住一晚。我帮你跟阿姨报备过了，也替你说了早安，阿姨没有生气，让你好好休息就行。”
　　寥寥数语，瞬间抚平了阮栀言心底所有的慌乱与不安。温柔是真的，照顾是真的，可也恰恰因为太过得体，才证明——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唯独对自己，没有半分不一样的私心。
　　心头骤然涌上一阵温热，酸涩与悸动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铺满胸腔。
　　“谢谢你。”阮栀言垂眸，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昨晚……应该很麻烦你吧。”
　　醉酒的人最是难缠，会闹、会黏人、会无理取闹，他不敢想象，自己昨夜究竟缠着池屿，闹了多少荒唐的模样。
　　池屿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和局促羞涩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语气慵懒又温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确实挺麻烦的。”
　　阮栀言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窘迫得快要埋进碗里。
　　见他害羞得快要缩起来，池屿这才放缓语气，柔声补充：“不过，麻烦的是照顾醉酒的你。但能看着你安安稳稳睡一整晚，不被打扰、不闹难受，就不算麻烦。”
　　清晨的阳光落在少年清隽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轮廓。
　　池屿目光沉沉凝望着对面的人，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独有的温柔缱绻，漫不经心般道出心底暗藏已久的心意：
　　“栀言，不管什么时候，照顾你，从来都不是负担。”
　　阮栀言浑身一震，指尖瞬间僵住，心口像是被温水漫过，滚烫的悸动席卷四肢百骸。
　　餐桌间的暧昧氛围悄然升温，静谧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咳咳。”池屿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
　　他不敢抬眼对上池屿深邃的目光，只能死死盯着碗里温热的白粥，可耳尖早已红得彻底，藏不住分毫心动。
　　他多么希望从来都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多么希望他偷偷心动的瞬间，眼前这个人，全都知晓，也尽数回应，但是并没有。